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正文第二十七章 女王不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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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萧萧第一次带溺亡见海，用的是一段录像。
女人看完，问：“你们在侮辱我吗？”
樊萧萧把设备往后挪了挪。
“这是侦察资料。”
“这是一段水在动的画面。”
“还有潮汐表。”
溺亡伸出手，在她刚打开的窗口前点了一下。
“我说过，要看这里的海。”
樊萧萧听出了她的耐心所剩无几。
前几天他们确实答应过。只是追踪风险增加，所有现场投放都必须有理由和撤离安排，已经不能单纯满足谁想散步的愿望。
“我们也需要你看看水下的情况。”她说，“所以今天去。”
女人的手指停了。
“带上像样的地方。”
樊萧萧没有问什么叫像样。
她只希望码头不是太小，以免女王又认为自己被安排进鱼缸。
当天黄昏，一辆不起眼的车停在废弃仓库后方。
海风比城里冷。樊萧萧把帽子压低，闻见潮水、铁锈与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停着几艘小船，其中一艘正有人蹲着修灯。
这条航线不是临时从地图上画出来的。当地的船主一直在运人和物资，只是最近陆上检查增加，原来的靠岸点陆续无法使用。
船长温特拿着一张被折得发软的海图，先告诉他们，这里没有能装下整支队伍的大船。
“分批。”蝙蝠侠说。
“分批就得往返，往返就会被盯上。”
“所以先确认新路线。”
温特望向樊萧萧。
通报显然已经传到这里。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图上，没有问那张照片为什么拍得那么惨。
她很感激。
温特把海图压在一只旧工具箱上，问蝙蝠侠有没有实际做过这段夜航。得到否定回答后，他立刻把原先画得很漂亮的一条直线划掉。
“这里不能直走。”
“看起来水深足够。”樊萧萧忍不住说。
“白天够。现在潮水不一样，底下还有沉过的东西。”
她低头，老老实实把自己抄的路线也改掉。
温特看着她：“你负责找来能在水下行动的人？”
“是。”
“那就让她告诉我真正看见了什么。别只告诉我她能打得过什么。”
樊萧萧愣了一下，随即认真点头。
这句话比她自己准备的开场有用得多。她总在想布鲁茜有多强，是否会与亚特兰蒂斯冲突，差点忘了船首先需要一段能走的水。
身边，一个年轻船员继续修灯。拆开的灯罩里放着块蝙蝠形金属片，边缘磨得不太整齐。他说这是紧急联络用的，平时谁都别碰开关。
樊萧萧看了看那个熟悉的形状，又看看站在几步外的蝙蝠侠。
船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有些局促，把那块金属片往灯罩里塞深一点。
蝙蝠侠只说：“边缘再磨平。搬运时容易割手。”
年轻人立刻点头。
等其他人退开，第六根枝杈在海风里打开。
布鲁茜踏上码头，靴底发出一声清脆轻响。她没有披着什么夸张的水幕，身形也没有因此变得模糊。海只是继续在脚下拍打木桩。
可她抬头的那一瞬，樊萧萧觉得她终于真正醒过来。
女人走到码头边，向下看。
黑色水面晃着几盏灯的倒影。
“太浅。”
樊萧萧闭了闭眼。
来了。
“再往外就是深水。”温特说。
溺亡侧头看他。
船长没有退。他在海上干了半辈子，面对一个看起来年轻得多的女人，仍然先拿图纸指给她看。
“近岸这里有旧管道，再往东是淤积。你们要查就查这段，别把整个港口的底都搅起来。”
布鲁茜的目光从图移到他的手。
“你在命令我？”
“我在告诉你哪里有船。”
樊萧萧赶紧接过话：“我们要走那条船道。你看见什么，回来告诉我们，不要直接处理。”
溺亡看了她片刻，将长发拢到身后。
“如果我不回来？”
“我会关门。”
“那你最好记得，海里可没有你能看见的路。”
她向后一倒，沉进水中。
没有挣扎，没有多余的浪。
樊萧萧只看见裙甲的边缘掠过倒影，随后整个人消失了。
这和看她坐在树上的王座完全不同。
她属于那片深处。
至少看起来，她自己这样相信。
短短几分钟后，窗口里传来布鲁茜的声音。
“水下有人。”
樊萧萧立刻看向蝙蝠侠。
“多少？”他问。
“几处观察哨。还有一道警戒标记。”
“不要接近。”
溺亡没有立即回答。
水下，一道暗淡光芒从她身边掠过。更远处有一个身影转过头，手中的长矛慢慢举起。
熟悉的轮廓。
熟悉的姿态。
她的唇角一点点冷下来。
“亚特兰蒂斯。”
海水似乎忽然变得更加安静。
岸上，樊萧萧按住通讯器。
“先回来。”
半晌，一只覆着鳞片的手搭上码头边缘。
布鲁茜重新站到他们面前，手上握着一块从警戒线附近带回的破损金属标记。
“你们的海，”她说，“也不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正文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