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奇缘之日月双华（展昭BG）》夏初九

4、 →第四章 当铺←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等了一个世纪之后，车停了下来。有人在前面说：“到了。”我一怔，片刻才知道是张伯在对我说话。于是，我掀开头顶木盖，站了起来。

　　“多谢张伯救命之恩。”我学着古代女子微微屈身。的确，如若不是他，我和梁婶都要死在这陈州之内了。只是····这荒郊野岭的，他把我拉去哪啦？

　　“不谢。”他一压头上草帽帽檐，又为我解惑道：“由此向东不到十里地就是城镇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好自为之。”说罢，把绳子往肩上一套就要咋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开封府尹是不是姓包？”

　　“是。”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之中。

　　我痴痴地站着，直到有冷风吹来，我才缓过神，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羊肠小路，向漆黑的东方走去。
　　——————————分割线————————

　　路途虽不遥远，困难的是路上有很多野草树枝挡着，要绕过它们并不容易。因此，我整整走了几个时辰，直到东方破晓，朝着太阳的方向才有了人烟。我眼前一亮，顾不得僵硬酸痛的双腿，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进了城门，街上还是冷冷清清的，好多商铺都没有开门。问了一个正出门的大婶当铺的位置，我便直奔当铺去了。

　　站在当铺门前，我又握了握颈间红玉——这是这具身体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了。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当铺。

　　当铺刚刚开张，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懒散地算着账。见我进来，也不招呼，只是像没看见一般。我也不恼，只是拣了张椅子坐下：“叫你们老板出来。”

　　小伙计头也不抬：“我们老板岂是你让出来就出来的？叫花子一样的人，也来我们当铺撒泼····”

　　叫花子？我的嘴角抽了抽，再打量起自己的装束——的确，由于走了太久的小路，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了好几道，还有草屑。我弹弹身上的污秽，站起来径直走向柜台。在他面前站定，我取下项间红玉，只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果然，他立马眼冒精光地抬头，神态也由不屑转成了贪婪。

　　我右手握紧了那块玉，左手则随意在桌面上叩了叩，再次重复我的话：“叫你们老板出来，我没有太多时间。”

　　“哎，哎。”小伙计连连点头，一溜烟冲上楼去了。

　　我站在大厅，心事重重地摩挲着手中红玉。没有了这玉，“我”的身世就更加渺茫了。“我”是谁？为什么会昏迷？今后又能怎么办？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楼梯上就走下两个人，走在前面的脑满肥肠，后面的则是那个小儿。

　　从楼梯上有些迫不及待地走下来，他有些怀疑地打量我，却掩不住眉眼之间的市侩之气：“听丁全说，你要当一块玉？”

　　我点点头，把冒着汗的手伸到他面前。他双眼迸出亮光，却还是装作不在意地捏起那块玉：“就这么块玉你也来我这里当？”

　　我懒得争辩：“那掌柜的认为可以当多少？”

　　他伸出两个粗短的指头：“二十两。”

　　我摇摇头：“二百两。”

　　“二百两？？？”他的声音顿时高了好几个分贝，刺耳得紧。

　　我作势夺回他手中的玉：“不当就算了，不止你一家当铺。”闻言，他赶忙攥紧了，生怕我抢了去：“我当，我当······只是这二百两····”

　　“我要活当。”我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二百两是多少，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宰我。

　　一时间，两种不同的表情在他脸上交错着——一种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一种则是仿佛谁剜了他一块肉一般的痛苦。但他还是挥挥手，示意小二去拿银子。小二将银子和当票一起交到我手上。我掂掂银子，扔下句“谢了”，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