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55、正文第四十六章 所谓本源

　　樊萧萧隔了一天才重新打开窗口。
　　她先说清楚，这次是为查明连接原因，不代表上一件事已经过去。机器接受这个条件。其余人没有在这一次联络里要求她原谅。
　　她把原本写下的七段故事逐一核对，又请他们补充召唤前能确定的记忆。关于黑雾，七人的说法并不完全一致；共同的一点是，联系她的同时，另一端出现了与他们极为相似的回应。
　　不是她所在的世界。
　　是哥谭。
　　“本源。”诡灯曾经这样称呼那个方向。
　　这个词使布鲁斯皱眉。
　　“先解释你指的是什么。”
　　“同一种恐惧。”
　　他说得像一个足够完整的答案。机器却将勘测图展开，在第一次七枝收紧之后，标出另一个持续回响的位置。
　　他们已经知道树的出口落在本地城市，也知道投放会引发可追踪的波动。但这张残图第一次显示，出口稳定之前，某种信号就已在向树反馈。
　　它与布鲁斯近期靠近窗口时出现的底波相似。
　　相似不等于结论。
　　他们先换掉设备，改变观察位置，让布鲁斯离开，再回来。樊萧萧保持同样的复述顺序，尽量减少别的变化。阿福短暂站到原位置时，没有出现同等反应。
　　第三轮才加入记忆线索。
　　布鲁斯自己挑选要说的内容，不让任何人从他的沉默里索取隐私。
　　他先讲了一次没有伤亡的追车。树纹很安静。随后，他说起自己曾在一次行动前反复检查通讯，因为担心在需要听见同伴时，耳机里只剩杂音。
　　话说到那里，乌木低处亮了一线。
　　很弱。
　　樊萧萧却认得那种忽然绷紧的感觉。
　　“记录。”她说，“不用继续回忆。”
　　布鲁斯停住，变化没有立刻消失，几秒后才慢慢降回去。
　　他们不需要让他重温最痛苦的一晚，才肯承认眼前已经有值得重视的证据。
　　后续核对显示，单纯说出同样的词，并不能复制这次反应。樊萧萧念“杂音”，树没有理她。机器播放录音，也只有最初留下的微弱余波，没有持续上升。
　　回应来自活着的人此刻被触动的东西。
　　不是一个口令。
　　“恐惧可能是入口选择和维持的条件之一。”机器说，“失去、失败，以及无法阻止它们再次发生。”
　　他没有把猜测包装成对所有世界都适用的定律。他们只能看见这棵树和眼前这个人的联系，还不知道最初那次跨界中每一段力量分别来自哪里。
　　但已有证据足够说明，七个人并非随机落到这座城市。
　　他们抓住了作者，也被另一个布鲁斯的恐惧吸引。
　　樊萧萧想起自己曾经写过的相似召唤。原来熟悉并不表示安全，有时只是让一条路径更容易找到另一条。
　　“那他们是我以后会变成的东西？”布鲁斯问。
　　窗内七根树枝同时安静下来。
　　樊萧萧几乎立即摇头。
　　随后，她停了一下，没有只凭喜欢就替他保证。她把原稿里的经历和已经确认的本地事实并排放好。
　　有些名字相同，有些创伤相近，事件、选择和时间却对不上。她所写的七个人也不等于任何一套材料里的所有版本。他们记得她安排过的具体细节，又有在树内继续生活的经历。
　　“这不是未来记录。”她说，“你没有活过他们的过去。”
　　“你也不能确保我不会作出类似选择。”
　　“不能。”
　　她看着他，认真补完：“但不是因为这棵树写好了。”
　　窗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战魔将手搭上膝盖，没有对此表示赞同或反对。
　　红死魔别开脸。
　　狂笑倒是很喜欢这个话题：“难道拥有同样的机会，他一定会比我们做得更好？”
　　“今天的记录不回答这个问题。”布鲁斯说。
　　他说完便让机器保存原始数据，结束这一轮试验。
　　樊萧萧没有如释重负。
　　她宁可最初真是一个毫无缘由的奇迹。如今她知道，树与某个人的恐惧连在一起，维持安全不能只靠把布鲁斯赶出实验室。更不能要求他从此不再害怕。
　　晚间，布鲁斯把新发现写进计划：寻找可替代的稳定来源，减少树对本地回响的依赖。
　　樊萧萧看着“可替代”三个字，问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还可能找到她原来的方向。
　　“可以继续找。现在没有坐标。”
　　这是一个她听过很多次的回答。
　　这次她点了点头，没有强迫他给出期限。
　　离开前，她看到布鲁斯站在走廊口，确认夜间巡查的人已经回到各自的位置。他挨个看过去，视线在没亮的那盏灯上停了两秒，又亲自过去检查。
　　同样怕有谁没有回来。
　　树中的那些人曾用不同的办法，把这种恐惧变成盔甲、机器、黑暗和海。
　　而他今晚拿了一把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