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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公孙之番外 第一次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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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姑娘。
很冷静,很聪明,在大人面前时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一个小姑娘,为了跟她不算熟识的陈州百姓,一个人走了大半个月来这,真是不容易。包括后来面对怀疑,她也表现得进退有度,有礼有节——自然,这些都是瞒着大人的。
不过,没有多久我就知道,这绝不是她真实的一面。只是当时与她不算熟识,我也不好深究。
果然,经陈州一案后,我们看见了不同的她。连我那个行事怪异的同门都对她赞誉有加,直呼要收为弟子。若这样的人生为男儿身,应不逊于展护卫吧。
案情已结,没想到她会提出留在开封府,这倒是令我们有些惊讶。大人自然同意了。只是未料到,她会拜入我门下。也罢,有这么个徒弟,开封府也算添了些笑声吧!
我一次又一次地“算计”,每次她都会发现,却从未拒绝——尽管她的表情不似情愿。譬如,陷空岛一行。
短短不到几月时间,她便展现出天资聪颖而处事冷静的一面来,并且迅速地成长着。这些,从她平时协助大人破案便可看出。至于她与展护卫……呵呵,这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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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自从一年前传出了襄阳王私自招募兵马的事后,整个汴京城便笼罩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之中。说起来,迟早也会有这一天。这些,我、展护卫、大人,都知道。
可是,凌潇她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危险。此事关乎展护卫安危,更是国之密事,焉可小置?
所以自从展护卫受到簪内密信假死脱身以后,凌潇便如我们所料那般,有如失魂落魄。在房里不吃不喝地呆了两日,终于出来了。深知其悲痛,我与大人只是告诉她:“回来就好!”便再无多言。心病还须心药医,这道理我们都懂。
还好她并未轻生,只是做起事来更加拼命,人也清减许多。除了待人略显疏离外,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异常。每每见她呆立恍惚的样子,我都不由得一阵叹息。造化弄人啊!
真是苦了这丫头了。好好一姑娘,听说家里还欲与展家结亲,没想到亲未成,未来夫君却不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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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三年。
几年来,她除了练武、处理开封事物以及习岐黄术外,对事也不大上心。连她家中兄长并丁夫人也亲自来开封劝她,以凌潇那个执拗性子……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算起来,凌潇真正与展护卫共处也不到一年时间,这傻丫头却为了展护卫耽搁了自己的大好年华,硬是留在开封府这么几年。若展护卫真去了,难不成她还在这呆一辈子?
这孩子,倒是与展护卫有几分相似,也难怪二人脾性相投。但若要结成秦晋之好……难啊!
那天大人下了朝,召我与凌潇到书房中商讨。不出所料,皇上果然派颜查散到襄阳上任,为的便是与襄阳王分庭抗礼。大人点了陷空岛五位义士随行,半月后便要动身前去。
可凌潇突然提出要即日前往襄阳,我与大人都是极为不解。想那颜查散有陷空五护卫一路护送,端的是性命无忧,这凌潇要是也去了,开封府岂不是无人坐镇?【话说小凌在几年间狂练武艺,一身武功已仅在展昭之下,家传宝剑湛卢更是如臂指使。加上丁月华本身功夫不弱,此时也是高手一枚鸟~】
百般询问,不料却是无果。大人无奈,只得同意,同时也往茉花村修书一封,望其两位兄长前来相助。要真论起来,现在危险的反倒不是大人,而是她。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等怎么与展护卫交代?
当日,我便到她园中等待。我知晓她不到正午换班不会归来,却也不急,兀自进了她的闺房,自个儿烧起茶,只待正午。
这院子原本是展护卫居所,她提出搬来居住也是无可厚非。屋内陈设与展护卫在时所差无几,连被褥也未曾更换。只是桌上多了一摞典籍,还有厚厚一打信件——应是她写与展护卫的吧。这又何苦!
门大开着,因此她回来后第一眼便见了我。她愣了一下,褪下身上外袍挂在一旁,问道:“先生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还不是为你之事?我心头暗怒,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徒弟的房间,师父还呆不得了?”
见我摆起师父架子,她奇怪地望了我一眼,随即恍然——这徒弟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唉。只听她说:“师父莫问了。我既然想好了,就不会随意反悔。”
我不急不缓地倒了杯茶,语气不悦:“你可知那襄阳是何地?莽撞前去,无异于送死!”说着,自个儿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莫非,她……已存死志?
好在她也没发现我的异常,只淡淡道:“颜大人此去,需有人在前打点才行。算来算去,也只有我可担此重任。”
见她语气坚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料想有几位护卫照拂,应该不会出事。想到此层,心下稍安,却仍不放心道:“也好。此去甚艰,这里有些药丸,都是我闲暇时炼制的,没想到却被你先用上了。若有异变,保命要紧!”
出了西苑,望着三年前凌潇栽下的梧桐,我感慨道:世人皆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却不知达成此愿多么艰辛!即使如此,她莫因一时意气,重蹈前人覆辙才好!
诗曰:
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
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
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
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
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节自《孔雀东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