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62、正文第五十三章 他们也是想

　　关闭整棵树的后果，被写在一张没有修饰的纸上。
　　现有对外联系终止。
　　七个意识未必消失。
　　各自可能返回无法确认时长、缺少交流与出口的孤立枝域。
　　樊萧萧把这一页分别送进六人的窗口，连她不愿意承认的未知也一并保留。她没有把最糟的可能藏起来，等他们完成下一次救援再说。
　　消息传开后，第一个撤回的是红死魔的搬运承诺。
　　“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把门打开。等到事情结束，再把门关上。”
　　“所以我才要现在——”
　　“你现在能答应什么？”
　　她说不出已经做好了出口。
　　他便不再听。
　　机器没有发火。他列出最早与现实重新建立联系的时间，又将阿福自愿同意见面的那一项保留在旁边，问独立记录能否在主通道关闭后继续发送。
　　“还不能。”
　　“那么我需要参与替代通路设计。”
　　他没有说需要一间完美的房子。最先要的，只是一种不必等她有空，才能确认外面仍有人的办法。
　　溺亡看完则要求知道，未来居所的水域边界由谁决定。
　　樊萧萧怔了怔：“还没有水域。”
　　“所以我在它出现之前问。”
　　她把问题记下，没有回答整个海都可以归女王。现实里的海已经有人生活，不能因为自己内疚，就在图上划给另一个人。
　　诡灯不愿意住进由外部随时熄灭的空间。蹂躏者问，那是不是另一间名字好听的牢房。战魔甚至不肯先讨论房间，他要知道谁有权要求他离开战场，又有谁会在关门之后履行承诺。
　　六个人没有因此组成一支温顺的受害者队伍。
　　他们仍旧危险，仍旧想要过多的权力，仍会因为需要不同而互相讥讽。
　　可樊萧萧听见，他们第一次把那些要求说到了同一个地方。
　　往后怎么办。
　　在她没有召唤他们的日子里，在她睡觉、离开、甚至终于回家之后，他们的生活还剩下什么。
　　布鲁斯没有直接参加第一轮争论。他先核查红死魔拒绝搬运后现实的替代安排，确认普通人员可以晚一些完成，不需要樊萧萧拿紧急任务去换承诺。
　　随后，他才通过窗口加入。
　　“我们能共同研究独立的居所与固定通道。”他说，“不以继续执行任务换取基本联系。但现实出口必须有双方都能核查的限制。”
　　“你来握钥匙？”蹂躏者问。
　　“不能只有我，也不能只有她。”
　　樊萧萧把旧稿场景、新门槛和已经验证的投放条件放到同一张图上。
　　树内能够出现局部空间，却大多不稳定。本人行动使一小段路留下，这是目前唯一新的进展。固定联系需要什么材料、会消耗什么、怎样避免继续依靠本地布鲁斯的恐惧，全都还没有答案。
　　“我能承诺先做这件事，也把进度给你们看。”她说，“我不能承诺几天建好，更不能拿一座现实城市填进去。”
　　溺亡听到最后一句，脸色很冷。
　　“你现在很擅长拒绝。”
　　“比答应之后发现做不到好。”
　　这是她少有的一次没有退让。
　　远处传来狂笑的声音。
　　“我已经开始了。”
　　玫瑰在他手里转过一个角度。没有人需要他解释所指为何。
　　外面那两处细小的锚点，正是另一条路的开头。
　　“你们可以继续听她保证。”他说，“也可以想想，谁真正留下过东西。”
　　红死魔朝第一枝看了一眼。
　　那一眼使樊萧萧心口沉下去。
　　他们不是因为突然喜欢狂笑才会动摇。只要她能给出的全是等待，他就能拿一根已经扎下去的线诱惑他们。
　　她没有说跟着他一定会后悔。
　　“你的出口，谁能关闭？”她问。
　　狂笑笑而不答。
　　机器将这个空白标在图上，诡灯的戒面亮了一瞬。对于刚刚才发现自己可能被关住的人，这不是可以略过的小问题。
　　会议没有达成所有人的同意。
　　机器愿意先列独立通道所需条件；溺亡要求参与水域与边界设计；诡灯同意检查能量稳定，却保留退出权；蹂躏者要先看见居所并非拘束装置。战魔只接受下一轮进度联络，没有恢复任务承诺。
　　红死魔最后才开口。
　　“那条门槛保留。”
　　“未经你同意，不做破坏性测试。”樊萧萧说，“如果出现危及别人的紧急情况，要先通知你，并记录处理。”
　　“搬运可以继续。”
　　他补了一句：“别让人站在没固定的架子下面。”
　　窗口关闭时，樊萧萧已经累得说不出更多话。
　　现实的纸上多了六份要求，没有一个完整的答案。布鲁斯把它们按建设、通行和应急分开，空白的进度栏格外显眼。
　　“我们得赶在他前面。”她说。
　　“对。”
　　她看向那份还只有名字的居所计划。
　　原来写一个以后，会比写一句完结难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