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正文第三十四章 头盔喜欢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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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萧萧被瑞恩扶进仓库后门时，先听见一声很重的撞击。
墙上的灰落了下来。
她抬手遮住眼，仍然能感觉到第七根枝杈正向外绷紧。那种沉重并不全是维持通道的疲倦，里面还混着一股奇怪的兴奋，仿佛每次兵器相撞，都有人往门的另一侧添了一把火。
“最后一辆车已经走了。”瑞恩说，“剩下的人走这里。”
他指向仓库后的窄巷。
温特和两个船员还没到。前船的系缆需要重新固定，不能让受损的船随着涨潮撞上旁边那艘。樊萧萧听着通讯里的报告，把自己靠在门边，没有继续往里走。
蝙蝠侠还在外面。
战魔也在。
一道剑光从缺了一角的窗外掠过，戴安娜的盾紧接着撞上来。两人从空地打到道路另一侧，短短的几次交手，把新展开的包围撕开了一个口子。
政权士兵后退，带伤的装甲单位停在远处。一名指挥者抬起手，似乎想暂时叫停火力。
战魔看见了。
他没有因此收剑，反而转向那支队伍。
戴安娜立即追上，盾牌挡住他的去路。
“你的敌人在这里。”
他笑了。
“现在不止你。”
樊萧萧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终于明白那股兴奋从哪里来。
来的人越多，威胁越多，他就越能确定自己有继续战斗的理由。撤离通道已经打开这件事，不足以结束任何东西，因为一条路之外还有下一条街，一支小队之后还有整支军队。
他可以一直打下去。
头盔喜欢这个答案。
碎裂的路面上，一个政权士兵试着去拖被压住的同伴。戴安娜看见了，盾面往旁边偏了一点，将那两人护在攻击范围之外。
战魔却顺着那个空隙压了上去。
樊萧萧听见护甲与石面擦过的声音。她不知道头盔下的人此刻究竟在看戴安娜、看一支军队，还是看那场没有结束的旧战争。她只看得见，被拖走的人有一只靴子卡在碎石里，拖他的人不得不停下，回来拔那只脚。
通讯中有志愿者低声说，趁现在把前面的路也打通。
没有人附和。
也没有人立即反对。
樊萧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同样在等一个更有把握的人，先说出该停了。
“回到仓库这一侧。”蝙蝠侠说。
战魔没有回头。
“我能把他们全部留下。”
“这里的人正在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呢？再被追上，再逃？”
剑锋压住盾缘，缓慢往下。
“你们已经逃得够久了。”
那句话通过通讯传到后方，竟然让一个正在收拾路障的志愿者停了手。
樊萧萧看见他的眼神。
他先看向已经离去的车队，再看向外面的战场。脸上有疲惫，也有一点她无法立刻否认的期待。
如果今天真的能把追来的敌人全打倒呢？
如果这一次不必再换住处，不必半夜抱着药箱跑，不必看见熟悉的街口又多一道检查呢？
为什么不能让最强的人多打一会儿？
樊萧萧也想过。
她坐在电脑前的时候，最喜欢看到坏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这样的力量就站在几步外，离“再也不用怕”好像只隔着再多等一小会儿。
可是窗框又抖了一下。
仓库里尚未撤掉的一块玻璃终于落下来，碎在刚才那个志愿者脚边。
他本能地后退。
瑞恩抓住他的肩膀：“走了。别等。”
两人把最后一只箱子抬向后巷。
樊萧萧打开观察窗口，想让战魔看见人确实已经在撤。窗口刚亮，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看得见。”
“那就停在这里。”
“你没有看见他们的增援。”
远处引擎声越来越近。
他说得没错。还有人在来。
戴安娜向后发出一道指令，让刚到的人员先拉开距离。战魔却主动向那个方向逼近，巨剑横扫，压得她不得不再次举盾。
她在保护自己的人。
他在制造下一次交锋。
樊萧萧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原来写在屏幕上的几行字。
盲从。残忍。偏执。狂热。
写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正在描绘一件已经发生的悲剧。如今那几个词拆开，变成一点点看似有理由的决定：再追几步，再打一轮，既然还能赢，为什么要停？
“头盔在影响你。”她说。
战魔猛地转头。
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你也要替我解释？”
樊萧萧没能立刻接话。
“你写下我想要力量。现在我有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
“你又觉得不好看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碰到了她什么地方，或者他知道。樊萧萧望着那顶头盔，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却发现现在解释写作动机没有任何用处。
头盔不会因为她讲清楚一篇同人的立意就安静下来。
她只能看着现实里正在发生的事。
温特终于出现在后门，半边衣服都是水。两个船员跟在他身后，一个人的手臂用布草草吊着。
“船固定住了。”他说，“我们走。”
瑞恩立刻接过工具，让受伤的船员先行。
樊萧萧最后确认一遍仓库里面。
没人了。
蝙蝠侠在通讯里说：“准备撤回。”
她抬起头。
战魔听见了，却把剑举得更高。
“你们会后悔。”
那道绷在意识里的联系，第一次让她觉得像一只抓住自己手腕、不肯松开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正文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