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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二章 夜谈 月夜开封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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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之时,我站在窗下,借着淡淡的月光,遥遥望着院落中的梧桐树。不知为什么,那棵树长得比一般的树要快得多。也许,我埋在树下的血玉真的是个宝贝呢。
正出着神,头顶瓦砾突然“咯噔”一声轻响,随即便是衣衫拂过的声音。我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身子轻轻几纵,便飞到屋顶上。
依旧是那般美好如谪仙一般的形态,在这惑人的月光下更显得美轮美奂。我随意地坐在屋脊上,对着某个冒充仙人的老鼠翻个白眼:“五哥,又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我可不想我屋顶上酒香阵阵啊!”
白玉堂一挑英眉,撇撇嘴道:“五哥我好心为你送行,怎么,还惹着你了?”
“你知道了?”我有些讶异,随即了然,自言自语道,“也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转眼看他,眼珠子微微一转,笑意染上唇角:“那阔绰大方的五哥,是不是该送些临别之礼呢?”
“……”他明显噎了一噎,忽而大笑道:“有何不可!难得五爷今儿个高兴,便送些你也没什么大碍!”笑毕,他略有些回味似的看着我,言语间颇有深意:“好久没见你这副模样了~……莫不是被你举世无双风流天下的五哥给迷倒了?”
一开始,我的表情是:-)【维持微笑】,再后是( ˇˍˇ )【若有所思】,最后那句是╮(╯▽╰)╭【好个不要脸的】……
于是乎,我半是好气半是好笑地别过头,没什么好声气:“被你的无耻吓到了?”
“无齿?”也不知他是故意曲解还是真不知道,他居然端坐起来,一本正经道:“五爷我牙齿还好好地在嘴里躺着呢?”
我已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头撇开,本不欲再理他。不料竟见他提着酒壶又要往嘴里灌,我连忙按住他,不悦道:“都说了多少回了,喝酒伤身!”
闻言,他呵呵笑了起来,言语间颇有些得意:“你五哥这辈子,可离不开酒咯~”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情真恨不得让人饱以老拳。
我悄悄咕哝一句:“还说为我饯行呢。”或许是夜太宁静,这样细碎的话语都被对方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他真的放下酒壶,从怀里掏出一方令牌递给我,说:“此乃炎风令。我金华白家在整个大宋都遍布了商号,你若有难事,便拿着此令到白家商号找掌柜的,他们都识得。”
听他这么说,手中不大的令牌立时沉重起来。我把玩着赤色的令牌,手指摩挲过那个“少”字,有些担忧地问:“那你呢?”
他轻轻哼了一声:“五爷的名号,天下谁人不识!”说完,自顾自地又喝起酒来,真是个要酒不要命的家伙。好在此时酒的纯度不高,也就由他去吧。
此时,我的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此次去襄阳,说好听点是事先去打探消息,说难听点就是去做白玉堂的替死鬼——还是费尽心机地去做。这炎风令拿在手上,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万一我投身大火或者尸骨无存啥的,也不至于埋没了这炎风令。
呵,古今中外如此慷慨求死的,或者我还是头一个呢……
“至襄阳城后,这炎风令尚有用处,你可别弄丢了。”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正仰头喝酒的某人忽然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引得我惊奇地盯着他瞧,良久才道:“五哥,你不去做算命先生,实在是可惜了。”
他斜睨我一眼:“你什么人,五爷我再清楚不过!”听他这话,我忍不住调笑道:“咱们是半斤对八两,五十步对百步,谁也别说别人!”说完,两人一起笑起来,硬是将不远处栖息在树上的鸟雀吓得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好在此时还未到入寝时间,此举也没犯众怒,不然可真是罪大恶极了。
经过这么一笑,我只觉得通体舒畅许多,连日来的郁闷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心中不由得充满了豪情壮志:“五哥,今日小妹我陪你喝上一场如何!”
不说还好,这一说,白玉堂立刻用奇异地目光看我,那感觉,就像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抢着杀鸡一样……( ⊙ o ⊙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从身旁取过一个酒杯满上,笑着递给我:“日头……哦不,这月亮是打西边出来还是打南边出来了?月丫头居然讨酒吃?”
懒得再和他这等人废嘴皮子,我深吸一口浓郁的桂花酒香,顿觉深陷桂花林深处,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不由赞道:“果然好酒!”话才出口我便意识到有所不对,果然看到对面那人嘴角翘起的得意神情,随即补上一句:“即使如此也不该多喝。”
他倒也不恼,笑嘻嘻地拿出另外一个酒杯,自个儿斟上,小啜一口:“如此可好?”
懒洋洋地对视良久,我们同时笑起来,颇有默契地轻碰了碰杯子,里面装着盈盈月光,满满的,好像要溢出来:“干!”
也许很久以后,我在想起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为那种纯粹——或者说沉淀了以后如同月光般的感情而感到温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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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直至夜深。第二日醒来时,我果然已经好好地躺在床上了。天未大亮,朦朦地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我翻身起来,拾辍一番,拿起早准备好的细软,一个人悄没声息地离开了开封府,直奔襄阳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