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61、正文第五十二章 七把椅子不

　　他们决定先封住第一枝通向公共枝面的入口。
　　狂笑的实体投放早已关闭，脚下那条枝路却仍与乌木其他部分相连。参照此前的枝域封闭测试，暂时把这一段隔开，至少应该减弱他借公共枝面维持的联系。
　　实际记录却只下降了一瞬。
　　几秒后，第三枝下方亮了起来。
　　樊萧萧没有贸然继续关闭。她先把看到的位置报出来，布鲁斯随即结束本□□作，恢复测试前的状态。
　　机器打开一张旧图。
　　图上的标记来自更早的一次设备改进。那时樊萧萧在第四与第五枝之间传递同一份图纸，曾看见接缝比之前更稳，却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如今，那道细小的接缝与新记录恰好能对上。
　　七根枝条看着分开，底部却并非七间互不相通的房间。此前关闭窗口时，机器确实失去了能够使用的交流；这不意味着枝面更深处连微弱的力量都过不去。
　　“负荷转移。”机器说。
　　樊萧萧看向树上的七把椅子。
　　她来到这里时，一人一枝，一人一座。这个景象太整齐，整齐到她几乎没怀疑过，人物的边界也会和椅子一样清楚。
　　椅子只是椅子。
　　乌木在更深处连着。
　　下一轮测试得到其他六人同意，先不碰狂笑那一段，而是让机器和诡灯依次施加最小可观测的变化。樊萧萧只维持观察，不安排实体投放。她看见光从机械枝面落下，沿着一处旧纹，在另一枝底部浮出极浅的线。
　　不是机器走进了诡灯的身体。
　　也不是诡灯替他打开现实。
　　只是同一棵树上的通道，在某处受阻时，允许部分压力从另一处绕过。
　　绕过的量很少，却足够令“关上一扇门就能解决”的想法失效。
　　他们随后做了一轮不预先告知樊萧萧顺序的观察。机器将两次操作的次序记在自己的装置里，她只报告看见哪处先亮、哪处后退，结束后再比对。
　　第一次，她判断错了。
　　那处一直微亮的纹路让她以为变化已经发生，实际操作却还没有开始。她在记录上画了一个叉，没有把它解释成机器动作太慢。
　　后两次的位置与计时对上了。
　　这还不能给出完整的树内地图，但足以排除其中一条仅仅因为她总盯着看，便被误认成连接的暗痕。
　　机器删去错误标记，保留那次失败的原记录。
　　樊萧萧看着纸上的叉，忽然觉得它也算今日的进展。至少下一次，他们不会带着同一个错觉继续切树。
　　红死魔看着那张不断增加线条的图，很快不耐烦起来。
　　“连着第一枝的全部拆掉。”
　　“其中一段经过你的新门槛。”机器说。
　　红色面甲转了过来。
　　“那条路？”
　　“它不是锚点。但它与承受转移的枝面相邻。现在无法保证切断时不影响它。”
　　红死魔没再重复刚才的话。
　　樊萧萧能感觉到，他不是忽然变得体谅狂笑。他只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也会失去刚刚得到的一点东西。
　　溺亡问能不能把受影响的部分引向空枝。机器表示可以研究，但他们还不能确定哪个位置真正空着；肉眼看不到场景，不代表没有人在那一侧留下联系。
　　那间被封闭后仍走着计时的储物间，使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
　　他们开始重新画图。
　　每个人只能说明自己知道的部分。战魔指出一处会在持续战意中发热的枝纹，诡灯提到黑暗展开时容易忽视的背侧，溺亡则记得最早那片雾曾从哪一个方向折回。
　　这些信息并不都可靠。有的相互冲突，有的混着各自的解释。
　　机器把证词和实测分开保留，樊萧萧一次只去确认一个位置，累了便停。
　　现实里，布鲁斯负责提醒他们这个过程仍可能被狂笑观察。公共枝面上的讨论不能当作秘密，关键外部设备布置不在树内展示，更不能一边讲解所有防护，一边指望他礼貌地不听。
　　“他已经知道多少？”樊萧萧问。
　　“不知道。”
　　这三个字现在有了专门的位置。
　　他们不会为了让报告完整，就随便替未知填一个乐观答案。
　　最后一轮试验只暂时改变一处已经核实、与六人日常出口不重合的细纹。棉线对应的波形略微减弱，另一侧没有立即出现同等增强。
　　他们保留这个结果，随后恢复原状。
　　它说明局部削弱可能有效，却不能证明锚点已经清除。
　　狂笑坐在远处，看着他们收拾。
　　“你们总不能永远守着七个位置。”
　　“现在是八个。”樊萧萧说。
　　她指了指红死魔那道不宽的门槛。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值得轻松炫耀的事。通路越多，可能住得下的人越多，需要理解的连接也越复杂。
　　狂笑微笑着看她，显然也懂。
　　她没有继续数。
　　回到现实，桌上铺着的图纸已经放不下所有补充记录。瑞恩拿来一块旧木板，沿边缘钉了几处夹子，让他们可以把尚未核实的部分挂在外侧。
　　“这根线通哪儿？”他指着其中一条。
　　“还没弄清。”
　　“那别画得跟其他线一样实。”
　　樊萧萧拿起笔，将那条改成断续的虚线。
　　树到底怎样相连，还需要很多次谨慎的观察。
　　至少从今天起，他们不会再把七把椅子的摆放，当作七道已经锁好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