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正文第十九章 熄灯不是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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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从天空落下来。
起先是几道黄色的光，像路面标线被人竖着拉到了楼宇之间。随后线条变粗，交错，连成一面半透明的墙。
车过不去。
人也过不去。
在最近的一段录像里，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用力拍打光墙。另一侧的士兵示意他后退。他不肯走，黄色便从墙上伸出，将他连同孩子一起推回了地面。
樊萧萧看得皱起眉。
“他们找什么？”
“前几次撤离留下的运输网络。”蝙蝠侠说，“其中一个中转点失去了联络。”
地图上有一条她已经认得的街。街边的医院仍在接诊，部分药品由地下网络送进去，登记本里不可能只有名字，还有发货地址、接收时间和联系人。
这不是把一座楼藏起来就能解决的事。
神谕又接进一条临时联络。医院的值班负责人压低声音，说检查队要求按名单交出几名接受过地下援助的人。
“他们来时没有问药从哪里来。”那人说，“现在要我用药品登记把人找出来。”
蝙蝠侠让他先保证工作人员安全，不要当场争辩。
“可他们就在门外。”
通讯停了一下，另一头传来推车和脚步声。负责人再开口时，声音更低了。
“有几个患者能转移。我需要路。”
樊萧萧看着地图上的黄色边界，忽然理解了什么叫一道墙会移动。它不需要真正进医院，只要停在外面，就能让里面每个人开始重新决定，该把谁交出去。
她把地图往近处挪了挪，确认接诊点所在的街口。
“这个地方也在封锁里？”
“暂时没有。”神谕说，“但他们下一步可能推到那里。”
樊萧萧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
今晚要带走的人还在增加。最糟的情况，不是他们打不赢那几个戴戒指的，而是等他们决定怎么打，原本留给撤离的地方也已经没有了。
“还有别的出口吗？”
“地面与地下均有封锁。屋顶正在布设监视。”
樊萧萧再次看向画面。
一个穿黄黑色制服的人悬在半空。哈尔·乔丹。哪怕没有看清脸，她也能认出那个姿势与戒指的位置。
他身边另有两名灯戒使用者，一远一近，正把封锁推向下一条路。
樊萧萧想起第三篇短文里那颗被黑暗吞没的星球。
她低下头，没有马上说“我有办法”。
那个人能打穿封锁。
可封锁里面还有人。
“让他先看资料。”她说。
破晓诡灯听完任务，第一句话就是：“只需要熄灭他们。”
樊萧萧放下笔。
“熄灭灯戒，还是熄灭使用灯戒的人？”
“有区别？”
“我们得先谈这个。”
青年望着她，似乎对她每次都能找到新的麻烦颇感兴趣。他身后的光很暗，提灯在半空画出小小弧线。
“你怕我做得太好。”
“我怕你顺便把医院也弄没了。”
他笑了一声。
这一次没有立即反驳。
实验安排在远离安置点的一处空置场地，投放时间比机器那次更短。现场准备了不同的光源，全部由独立装置供电，任何一个被毁坏都不影响周边。
诡灯出来后，没有先看灯。
他先抬头看天。
阴云遮住了大部分星光，远处城市却仍亮着。不知道是哪间屋子的窗里透出暖色，他看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挺吵。”
樊萧萧只听见风声。
她没问他具体听到了什么，先把任务目标又确认一次：打破一处封锁，提供撤离窗口，避免范围伤害。
蝙蝠侠让一盏灯亮起来。
青年抬手，黑色从指尖掠过。
灯灭了。
然后是第二盏。
樊萧萧盯着它，等了片刻才注意到灯泡其实还亮着，只是光被压在很小的范围里，照不到原本该照亮的地面。
她后背慢慢发凉。
“所以不是切断电源。”
“你可以继续供电。”诡灯说，“也可以把所有灯都打开。”
他把手里的提灯举高了一点。
最后一排光源一起失去了作用。
蝙蝠侠没有立刻叫停，先让神谕记录几盏灯的供电情况。电流还在，部分传感器也工作正常，只是原本该传出来的信息，被这一层黑暗吞得不完整。
“对灯戒以外的设备也会产生影响。”他说。
诡灯看着他，语气里有一点近似满意的意味。
“终于有人看得明白。”
“能缩小范围吗？”
黑暗缩回一角，又沿着另一侧地面伸开。樊萧萧看着那种变化，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发现诡灯并不是不能控制，而是每次都顺便让一件新的东西消失在视野里。
他在向他们展示力量。
也在欣赏他们不能确定下一个目标是什么的神情。
黑暗没有声音，涌过来时却让樊萧萧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她在里面看不到自己的脚，也看不到原本站得不远的蝙蝠侠。
“结束。”蝙蝠侠说。
樊萧萧关上通道。
照明恢复。
诡灯留下的暗影仍停了很短一瞬，才从地面散开。设备记录下一段清晰的尾波，与红死魔和蹂躏者那两次并不相同。
蝙蝠侠蹲下，检查最后一盏灯的情况。
樊萧萧看着他，想起这几天一直没有答案的花瓣。
他们每放出一个人，就会多知道一些规则。
也会多知道一些自己无法保证的事。
“能用吗？”她问。
“需要路线配合。”
他将医院、临时接诊点和两条撤离通道圈出来，要求现场人员先准备不依赖照明的引导方式。
绳索、地面标记、独立通讯。
樊萧萧抄下其中与自己有关的部分。
树上，诡灯坐回椅子。
他听见狂笑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庆祝什么。
“你的太阳呢？”
诡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灯。
“我正准备问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正文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