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59、正文第五十章 作者偏心的

　　莫拉没有因为她拒绝了超人，便夸她。
　　她把绷带库存表推到一边，先问了一个樊萧萧没有准备好的问题。
　　“狂笑为什么能参加那次试验？”
　　“因为花瓣已经自己出来过。我们要弄清——”
　　“为什么用了活跃试验，而不是继续观察那片已经留下的东西？”
　　樊萧萧停住。
　　莫拉不是要她解释每一道仪器参数。她想知道，住在这里的人，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会因为另一处房间里的决定而面对新的危险。
　　瑞恩也来了，手上还有没洗净的油污。
　　“我们知道有隔离。但后来那根线留下了。什么时候决定冒这个险的？”
　　布鲁斯将原始评估拿出来。
　　旧花瓣出现异常波动，继续被动观察无法判断与投放的关系，所以他们批准了限时实体验证。场地、撤回、人员保护都有安排，事后也完成清点。
　　“批准是我的决定。”他说，“这部分责任在我。”
　　樊萧萧想借这句话松口气。
　　她没有松。
　　“材料接触方案里，玫瑰是我认为比较可控的那项。”
　　莫拉看着她。
　　“因为它在原来的文章里，是他保留的一个……比较柔和的细节。我知道他危险，但还是觉得，碰花比碰别的东西更接近能沟通的部分。”
　　屋里安静下来。
　　瑞恩皱眉：“你觉得他珍惜一样东西，就不会拿它害人？”
　　“我没有这么完整地想过。”
　　说到一半，她意识到这句话很容易变成逃避，便接着补上：“但我的判断里面，确实有这个倾向。我把熟悉当成了知道。”
　　莫拉靠回椅子。
　　“医院那次，我按照你说的时间带人等光。机器修门的时候，里面有病人。你给出的判断，会进到我们的安排里。”
　　她没有提高声音。
　　正因为没有，樊萧萧才更能听清每个字。
　　这些人不需要她讨厌自己喜欢过的角色。他们需要的是，当她说某件事能做时，她没有偷偷用自己的愿望补上缺失的证据。
　　樊萧萧把笔记从包里拿出来。
　　一本已经卷边，另一本只写了一半。还有离线设备里的场景复述、参与者观察、她后来想起却因为不好意思暂时放在个人页里的日常片段。
　　“都给你们看。”
　　布鲁斯没有让她将它们直接散发出去。
　　那里面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患者路线上不应公开的细节，也有需要保存原始状态的记录。神谕帮助做了审阅副本，家人与无关居民的隐私单独封存，所有与梦魇、旧稿、实验判断有关的内容完整列入索引。
　　哪些是记得的原句，哪些是推测，哪些是她希望发生的事，分别标明。
　　她最难写的是“希望”那一栏。
　　希望机器能安心。
　　希望红死魔学会停。
　　希望女王喜欢那盏灯。
　　这些话单独看都不坏，挨着可能失控的后果放好，才显出它们不能充当保证。
　　翻到狂笑那页时，她主动在旁边写：珍惜玫瑰，不代表不会将玫瑰用于危险行动。没有证据支持因这项私人牵挂降低防护。
　　她看了很久，又在蹂躏者那页加上同样的说明。
　　会帮助某个人，不代表已经放弃别的伤害。
　　记录审核花了整个下午。
　　温特在码头，没能来，托人带来两个问题：谁决定临时改变投放，船员对海面安排有没有中止权。樊萧萧当场回答自己不能保证所有通道立即无害关闭，必要的支撑必须先交接；航行与船体安全由船方判断，不因召唤者着急而省略确认。
　　这条来自他们真正走过的海路。
　　不是从某个人的故事里借来的好听话。
　　最后形成的办法不复杂。任务前告知用途、主要未知风险、撤回后可能留下的东西；涉及住户生活的安排由相应负责人参加；异常必须报告，不能等她自己解释明白了才说。
　　紧急救人仍可以先行动，事后补齐经过。
　　莫拉在末尾签字，随后指了指樊萧萧。
　　“我会继续听你的观察。还不能把你的每次判断都当成可靠结论。”
　　“我知道。”
　　这是一份很有限的信任。
　　却比所有人因为她拒绝超人，就默认她永远站得对，要真实得多。
　　回房时，她发现门边放着一小袋削好的木片，是瑞恩留给她做记录标签的。袋上只有一句：别再撕库存表。
　　没有写原谅。
　　她拿着袋子笑了一下，鼻子却有点酸。
　　夜里，她向树上说明记录会由指定成员共同审阅。溺亡不喜欢，红死魔嫌麻烦，诡灯问是否所有人都能随意听见他的事。
　　“不能。”她答，“和任务有关的判断会被检查。私人经历不作为闲聊传播。但危险不能因为是私人习惯就藏起来。”
　　狂笑问：“包括你对我的偏爱？”
　　樊萧萧翻开已经补过的那一页。
　　“包括它怎样让我判断错了。”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关掉窗口来躲过他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