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57、正文第四十八章 超人提出庇

　　消息到达时，樊萧萧正在替莫拉核对一箱绷带。
　　外包装写着二十四，里面只有二十一。仓库那次撤离丢掉几箱物资后，所有人都习惯先拆开看看，再相信纸上的数量。
　　她刚把数字改好，布鲁斯便来找她。
　　“政权提出会谈。目标是你。”
　　消息通过他们已知的正式联络渠道送来，由神谕转入隔离设备。没有藏在匿名包裹里，也不要求她先走进指定地点。第一份内容是一段预先录制的影像，以及可以书面追问的条款。
　　克拉克出现在画面中。
　　他没有站在满是徽章的高台上。背景是一间普通会议室，桌面上放着她被公布出去的照片。他看了一眼照片，又看向镜头。
　　“樊萧萧。”
　　中文的发音不算流畅，却明显练习过。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你不必为这里所有人的冲突负责。”
　　她手指一紧。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动听，而是她太久没有听见有人用这样的顺序谈她：先是一个离开家的人，之后才是能召唤什么的人。
　　“我们可以提供住所、医疗与保护。针对你的公开搜寻会在完成必要交接后停止。我们也愿意研究让你返回原来世界的办法。”
　　画面停顿了一下。
　　“前提是你停止向蝙蝠侠提供这些危险个体，并协助我们控制他们。”
　　附件里的文字比声音具体。
　　召唤能力接受监管；向研究人员提供全部已知条件；交代反抗军与跨界装置相关的位置、人员和行动；在安全评估完成前不得自行使用通道。
　　她看完，又从头看了一次。
　　“他们真有办法送我回去？”
　　“尚未提供足够证据。”布鲁斯说。
　　“我想问。”
　　“可以。”
　　他把原始附件交给她，没有将它藏进另一个需要批准才能查看的文件夹。樊萧萧反而更难过了。她知道自己会动摇，而他知道她会动摇，桌上却依旧留着给她看的那一份。
　　她写了很长一页问题，最后删到七项。
　　技术来自哪里；是否已有往返记录；怎样识别她原来的世界；所谓控制是限制投放还是改变意识；反抗军信息为什么与返乡有关；能否由独立人员核对；如果失败，她能否离开研究地点。
　　其中有一项，她改了三遍。
　　不是有没有危险。
　　是危险由谁承担。
　　回信在第二天到来。负责接洽的人承认，目前没有她原世界的坐标，研究基础来自此前跨界能量资料及本次召唤事件的观测。提供的是隔离与追踪方向的初步方案，尚不能保证返程。
　　这份回答并不全是假话。
　　附件确实有一些与他们自己的记录对应的结构。机器通过窗口看过后，确认其中两处并非把公开新闻拼凑出来的术语；对方至少掌握一套能够影响出口稳定的装置设计。
　　樊萧萧看向布鲁斯。
　　“他们可能比我们更快。”
　　“可能。”
　　她忽然有一点想发脾气。
　　他为什么不能干脆说不可能？为什么不说超人一定在骗她，然后她就可以把这份东西推开，不必再盯着那几行回家的可能性看？
　　因为他没有替她选择。
　　她将纸叠好，独自下楼。
　　厨房里有人在争煤油灯该先送去哪里。伤员需要换药，码头也需要灯，刚来的住户说她妹妹怕黑。樊萧萧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只要走进那份提案里的房间，今晚就不用再参与这些事。
　　会有热水，有稳定的电。
　　可能还有一部不会每次都连接失败的电话。
　　这个念头让她羞愧，又实在舍不得放下。
　　阿福递给她一只空杯，请她帮忙拿到桌边。直到她坐下，他才说：“您想回家，并不需要先为此道歉。”
　　“如果办法不太好呢？”
　　“那就需要看清办法。想回家的愿望本身没有错。”
　　她望着杯底，终于说出更难承认的那句：“我想过，如果他们真的能做到……”
　　老人等着。
　　她没有说下去。
　　那天的正式回复里，樊萧萧没有接受庇护，也没有结束接洽。她要求补充装置对七人意识与连接的影响，允许双方选定的技术人员仅核验结构，不交换居民身份。
　　布鲁斯看完，问她还有没有要加的。
　　她在末尾写：返乡研究是否必须以提供避难者位置为前提，请给出技术上的理由。
　　这一次，她没有把纸攥皱。
　　消息送出之后，计数表还在桌角。二十四被划掉，旁边是她亲手数出的二十一。
　　她把它压到提案旁边。
　　等真正看见里面有什么，再相信外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