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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六十八章 机关师（上）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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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机关师（上）
“春日融融，伊人何故叹息？”身后传来赵沐枫略带轻佻的调笑声。我转过身去，看着他黑亮的眼眸，淡然一笑：“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小王爷想必无法事事挂怀罢。”
听我这般言语，他唇角的笑容却愈发深了，将折扇一合，不伦不类地行了个书生礼，道：“姑娘果然聪敏过人，小生着实佩服。”
我颇感有趣地挑挑眉角，轻声道：“可小王爷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大相同呢。”
也不知是他修为太高还是我修为不够，他竟没事人一般地朗声大笑起来：“承蒙凌姑娘青眼，在下实在不胜感激啊！”这赵沐枫真是够狡猾的，居然打起哈哈来了。我微侧过身，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是吗”，便不再言语。望着远处青山，心中只一派安宁。
静默了一会儿。我有心了解冲霄楼之事，于是轻声挑起话头：“不知小王爷可晓得，”说罢手一指冲霄楼方向，他亦随着我所指方向看去，“那是个什么地方？”
因着他人在我身后，我实在无法得知他那一刹间的想法与表情。只道他沉默了一瞬，慢慢开口，颇富磁性的声音在这个春日的午后竟有如陈年老酒，愈发令人沉醉：“那是冲霄楼。七年之前，我父王请来了当时襄阳城内最好的工匠师傅东方缙，建造了冲霄一楼，这在那会儿也传为了一时美谈。”
东方缙？我想了想，问道：“如此说来，这东方缙可是本领大得很呢。小王爷，你可登过这冲霄楼？”
“未曾。”他答，又道，“这东方缙倒也真是一代奇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善推演，且在这机关术、修楼等方面皆造诣颇深。七年前我尚未满弱冠之年，一见之下也不由得大为赞叹，莫怪我父王效仿刘玄德，三顾茅庐而请之。”
若这东方缙真的如此“惊才绝艳”，襄阳王多半是不舍得杀的罢——然而能修建冲霄楼的，哪个又是易与之辈？我这样想着，覆在袖子下的双手又收紧了几分，却要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随意一些：“不知那位东方先生……仙乡何处？我也习得几分奇门遁甲术，可惜一直未能得高人指点。”
这下，赵沐枫的话里显出几分惊讶来了：“凌姑娘还真是多才多艺，可惜……”声音逐渐转为低沉，“东方先生几年前便已去世。”言语中透出几分由衷的尊敬，以及遗憾、哀伤。
我叹了一声，不再言语。线索啊，断了……呆了半晌，记起身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遂回身冲他笑道：“我真好奇，似小王爷这般的人物，也能被人说成不学无术？”说罢越过他向山下走去，浑不在意他落在我身上复杂的目光。
对于我看不透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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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呐，果然是这世上最好用的东西之一。掂了掂手中剩下的碎银子，我从云来客栈中走出来，一脸的心满意足。
这话，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那时，我们回来，时辰都已不早了。小郡主说肚子饿，又闹着要去新开的望江楼吃饭。酒楼一贯是龙蛇混杂之地，这一吃，竟还被我听出些道道来：说的是大名鼎鼎的“江湖万事通”如从清风山庄今便居住在云来客栈之内，云来客栈如今声名大噪，今时不同往日云云。
我不动声色地听着，暗地里却支起耳朵，一字不落地将这些东西纳入耳廓。两天后——也就是现在，我找到万事通住的地方，花了二十两银子向他买来了有关东方缙的一些消息，同时也知道了一位与东方缙来往较密切的，技艺同样高超的机关师，白荀毅的存在。
这白荀毅来头同样不小，据说年轻时曾是皇家御用工匠，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请了辞，逍遥江湖去了。没想到一次竞技，倒教白荀毅同东方缙看对了眼，仿佛两只好斗的公鸡碰到一块，这两人就这么斗了半辈子。后来东方缙“失踪”，白荀毅“独孤求败”，结果就在襄阳城附近的郡水县隐居了。
于是我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去拜访隐居的白荀毅。
郡水县是个不为人知的小地方，距离襄阳大约有小半个时辰的脚程。走进城门后，陈旧却不破败的街道，亲切地交谈着的人们，街上散着腾腾热气的包子铺——这一切铺面而来，好像一场古老的、做不完的梦。我呆呆地站着，仿佛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早已不再陌生的世界般，又或者是在看一场冗长的电影。
而当清醒过来以后，我又不禁开始好笑起来。莫名其妙地悲春伤秋作甚么，文艺青年这种东西，可是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
出乎意料地，我十分容易地便寻到了白荀毅的居所。听说，这在郡水县已经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郡水县的道路呈“井”字型，于是我很快便找到了白荀毅的家。
“咚咚咚”我敲响了大门。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小童，在听了我的来意之后将我领了进门。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简单地种了一些花花草草，显出一派平静祥和的意味。内里也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布满了机关与阵法，反倒令人有种与自然贴近的感觉。我默默地记着，对这未曾谋面的老先生有了些好感，心情有些平复了。
少时，我们便来到一幢竹屋前。小童上前扣了叩门，恭声道：“师父，凌姑娘来了。”言毕恭敬地退至一边。我有些奇怪地抬头望了他一眼。这种说法，弄得我好像同这位老先生很熟似的。
许久，小屋中才传出声音：“让她进来吧。”可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就将我背脊僵直地定在原地。
好嘛，原来还真是熟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