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正文第二十一章 黑光底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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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碎掉的是一截光墙。
黄色光芒向内凹陷，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中间咬去一块。裂口没有停，顺着连接处迅速爬向上方。
哈尔猛地抬手。
一只巨大的黄色手掌压下来，封住巷口。
诡灯往前走。
他的身体像被黑暗暂时擦掉了一部分。手掌从他头顶穿过，拍在地上，水泥轰然碎裂。
樊萧萧被瑞恩拉到墙后。
她耳边嗡了一声，紧接着听到蝙蝠侠的指令。
“第一组，通过。”
撤离开始了。
街另一端，人们沿着提前拉好的绳索穿过缺口。有人背着包，有人推着轮椅，鞋底踩过碎玻璃的声音被战斗的轰鸣掩住。
诡灯仰头看哈尔。
“你以前也这么慢？”
黄色具现物从空中展开，一道护盾，一柄横扫过街道的长矛。哈尔没有放任攻击落向撤离的人，试图把战场压回巷口。两名同伴分向另一侧，补回刚才损坏的封锁。
诡灯的笑意淡了。
他抬起灯，黑色的细长轮廓从楼墙上滑过，忽然从另一名灯戒使用者脚下长出。对方及时向上拔高，一柄具现出的战斧旋转落下，重重劈在那道影子中央。
影子裂成两片。
两片都在动。
下一秒，其中一片贴住他的护罩，罩面上的黄色从边缘开始熄灭。那人猛地甩臂，试图把它震开，另一片已经绕到了背后。
哈尔转身相救，临时支撑在街口的光墙因此薄了一层。
蝙蝠侠立刻让下一组人前进。
樊萧萧隔着墙听见那些脚步，手指握得发疼。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诡灯算好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进度。
他始终看着对面三个使用灯戒的人。
那种熟悉得令人不安的专注，让她想起自己写过的OA星。
在那一篇里，她只用几行就写完了最后的杀戮。现在这几行正在她面前变成动作，变成不断熄灭的光。
她握住通道，时刻准备关门。
诡灯却在这时收回了扑向敌人颈部的黑影，将对方整个人掀向屋顶。哈尔接住同伴，落地时撞碎了天线。
“我听见你的条件了。”诡灯对樊萧萧说。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不耐。
“不要每次都像要把门砸到我头上。”
她那口气尚未吐完，新的封锁便又从两边补了过来。
“我不喜欢补好的东西。”
灯光晃了一下。
黑暗从地面往上长。
不是一团烟。樊萧萧看见对面建筑的下半层消失，接着是窗、窗框、墙上的字。黄色长矛一寸寸失去轮廓，哈尔重新补上力量，光仍然在他掌中迅速变暗。
“你的戒指——”
诡灯抬起头。
“现在才看出来？”
一名灯戒使用者试图从背后攻击。黑色的轮廓在半空骤然翻转，将他的具现物整个扯散。护罩崩开，人从空中往下坠，被哈尔及时接住。
胜负的差距在一瞬间变得清楚。
樊萧萧甚至听见瑞恩短促地说了一句：“好！”
紧接着，他闭上了嘴。
修车铺里的顶灯灭了。
通讯器的屏幕暗了一下，又亮回来。灯泡不是没电，光却照不到车门前那一小片路面。
樊萧萧僵住。
和实验场上一样。
区别是，这次范围还在扩大。
“停在那条街！”她喊，“别再扩了！”
诡灯没有回头。
哈尔正尝试合拢一道新的隔离屏障，把黑暗局限在两座楼之间。另两名灯戒使用者同时支援，黄光一层压着一层，把通向医院的路又封住了一半。
“他们还没停。”诡灯说。
灯提得更高了。
第三层封锁从中央崩开。
黑暗越过屋顶，向医院涌去。
樊萧萧的通讯器里陡然响起几道声音。
“三楼视野丢失。”
“备用照明失效。”
“东侧接诊点，谁还能看见走廊？”
瑞恩迅速摸出备用灯，打开，照向地面。
光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樊萧萧握住那条通道，指尖冷下来。现在关门，可以让黑暗慢慢消散，可哈尔仍然在外面，封锁会重新闭合，已经进入通路的人会被拦在半截。
不关，更多地方正在失去光。
她听到莫拉呼叫自己的名字，刚说完两个字，通讯被剧烈杂音截断。
修车铺外，一辆正在转运的车停在路中央。司机不敢继续开，前面的人也不敢退。樊萧萧看见近处几只沿绳索移动的手，手背上全是绷紧的筋。
她猛地抓住瑞恩的袖子。
“你去车那边。先让他们都停下。”
“你呢？”
她看向医院大门所在的方向。
门口那条指引绳还连着。
莫拉在里面。
“我去让他看见。”
樊萧萧把通讯器别牢，摸着绳索向前走。
她没有在黑暗里获得什么特殊的视力。第一步就踢到了台阶边缘，膝盖险些撞上墙。她蹲下确认位置，沿着已经准备好的路线一点点挪过去。
空中又传来一声爆响。
光亮短暂地撕开黑暗。
诡灯的半张面罩被击裂了，露出一截年轻而苍白的脸。他伸手碰了碰裂口，似乎终于真正被惹恼。
哈尔看清那张脸，手中的光顿了一瞬。
诡灯已经再次举起灯。
地面上，樊萧萧推开医院的侧门。
里面有人在问，为什么把灯都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正文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