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五十二章 随军医官← 认师叔御猫 ...
-
“这……这就是宋营?”仰视着随风飘扬的猎猎军旗,我讶然于它的庄严。仿佛看着这旗,心中就能燃起保家卫国的熊熊热情。
“走吧。”狄青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眼看便要将我抛在几丈远处。我忙敛下心中感慨,快步跟上前去,口中嚷道:“喂,等等我!”
行至近前,几个守在军营门口的兵齐齐朝狄青行军礼道:“狄指挥使!”而对于他身后的我,则一律采取无视态度。
“嗯。”就连回应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有气势啊,我心里不由得嫉妒了一下下。还没感叹完,狄大老爷便又发话了:“跟上。”
“噢,来了。”我好奇地看着身边恭敬的垂着头,对我的到来没啥反应的几个小卒,亦步亦趋地跟在狄青后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想留在军中?”他领着我拐过个转角,问我,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我老老实实地点头,又想到他看不见,回道:“是啊。”
前头便是一片校场,而狄青却抬脚迈向了另一个方向。我扬扬眉毛,但也没敢多话。正常人听到有人想要留在军营里,不都是认为他是来当兵的么?只能说,这个狄将军的思维还真是异于常人。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走了一刻钟,前面那位仍然埋头走路,充分发挥了一个闷葫芦应有的良好品质。我终于忍不住了,并肩与他同行,问道。
“去找军医。”
“你怎么知道我会医?”这下我可真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瞅着他。
某人终于施舍般地瞟了我一眼,道:“我不知道,只是你除了帮弟兄们处理伤势,还能做些什么呢?凌姑娘~”说完,也不管我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他迈开大步便远远将我甩在后面。
好女不跟男斗……我深呼吸几下,吐出口浊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来到一个帐篷前。
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便钻入我嗅觉良好的鼻子里。我蹙着眉,正待发问,不料狄青撩开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不一起进来?”迈入帐中几步,发现后面那人还没跟上,我转头问他。
“前辈不喜外人。”狄青微微一笑,转身便消失在帐后。我抖了抖眉毛。真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人家不喜欢外人还把我推进来……好歹也给个推荐信吧?
“傻站着作甚?”后头突然传来这么一声,我慌地回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我登时狠狠吃了一惊!
老赖——就陈州见到的那个!
估计是我惊讶之下叫了出来,老赖不耐地皱眉:“什么老赖,没大没小的!”说完,竟回身欲走。
“哎,别啊,我错了还不行么!”好不容易碰见个熟人,我顿时对他倍感亲切,嬉笑着凑上去,“赖师傅,等等我~”
疾走了几步,我跟在老赖后面,进了内间。里面放了几张床,有点像现代的医务室,旁边还有一些捣药的工具。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忙着的老赖突然出声道:“女儿家家的,不好好在开封府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女儿家家的?真没想到,这老头儿居然还重男轻女!我于是没好气道:“开封府我都呆得,凭什么就不允我到这儿保家卫国?”
“你?”老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斜着眼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通,摇摇头,继续捣着药。
“老赖!”我喝了一声,满脸不悦。
“论辈分,你得唤我一声师叔,别没大没小的。”赖老头看我一眼,乍一看是波澜不惊,可眼底那得意劲是没法子抹掉的。
我哼了一声,出口的声音不情愿极了:“师、叔!”就他?老顽童似的,哪里有个师叔该有的样子。真不明白,公孙竹子咋会跟这种人成了师兄弟?
“乖!”死老头顿时尾巴翘上了天,一下子破坏了之前让人不好亲近的假象。我长长吐了口气。一想到之后不知要和这老头儿待多久,我浑身上下就泛起一股无力感。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呢?
一人一钵捣药的时光并没持续多久,老赖便又开口问我:“师侄究竟为何到军营中来?”
师侄?嘿,你还挺上道!我横他一眼:“此事乃病假机密,师叔还是不晓得为妙。”
“哦?”他发出个疑问词,随手将钵里的药往旁边的砂锅里一倒,“既然如此,师叔我也就不为难你了,给展副将煎药去咯~”特意将“展”字咬得特别重的某人。
“什么?”我一把丢掉手中的铜冲子(一种捣药工具),几步拦在老赖面前,急声道:“你说展大哥?他受伤了?”
我这厢急得要死,偏生那老头儿还用空出的手顺了顺不长的胡子,悠然道:“据老夫所知,整个军营里也就展昭一个展姓副将而已。”
就像是被烧着尾巴的耗子,我一蹦三尺高:“你怎的不早说?他伤得重不重?”
任凭我如何死缠烂打,老赖头仍然是不动声色,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瞧。我突然冷静下来,反应过来后不由暗自懊恼。展大哥一定没受伤,要不就是受了点小伤。若是真的很严重,赖老头还会如此像猫戏老鼠一般耍着我玩?
“哼,你不说与我听,我还不稀罕呢!”我一甩头,佯装毫不在乎地继续捣着药。
“你……唉,同我来。”
哈哈,老赖吃瘪了!我得意地挑眉一笑,跟着他到药房后头把药煎上,又一步三晃地出了药房。又是弯弯绕绕好久,我们俩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帐篷前。
“这是哪?”我好心情地停止哼歌,问道。没想到老赖压根没打算理会我,凝着脸自个儿掀开帘子,一低头便钻了进去。我撇撇嘴,还生气呢?想归想,同时也跟了上去。
“我说师……”后面的话在看见满室凄凉时统统被吞咽回肚子里。我呆呆地杵在那儿,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冷。
床上的……是,是谁?
我几近僵硬地挪到床前,倒映在眸子里的便是展昭苍白而毫无生气的俊颜。
“展……展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