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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为民请命← 寻上开封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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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餐露宿,几近日夜兼程,我终于在离开的半个月赶到了开封。(抹泪~~)
到开封府时,包拯正在审案,无非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考虑到此时事关重大,不能让别人在这里听见,我便放弃了击鼓鸣冤的念头,转而向开封府后门走去。
开门的是位中年男子,也许比包拯略小一些,微微有些发福。在我禀明来意之后,他半信半疑地将我领进了花厅——我说是来申冤的。
看不出来,这开封府还真是人才济济,连看门人都那么小心谨慎——哪有人在花厅议事的?
有些不耐烦地抿着手中清茶,我不时看着日头。都快过午时了,这包大人怎么还不来?难不成还得准备饭菜请我吃饭?
······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门口有一抹阴影遮住了地面上的阳光。我猛然惊醒,就见包拯身着红色官服迈进花厅,后面还跟着公孙竹子。包大人果然是很黑,但他头上只有一个淡淡的月牙形的印记,倒像是伤痕;公孙策则是十分儒雅,面色倒不是十分的白。
我站起身,思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只向他道了万福,这还是我练了好久的成果:“见过包大人。”
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来自人权社会的时空旅客。也许终有一天我会适应这皇权社会,但,不是现在——纵然他真的是一代好官。
幸而他也不是特别拘于礼数的人,只是轻轻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见我正打量他,他轻咳一声:“听包兴说你有冤要申?”
那看门人是包兴?我心念一转,口中却丝毫不敢怠慢:“民女是替陈州数十万百姓申冤。”
“哦?”他疑了一声,撩开袍子坐在太师椅上,公孙策则立于一旁:“陈州不久前的确有过旱灾,但赈灾款已拨下去,百姓此刻应是温饱有余,何来申冤一说?”
温饱?我冷哼一声:“街市萧条,百姓足不出户,家家办丧事,这也算是温饱‘有余’?”
“姑娘这是何意?”他眼神一凛,双目如炬,黑脸绷得更紧,却是没有丝毫惊讶之意。看来他多少也听说过此事,却因为某种原因未能展开调查。
有戏,我暗道。遂不卑不亢,不慌不忙道:“赈灾款是拨了,但并没有落到每位百姓手上——陈州知府与安乐侯狼狈为奸,将赈灾款尽数私吞,日日鱼肉,夜夜笙歌;百姓流离失所,病无所医,只差死无葬身之地——这也无冤?”
“竟有这等事!”他拍案而起,声音大得很,震得我耳膜嗡嗡响,一张黑面皮因急怒而轻微抖动。
我亦凝神立于一旁。······是不是严重了点?起码我还好好地活着。
包大人开始在房内来回踱步,过了一两分钟才好了些:“请姑娘详细地说与本府。”
我点点头,把事实(包括我从小说上看到的软红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并且不时偷瞄他的神色。
他的眼瞳随着我的叙述而愈发幽深,面色也越来越沉重与严肃。公孙策倒是不似他那般激动,但我总感觉有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希望我不是犯了多疑症。
“······本府如何相信你?”正前方传来包拯低沉的嗓音。我一震,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本府如何相信你?”这一次的语气由缓入急。他站起身,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姑娘可知陷害朝廷命官是何重罪?那庞昱乃是当朝太师之子,家中财大势大,有何必要如此迫害百姓?倒是你,你来历不明,又不似普通百姓,你让本府如何信你?”
“来历不明?陷害他?”我轻嗤一声,冷冷地盯着他黝黑的脸,毫不掩饰自己自双眸喷发而出的怒气:“若我是贪生怕死、陷害忠良之人,今天还会站在你包拯面前?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堂堂一代青天竟也包庇此等天理不容之辈,官官相护,真是令人心寒!”
我怒不可遏。一想到自己一路上累死累活,又被他在这晾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说这种话!我这么辛苦,我图什么啊我!谁有这个闲空来吃他开封府的牢饭!
越想越委屈。我生生咽下翻涌的眼泪,狠剜他一眼,气呼呼地转身欲走。
“展护卫。”他没有叫我,却唤了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我脚步一顿,大吃一惊,呆呆地看着从屏风后转出的红衣男人。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这儿的?我竟毫无察觉?
他状似无意地望向我,眼寒深意。我突然醒悟——怕是担心我加害他们家大人,正监视着我呢。遂不再看他一眼,抬脚跨出门槛。
“姑娘留步。”
我停下,却不曾转头:“包大人还有什么事?”我的语气很不友善,几乎是带了几分赌气的情绪。
“姑娘舟车劳顿,还是先到府上小住一阵吧。”这次声音友好了很多。我眉心一动,转身,不无怀疑地对上他的眼。搞什么啊,他玩四川变脸的吗?
就在这时,公孙策朝我走来,手一伸,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姑娘,客房在这边。”
我似乎看见包大人投给他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我敛眉垂眼,掩藏好自己的情绪,不发一语地走出去。
窗外,阴云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