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正文第二十章 太阳本人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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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萧萧没想到，任务开始前还得解释一种修辞。
“太阳。”诡灯说。
她正核对通讯设备，闻言抬头：“什么？”
“你答应给我的。”
樊萧萧的动作顿住。
宿舍，上铺，室友探下来的脑袋。那一篇写完之后，她们随口聊过几句，屋里甚至还开着视频的背景音。
如果可以，她想给他一个太阳。
“那不是交付清单。”她说。
青年望着她。
“你要反悔？”
“我是在说，希望你能……不那么难过。”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
果然，诡灯笑了。
“为了这个，你把我送去打另几个戴戒指的？”
樊萧萧被噎住。
她发现自己总能在特别合适的时候，遇见特别不适合听漂亮话的人。
“你可以不接受这次任务。”
“我接受。”
他回答得很快。
“你把超人交给我，我们再讨论你其他的承诺。”
樊萧萧慢慢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听记录的蝙蝠侠。
后者没有帮她解释修辞。他把通讯设备收好，将超人可能介入的条件单独标出。
“任务里没有超人。”
“那就叫他来。”
“你要的是一条撤离通道，还是一场决斗？”
“我都可以有。”
樊萧萧揉了揉额角。
她已经预见到，以后自己写的每一句“希望你幸福”，都有可能被附上一整页具体赔偿要求。
最好还不能延期。
“先把今天的事做完。”她说，“我不能给你安排一个超人。我连他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诡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看来他本人对此没有意见。”
“因为他本人压根不知道我们在讨论他。”
这句话终于让旁边一直整理药包的女人笑了一下。
樊萧萧回过头。
是医院撤离时穿急救马甲的那个人。她把头发重新扎紧，朝她伸出手。
“莫拉。前几天没来得及好好认识。”
樊萧萧握住她的手，把名字告诉她。
“今天我负责东侧接诊点。”莫拉说，“你如果到了里面，找穿这件马甲的人。不要一个人乱走。”
“我会尽量不进去。”
“希望如此。”
她们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出发前，莫拉把备用引导绳分给几个人。樊萧萧拿到一截，试着在扶手上系了一次，很不幸，拉两下就散。
莫拉停下来教她，先绕，再压住线头，别一开始就急着收紧。
她照着做了三遍。
第三遍终于没有散。
“记住这个。”莫拉说，“有时候需要把人往一条路上带。”
樊萧萧把绳子叠好，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时，连仓库的门闩都没拉开。
她这几天一直在学如何开一扇跨越世界的门，学得满头汗，却仍然有很多最普通的门和绳结不会处理。
窗边，蝙蝠侠正看着哈尔的照片。
她走过去，犹豫了一下，问：“你觉得他会听你说话吗？”
“会听。”
“然后呢？”
“未必改变决定。”
樊萧萧看向照片里的戒指，没接着问。
蝙蝠侠将照片收起。
“如果他愿意放人，我们就不必打开通道。”
于是后来所有人就位之前，真的还有一次简短联络。哈尔听完医院的情况，答应先让能够证明身份的患者出区，条件是交出全部记录并接受逐一核查。
负责人看着正在增加的等候名单，没有答应。
那条路最终没有打开。
樊萧萧收起通讯器，把刚学会的绳结又系了一次。
傍晚，众人从不同位置进入封锁边缘。
樊萧萧随瑞恩抵达一间已经打烊的修车铺，在后方等待。蝙蝠侠与另外一组人先去铺设指引，莫拉带着能携带的药品进入医院，帮助那里的人准备转移。
门外有黄色的光从墙上缓缓滑过。
它太亮了。
亮得让人觉得没有什么能藏住。
她蹲在堆放旧轮胎的角落，听见街上有人喊话，要求行人放下包，站到指定区域。有人质问多久能让救护车过去，对面没有回答。
计时器还没开始。
等待比打开通道更折磨人。
樊萧萧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瘪掉的糖纸。糖已经在休息时吃掉了，她却把包装留了下来，压进记事本当书签。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哪个房间。
只希望别是这里。
通讯终于响起。
“路线完成。可以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三根枝杈。
诡灯落在修车铺后门外，细小的灯悬在掌心下方。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黄色光墙，嘴角弯起一点。
“原来换了颜色。”
樊萧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哈尔·乔丹正悬在楼顶上方，身边一道黄光延伸出去，构成封锁的支撑结构。他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低头看向这条窄巷。
两个戴戒指的人，隔着一条街彼此看见。
诡灯抬起手。
“你好。”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夜风里。
“准备好关灯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正文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