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正文第二十九章 旧战争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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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试航没有出事。
水下发了两次信号，温特回了两次。船经过约定的区域，没有停留，没有打开多余的舱门，最后在北侧一个不起眼的小码头靠岸。
樊萧萧得到消息时，几乎想在笔记本上画一朵花。
考虑到最近的花都不太吉利，她改成了一个勾。
第二次才开始正式转运。
两艘旧渡船，一艘维修过的小型运输艇。船上除了前次救援中的部分人员，还带着新增的撤离者和几箱难得保住的设备。
樊萧萧坐在后方运输艇上，面前放着通讯器，暂时没有开门。
布鲁茜已经看过路线。在真正需要她之前，他们尽量不留下新的跨界信号。
海面起了风。
温特站在驾驶位，时不时看一眼右侧的小灯。那盏灯前一天刚换过连接，现在工作得相当可靠。
奈瑞斯带着两人沿水下伴行。
一切都照着约定进行。
樊萧萧坐得离船边有些远。温特给她讲过哪几处可以扶、哪几处别碰，她听得很认真，结果真正开船时仍然分不清几种近似的声响。
船员把救生衣最后一处固定好，叮嘱她不要因为觉得勒就偷偷松开。
“我不会。”
“不少人都这么说。”
她低头，把扣子又检查一遍。
前船靠近过来时，莫拉隔着甲板朝她抬了抬手。樊萧萧也抬手回应，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一阵晃动逼得重新抓住座椅。
温特看了她一眼，没笑。
“会晕船就看远处。”
她照做，望向黑暗中起伏的几盏灯。海上没有能给人稳定参照的墙，她看了一会儿，反而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离开了岸。
在这样的地方开一扇门，不仅要知道谁出去，也要知道门关上之后，剩下的人凭什么继续浮着。
接近排水站外侧时，温特忽然皱眉。
“流向不对。”
樊萧萧抬起头。
船身轻轻偏了一下，原本平稳的浪开始向一侧聚集。前方渡船的尾部扬起水花，驾驶员报告转向越来越吃力。
水下连发两次信号。
奈瑞斯在提醒偏流。那两道光短促而清楚，与之前试航时完全一样，温特甚至已经抬手准备回应。
接着，排水站附近突然传来沉闷的金属响声。被布鲁茜指出过的第二处开口正在放出异常水流，足以把不熟悉情况的小船推离原定方向。
温特立即叫前船调整，不要用力对抗偏转，先留出足够的空间。
对面驾驶员已经照着做了。
却还是慢了一步。
紧接着，是一道完全不同的白光。
“靠岸接受检查。”扩音声从排水站方向传来。
伪装在旧建筑附近的巡逻艇驶出，探照灯照向前方渡船。水面下有拦截装置升起，航道被堵住一半。
温特低声骂了一句，立刻降速。
后船还能停，前船却已被异常水流带向障碍。
“开门。”蝙蝠侠的声音从前船传来，“让她稳定水面，先不要攻击。”
樊萧萧抓紧座椅边缘，打开第六枝。
布鲁茜落在运输艇侧边，半蹲着看了一眼水流，脸色骤变。
下方，一道长矛形的光掠过。
奈瑞斯正指挥同伴远离拦截装置，准备破坏它与排水口之间的连接。这个动作落在布鲁茜眼里，却与另一场战争的开端重叠起来。
水下的军队。
封住去路的水。
先说和平，再把整个海岸拖进深处。
“果然。”她说。
樊萧萧立刻意识到不对。
“不是他们！巡逻艇在岸边——”
布鲁茜已经跃入海中。
黑色从船侧散开，水下出现几道模糊的身影，速度极快，朝巡防军官所在的位置逼近。
奈瑞斯骤然转身，举起长矛格挡。
死水的利爪擦过他的护甲。
“停手！”蝙蝠侠说。
“我看见了。”布鲁茜的声音冰冷，“你们还要等他们动手？”
“已经有人动手。是岸上。”
另一声撞击打断了对话。
巡逻艇发出的束缚装置缠住前船护栏，牵拉使船身向外侧倾斜。甲板上的人撞在一起，有人跌坐，有人扶住正在滑动的箱子。
一个箱角重重砸在舱门旁，堵住里面的人。
樊萧萧听见孩子哭声。
水下，奈瑞斯没有继续和布鲁茜缠斗。
他转身冲向拦截装置，长矛刺进连接处，硬生生撬出一道空隙。异常水流暂缓，前船却仍然在被拉向岸边。
布鲁茜看见他的背影，动作停了不到一秒。
樊萧萧抓住这点空隙，打开能让她听清船上情况的窗口。
“护栏要断了。”
她没有问布鲁茜愿不愿意相信谁。
“我需要这艘船别翻。现在。”
布鲁茜抬头。
船底的轮廓从水面压下来，晃动、倾斜，螺旋桨还在费力搅动。几只死水停在她身边，等待下一个命令。
她见过整座城市这样沉下去。
曾经她认为，那是战争必须付出的代价。
此刻，水面上的女孩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布鲁茜！”
女人猛地抬起手。
死水转了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正文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