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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疑,信(上)← 以剑要挟心 ...

  •   公孙策把我安排在了一个看似普通实则复杂的客房里。说是普通,是因为它的内部结构安排与平常房间并无两样;说是特别,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中的微妙关系。

      开封府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间客房。朝东,是女眷的院子——最近包大人的夫人董氏携她的侄女来开封暂住。她侄女怀了九个多月的身孕,却因为什么事又来了东京——总之,这本来是闲置的院子就给她们住了。朝西,住的竟然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也就是那天那个红衣男人,展昭。我猜,十有八九是展昭不放心我,认为我可能对他们家大人不利,干脆就把我拎到他眼皮子底下监视着——其实这又是何必!他一个混了多年江湖的老油条会看不出来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到底“看上”了我哪点,我又因为哪点被他归到了黑名单?

      现在再一想,我气愤的情绪也不如之前那么强烈,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无奈皓月当空,我却只能对月抒怀,却无法证明我的清白——我失眠了。

      于是,我干脆披上外衫,趁着月光到外面走走。

      已经是七月底,空气中浮动着些微的燥热。桂花也呈现出一种半开的状态,隐隐飘着些淡雅的香气。踩着厚厚的落叶,脚底传来了清爽的脆响,别有一番韵味。我闲庭信步,悠然地负月前行。月光如银,不远处有一片墨色竹林,在清冷月华下微微摇曳着枝叶,竹节隐约可见。

      一个念头划过我的脑海。经过这竹林时,我顺手折了片竹叶,放在唇边轻声吹奏。所发出的乐音带些婉转悠扬,漫延着道不清、言不尽的乡情。

      我——一个上任不久的内科医生,自小父母双亡,只有年迈的奶奶带着我。连这以叶代笛,也是她教我的。就在去年,她去了。

      你可以听见吗?奶奶。我在那个世界已无牵无挂,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开始。只是,我可以吗?你会···一直守护着我吗?

      只一想起,心上的伤口就像被划了一刀的动脉,疼痛绵延不绝,仿佛要流尽所有的血。

      曲毕,我垂下双手,沉浸于悲伤的情绪久久不能自拔。蓦地,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似有一抹寒光闪过。接着,那发光的玩意儿就被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感觉心跳都停了一秒钟,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阁下是?”心下却暗暗赞叹与惊奇。这么厚的树叶,后面这人踩着居然没有声音,由此可以断定:如果要 “硬碰硬”,倒霉的绝对是我。

      不知不觉中,我居然就这样放弃了呼救的念头。

      不过——要求饶么?

      我咽了咽口水,正要转身看看是哪个没眼力劲儿的找上我这个倒霉鬼,脖子上的三尺青锋距我又近了两分。我浑身肌肉一缩,乖乖站着不敢动了。

      “说,你来开封有何目的?”背后传来清朗冷冽的声音。

      我后背一僵。这声音,他说话的内容,以及这顶级的轻功·····

      “是你!!”虽看不见他的容貌,我却断定他就是上午和我只有一面之缘的御猫展昭!!他为何以剑威胁我?

      “回答我!”声线不变,他语调平稳。

      我却已经因怒气而失去了理智,不顾脖子上的威胁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他,声音已提高了好几个八度:“如果我有什么目的,为何现在还不见有所行动?!你觉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对他有什么意图?是要加害他还是要盗取朝廷机密?如果真是这样,我又何必大费周章,风尘仆仆地跑这么远???难道这就是所谓青天?你们怀疑人也要有点证据!”我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样把我内心的不满全部释放出来。

      相较而言,他倒是十分冷静:“你明明身怀武艺,又为何要装作一无所知?替百姓申冤,却为何不见丝毫悲切之情?”

      “我···”哪里会什么武功?我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声音。一腔委屈不知如何发泄,我的声音倒反变得无比冷静:“我连自己(的身体)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习没习武!我悲切的时候,你在哪里都不知道!凭什么因为这样就冤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咬着下唇,微微侧过头。一天之内被人怀疑几次,这样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简直是耻辱!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寒光已被撤去了。他收剑归鞘,朝着我一拱手:“展某无意得罪姑娘,只是公务在身不得不防,失礼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我一皱眉,狐疑地看着他。他们开封府的人都是这么善变?

      突然,一个人影自树后转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借着淡淡月光,我看清了来人。是公孙策。身着儒衫的公孙在月光映衬下倒是显得十分儒雅有礼。只见他来到我们近前,展昭向后微退一步,而公孙策则上前,握着折扇向我作了一个揖:“姑娘莫怪,展护卫并无意冒犯。”

      “那就是你有意了?”我斜睨着他。

      “这……”月光照耀得公孙策白面上浮现了几分尴尬。

      一阵静默,偶尔可以听见蝉鸣声,以及风拂过发梢的声音。

      良久,我轻轻一笑:“民女并无责怪之意,公孙先生不必自责。开封府戒备森严,包大人为国为民,着实令人钦佩。难免会有宵小对大人不利,公孙先生和展大人的行为都是在保护大人,民女能够谅解。”只是谅解是一码事,原谅又是一码事了——谁被一把剑架在脖子上,又被冤枉了半天还能这么轻易地原谅始作俑者?

      公孙策,连带展昭,都是一呆。不过数秒,那公孙策便回过神来,笑道:“姑娘大义。”

      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于这个问题,我假装抬头看看月亮:“时候不早了,公孙先生、展大人请回吧。民女亦要回屋歇息了。”

      “姑娘请。”公孙一伸手。我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也不理会身后若有所思的目光,再不看他们一眼。

      反手掩上门,我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可惜,还是没除掉心底的抑郁。也难怪,和开封府这帮人精打交道,纵然心里没鬼也受不了这样折腾呀~~~
      烦躁地抓了抓头,我吹灭蜡烛,脱掉外衣就爬床上与周公约会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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