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58、正文第四十九章 只有你可以

　　第二份技术说明没有承诺永久隔离。
　　它用了一个更体面的词。
　　稳定保存。
　　樊萧萧读到那里，起初甚至松了一口气。不是消灭，不是处决，也没有要求她亲眼看着某个人被拆开。
　　她把纸往下翻了一页，看见恢复条件一栏是空的。
　　机器比她更早发现。
　　“申请完整的回路图。”
　　图纸随后通过正式渠道送来，删去了具体军用组件参数，但保留了足以讨论的结构。双方没有见面，没有将装置搬进安全区；一切核验都在隔离终端上进行。
　　神谕与布鲁斯负责外部记录，机器检查枝域连接的部分。樊萧萧坐在中间，听他们把一行她不认识的术语，拆成她能够听懂的话。
　　它会将七个来源分开。
　　随后固定每一个来源的边界。
　　没有对外的声音，没有自行离开的出口，也没有已经设计好的恢复通路。
　　“意识呢？”她问。
　　机器将那一栏放大。
　　原样保留。
　　她想起那四秒。
　　计时器继续走，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没有声音。他们没有死，也没有睡着，只是被妥善地保存到谁都碰不到的地方。
　　接洽人员在回复里解释，现有条件无法在保证安全的同时允许这些个体继续活动。长期限制是必要措施；一旦将来有新技术，可以重新评估。
　　“将来”没有日期。
　　樊萧萧问，谁有权提出重新评估。
　　答案是政权指定的管理机构。
　　被保存的人没有对应权限。
　　整套方案倒并不打算摧毁乌木树的全部作用。作者的响应与可抽取的跨界能量会被保留，进入另一组受监管的研究回路。技术既可用于寻找她的来处，也可在后续被用于其他跨界项目。
　　她看向最初那段影像。
　　“保护我，和保留我的用处，是同一套装置。”
　　布鲁斯没有接着替她骂人，只将自己发现的另一处问题标给她看：在坐标寻找失败之后，研究仍可继续使用这套来源。她能否退出，受制于新的安全评估。
　　她可以被安全地留在房间里。
　　至于何时离开，并不由她决定。
　　樊萧萧当天要求与克拉克直接通话。对方同意了一次经中继处理的短会谈，不交换双方实时位置。
　　他听完她的问题，沉默了片刻。
　　“你了解他们的危险。”
　　“了解一部分。还在付没了解够的代价。”
　　“你也知道他们伤害过多少人。”
　　“所以我没有要求你放他们自由行动。”
　　克拉克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么你的替代方案是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
　　此刻确实没有一套已经完成、既能让七人生活又不威胁这个世界的方案。她手里只有刚刚发现的门槛、一堆有待复核的记录，和对一次次封闭后果越来越具体的认识。
　　“还没做好。”她说。
　　“你要让整座城市承担等待的风险？”
　　这句话很重，因为里面并不是没有道理。
　　樊萧萧把手放到桌下，按住抖动的膝盖。
　　“我会限制投放，公开风险，让受影响的人参与决定。你可以要求核查实际的防护。可这份方案把永久隔离写成保护，又把我的退出交给同一个机构决定。我不能答应。”
　　克拉克看着她，眼里没有温和的认同。
　　“蝙蝠侠把你放在了你处理不了的位置。”
　　“这也包括我要问他的事。”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急着替布鲁斯辩护。
　　通话结束前，克拉克重申提案仍然有效，但不会无限期等待。他没有允诺撤回搜寻，也没有因为她拒绝便在镜头前威胁杀死某个人。
　　屏幕暗下去。
　　樊萧萧靠回椅背，发现自己的衣领已经汗湿。
　　树上有人要求知道结果。她没有用一句“我救了你们”作答，只把核验得到的结构与自己的拒绝理由发送到受控窗口。
　　拒绝不等于信任恢复。
　　它更不等于今后所有风险都由安全区居民替他们承担。
　　当天傍晚，她将另一份表放到布鲁斯桌上。
　　己方所有涉及意识、封闭与留存的实验，增加共同审查；任何一次长期限制，必须记录原因、复核时间、恢复条件；不能承诺的地方，直接写未确定。
　　他看完，补上现实人员的退出安排和紧急疏散责任。
　　“包括我主持的实验。”他说。
　　“也包括我临时想到的。”
　　他们各自签了名字。
　　樊萧萧没有因此觉得自己赢过了超人。桌上的装置图仍比她的空白计划完整得多，回家的方向仍旧没有坐标。
　　她只是把那张写着“稳定保存”的纸翻过来，用背面开始列自己缺少的东西。
　　纸够大。
　　缺少的东西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