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一章 风云起 襄阳乱起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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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年已逝。三年时间，说短不短。然而，用来改造一个人，已然足够。
经历了奶奶的去世后，我以为我已变得足够坚强，强到可以笑对人生悲欢离合。
可是……他竟走了，离开我，走了！我以为我的天塌了下来，生存的信念什么的在那一瞬间通通随着他的离开而翩然远逝了！我万念俱灰，整个人有如游魂一般机械的活着。
对，活着——我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且不论开封府可用之人甚少，单说不知何时发生的“冲霄一案”，我便不能如此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我死不足惜，可白玉堂必须活下去！
……
“小凌先生！……”
听见由远至近的呼喊，我收回翻飞的思绪，转身静候来人。三年前我便彻底作男儿打扮，又因为我是师父内定的“接班人”，新来的一些捕快便这么叫我了。
待看清了那张淳朴的脸，我微微勾唇：“阎捕快，可是皂班出了什么事？”
“不、不，是大人和先生请你过去呢。”阎林大步走过来，憨厚一笑。
我点点头，道一声谢，径自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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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寒气还未褪尽。一路走来，不少枯叶飘零而下，有的甚至悠悠地落到我肩上。我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朝书房走去。
“……襄阳……展护卫……”
伸出的手还未落下，竟有刻意放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到耳朵里。我一僵，心中翻滚起滔天大浪，却迅速掩了自己的情绪，装作无事地轻叩着门：“师父，大人？”
门内一下寂静下来。少顷，脚步声渐进，门被拉开，露出公孙策略显疲惫的面容。他朝我微微颔首，脸上竟失了平日里和蔼而睿智的笑：“先进来吧。”说完，自个儿竟径自走了出去。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我深深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这才回身关上门，默不作声地走到案前。桌案上到处是摊开的宗卷，有的甚至墨迹未干。案上东北角居然还有冒着青烟的油灯，看样子刚灭不久。旁边搁着一杯茶，显然已冷了多时了。
我只眼光一转，便将屋内情形了解个大概。这时，门内伏案的包大人听见了响动，抬起头对我笑道：“小凌来啦，先坐下吧。”全身上下“唯二”显得白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有不好的预感“突”地一下显露出来。什么事情如此严重，值得开封两大巨头这般劳心劳神的？但我也不好直问，只好将满肚子疑虑统统咽回去。趁着寂静，我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大人——大片的阴影投在他本就漆黑的脸上，营造了一种浓重如墨的氛围。这时的他显露出平日里办案才有的凝重与沉思，这使我有些不安。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小半柱香。我正被冗杂念头扰得烦不胜烦时，忽闻得大人开了尊口，语声含笑：“小凌不愧为先生门下，有这沉稳的性子，他日也该担得重任了。”
“是师父教导有方。”我波澜不惊地一笑，拱手作揖，内里却不由大奇。大人什么时候也玩起这一套了，难不成开封府真到了生死关头？
我这厢思绪翻滚，大人却丝毫不给我考虑的空当，开门见山道：“想必小凌也很奇怪，何事需如此慎重了吧？”
我点点头，没有接话。大人起身，递给我一份摊开的奏折，道：“此乃河南河北节度使陈铭梓、河南直隶节度使王寅川等十位官员的联名上奏，你且一看。”
瞳孔猛地一缩，我没说什么，静静逐句而阅——越看越觉心惊！
这是一份联名举报襄阳王的奏折，上面罗列了好些襄阳王的罪证，每一条都够判他个十年八年的，如大兴土木，筑坛造殿；招兵买马，私自练兵；绣黄紫龙袍，已隐有反意等。看到最后，我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心神也在不觉间转了几转，快速分析起事态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放下奏折，缓缓道：“大人，属下尚有几事未明。”
“哦？说来听听。”
“按说这几位节度使当属襄阳王辖下，其人也并非耿直侠义一辈，溜须拍马尚且唯恐不及，又为何要做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事？此乃其一。
其二，襄阳王为人处世虽算不得小心谨慎，但此等大事断不会如此轻易让旁人知晓，又怎会让其下辖之人了解得如此详尽且上奏皇上？”
分析完毕，但见大人眼含赞许地望着我，慈祥道：“不错，小凌这几年来倒是有所长进。那依你看来，这又是为何？”
我静默一会儿，斟酌了一番遣词用句，方道：“依属下看来，此必有诈。指不定，是襄阳王授意的。古有赵高指鹿为马，今襄阳王放出传闻，为的是招徕下属，这也未必不行。”
大人拧着眉头，慢慢颔了颔首，复又摇头道：“素闻几位节度使大人同襄阳王不甚友好，今闻其反意，为保全九族而投靠皇上也属人之常情。”
此处我早已想过，这时刚好用之前观点推翻道：“非也。若我是襄阳王，怎会让此等小……此等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知晓辛密。”
就见大人忽而抚掌笑道：“不愧是先生门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我面上不露丝毫喜意：“大人谬赞了，想必大人与师父早想到应对之策。”
“不错，我欲请奏皇上，着令查散至襄阳查明此事。党项族人屡次扰我边境，此时亦可以圣上之名向王爷借兵。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若他不调兵……”
老狐狸，两个老狐狸！不过也不尽然。不用说，这肯定是我家师父的阴损主意了。“就怕他狗急跳墙？”
“只怕他不反。”大人笑得老神在在。
我实觉好笑，朗声道：“不错，就怕他不反！”语毕，双膝一弯，脸上已换上肃穆神情：“凌潇请命，先钦差大人一步前往襄阳，做探路先锋！”.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一章 风云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