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正文第三十三章 她不是你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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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樊萧萧以为战魔会叫出她的名字。
他确实看着她。
看得太久。
原本指向封锁的剑慢慢垂下一点，肩甲不再移动。刚才还在不断上升的压迫感，突然出现一道空隙。
戴安娜察觉到了。
她没有立刻攻击，先扫过他身后的仓库与正在撤离的人。
“布鲁斯。”她说。
叫的是侧面的蝙蝠侠。
“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战魔的手指猛地收紧。
樊萧萧在通道另一端感觉到了那一下，像有人捏住绷紧的弦。
他从错觉里醒过来。
不是在叫他。
这位戴安娜认识另一个布鲁斯，穿着另一套战衣，站在另一场战争里。她的目光没有在他脸上停留，也没有任何死而复生的人该有的困惑。
她活着。
却和他没有关系。
记忆里的戴安娜也会这样落地，脚步很稳，目光先扫过受伤的人，再去找下一处战斗。很久以前，他们曾并肩站过很长时间，长到他一听盾牌回旋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可以把那一侧暂时交出去。
如今，盾牌从同样的方向飞来。
击中的是他的剑。
战魔低头看了一眼被震得发麻的手。头盔的力量正在消除那点迟疑，把刚刚浮起的东西推向他更熟悉的地方。
愤怒。
愤怒很简单。
眼前有一个阻止他的人，他只需要赢。
樊萧萧看着那只重新握紧剑柄的手，忽然明白，知道对方不是失去的那个人，并不一定会让他冷静。
也可能让他觉得，终于不必再对这张脸心软。
“让他们通过。”蝙蝠侠说。
戴安娜向后方示意，暂时压住准备再次开火的部队。
“平民可以走。那个召唤者留下，你带来的危险个体全部解除。”
樊萧萧站在支架旁，掌心骤然一冷。
蝙蝠侠没有往她所在的位置看。
“她也要离开。”
“你见过这些攻击造成的损失。”
“我也看见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戴安娜的神情冷下来。
“每一次你拒绝停止，都会有更多人被卷进来。”
战魔忽然开口。
“所以你来让所有人听话。”
戴安娜看向他。
第一次真正将视线停在那顶头盔上。
她的眉头缓缓皱起。
“这件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战魔抬起剑。
“赢来的。”
“你知道它是什么？”
“比你清楚。”
樊萧萧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被身边的瑞恩伸手拦住。
“别离开这里。”
她点头，却仍然通过联系叫了一声战魔。
“这不是你认识的她。”
头盔后的目光微微一偏。
“我知道。”
这句话里没有被劝醒的庆幸。
只有一种更加冰冷的东西。
他知道。所以不用再迟疑。
巨剑骤然挥出。
戴安娜举盾迎上，撞击让两人脚下的路面同时开裂。她侧身卸力，盾缘切向他的手腕，被翻转的剑柄挡住。
第二次碰撞比第一次更重。
冲击掀起仓库门前的碎石，蝙蝠侠迅速把还没离开的两名船员推进掩体，示意后方加快转移。
戴安娜腾空，将交锋拉向更远的空地。
战魔跟上了。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像在逼问一个已经无法回答的问题。剑压住盾，脚步向前，随后是毫不迟疑的追击。
樊萧萧看不清全部动作，只能看见地面的裂痕越来越长。
“往后撤。”蝙蝠侠在通讯里说，“第三组进入车道。”
她回头确认。
最后几箱设备还在搬，莫拉领着行动较慢的人穿过仓库。温特正带船员将前船加固到可以暂时停靠的状态，不能让它撞坏整个码头。
还没有完成。
她现在关门，戴安娜就能立刻回到这边。
战魔知道这一点。
戴安娜也知道。
“你是在给她争取时间。”女侠挡住一击，盯着他露在头盔下的部分面孔，“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
可她已经看出相似之处。
那一瞬间的迟疑，让她的盾被剑锋压低。战魔迅速向前，几乎要击中她的肩侧。戴安娜猛地转身避开，真言套索从腰间飞出，缠住了他的右腕。
金光绷紧。
战魔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
“你为什么戴着它？”戴安娜问。
樊萧萧屏住呼吸。
她记得第七篇。
记得他以为自己失去了爱人，记得戴上头盔之后又亲手毁掉什么。
可她从未听过这件事由他自己说出来。
战魔低头看向腕上的金光。
头盔里像有什么在抵抗，声音低得让人分不清是铠甲摩擦还是呼吸。过了几秒，他终于开口。
“为了赢。”
戴安娜没有松手。
“赢什么？”
他抬起头。
“那场战争。”
又停了一瞬。
“所有……后来的战争。”
樊萧萧感到那条联系骤然发紧。
他没有说谎。
但那绝不是一句已经把一切讲清楚的回答。
战魔另一只手握上剑，猛地改变角度，将缠着套索的手臂向内压。戴安娜被迫调整站位，两人的力量在狭窄的一段距离里拉紧。
地面再次塌下一块。
“摘下头盔。”她说，“它正在——”
“我听过了。”
战魔的声音陡然沉下去。
他听过。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从昏迷里醒来，也试图让他停下。
他没有停。
面前的人仍在用那张脸说话。
这让他无法忍受。
巨大的力量突然爆发，戴安娜向后退开，套索从他手腕滑脱。金光重新落回她掌中，剑已经带着沉重的风压再度逼近。
她只能举盾。
这一次，战魔笑了。
不是高兴。
是一种终于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舒适。
樊萧萧全身发冷。
在她身后，最后一辆转运车发动。瑞恩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让她跟着往后移。
“快走。”
她踉跄着跟上，仍然紧紧握着那条越来越沉的联系。
战场上，戴安娜重新站稳，身后的部队也开始向两侧展开。
头盔正在回应更多的敌人。
而战魔抬剑时，已经不再问还有多少人需要撤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正文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