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正文第二十八章 海陆边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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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地点最终选在一段露出水面的旧防波堤。
陆地一侧可以看清彼此，海里的人也不需要进入陌生建筑。双方先交换信号，再确定人数，不带临时增加的随从。
樊萧萧站在背风处，看着这套安排，终于理解为什么真正的和平谈判很难写得短。
光是约在哪里见，就能让两边都觉得对方别有用心。
她还带着溺亡。
这难度几乎属于主动加选附加题。
来的是一名叫奈瑞斯的水下巡防军官。
他身后的同伴留在更远的水里，没有一起上岸。樊萧萧注意到其中一人一直在观察附近的船，而奈瑞斯上来之后，也没有背对海面。
不是只有他们这一方在担心遭到埋伏。
温特把工具箱往旁边挪，腾出可以放图的位置。海水不断顺着军官的护甲往下滴，樊萧萧下意识递过去一块干布，递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件很多余的事。
奈瑞斯看了看布，接过去，擦干了手。
“图纸会湿。”他说。
“对。”她赶紧点头，“我是这个意思。”
布鲁茜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樊萧萧决定假装没听见。
至少第一分钟没有人拔武器，值得珍惜。
他没有自称能代表整个亚特兰蒂斯，只说明自己负责这一段海域，收到的命令是防止陆地武装将冲突引入航道。
“我们需要的是让平民通过。”蝙蝠侠说。
“有多少武装人员随船？”
“负责保护撤离者的人。”
奈瑞斯看向布鲁茜。
她站在离水最近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带回来的金属片。对方的目光落上来时，她也抬眼看过去。
两人谁都没表现出友好。
“她是什么？”奈瑞斯问。
“你应该先问名字。”布鲁茜说。
军官下意识握紧长矛。
樊萧萧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开口却差点说出“她很厉害，你们最好别惹她”。
幸好，话到嘴边被她咽下去。
那叫威胁，不叫介绍。
“布鲁茜。”她改口，“这次负责勘察和水上保护。昨天的接触没有事先通知，是我们的疏忽。”
溺亡看了她一眼。
奈瑞斯没有因为一句解释就收起警惕。
“她拿走了我们的标记。”
金属片被扔到堤面，发出一声清响。
布鲁茜松开手。
“现在你有了。”
樊萧萧在心里缓慢捂住脸。
所有礼貌都必须有人一点点补。
蝙蝠侠将航线铺开，问对方哪些地方不能经过，哪些地方需要提前通知。奈瑞斯蹲下来，在图上指出两片水域。
一片是水下设施，一片靠近正在检修的防御区域。
“不准倾倒有害物，不准部署装置，不准在这里交火。”他说。
“如果陆上追击进入？”
“先通知我们。”
布鲁茜轻轻笑了一声。
所有人看向她。
“然后等你们决定，哪些陆地上的人值得救？”
奈瑞斯的脸色冷下来。
“你不了解我们。”
“我了解得够多了。”
樊萧萧感觉第六根枝杈的联系微微收紧。
她知道布鲁茜正在看谁。
不是防波堤上的这个军官。
而是另一个世界里，曾经带着和平二字来到岸边的人。
“布鲁茜。”她低声提醒，“他还在说这条路线。”
女人偏过头，目光里带着明白无误的不悦。
“我听见了。”
“那让他说完。”
海浪拍在堤面，溅起的水落到图纸边缘。
奈瑞斯没有继续争论自己代表的族群是不是可信，而是提出了一项具体安排：第一批船通过时，由他派人沿水下伴行。如果遇到危险，船上与水下各保留一个直接联络者。
温特一直站在旁边听，终于开口。
在这之前，他已经把几条承诺从过大的范围收回到自己真正做得到的事上。不能保证所有陆地船只，不能保证未来永远没有枪，只能保证这一批的人数、货物和行进方向。
奈瑞斯没有满意到放下武器，但把其中两条记了下来。
樊萧萧看着那份越来越具体的安排，忽然不再急着解释布鲁茜为什么值得信任。她本人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何必先要求别人替她交出答案。
“别从螺旋桨正下方靠近。我们的船老，动静大，看不见你们。”
军官点头。
“我们会从侧后方接近。”
“信号给两次。有一次可能是我船上的灯接触不良。”
樊萧萧看着他们一问一答，突然觉得和平也不总是需要先理解彼此一生。
有时候先知道别被螺旋桨打到，就已经很重要。
谈判结束时，没有人握手。
只有路线、时间、信号，以及一个尚未接受对方善意的女王。
奈瑞斯回到水里之后，布鲁茜看着海面，忽然问樊萧萧：“你相信他？”
“现在只相信他会按约定发两次信号。”
“太少了。”
“先试这一点。”
溺亡望着她，眼底的讥讽没有散去。
樊萧萧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说服她。
她们只是争取到了第一次试航。
回程时，布鲁茜伸手指向岸边一处低矮建筑。
“那座排水站。下面有第二个开口。”
蝙蝠侠回头看了一眼。
海图上没有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们讨论灯会不会坏的时候。”
她的语气十分冷淡。
“不要让船靠得太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正文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