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正文第十四章 机器申请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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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樊萧萧见到那片花瓣时，它已经拥有了一间独立房间。
准确地说，是一只厚重的柜子。柜子放在经过检查的空房里，周围有三台仪器，门上挂着一张不许擅入的纸。
她站在门外，看看花瓣的待遇，又看看自己手里装换洗衣服的购物袋。
很好。所有穿越者中，目前混得最好的可能是一片玫瑰。
“它有变化吗？”她问。
蝙蝠侠把一组图放到她面前。
“外形没有。昨夜有一次短暂的能量起伏，时间与你的通讯重合。”
“所以它还连着那棵树？”
“可能。还不能确定。”
他没有让她再打开窗口试一遍。仪器收起，柜门锁好，整只柜子被准备转移到另一处无人使用的设施。
樊萧萧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狂笑能借花瓣看外面，至少他现在能看的只有柜门。
走廊里有人搬东西。瑞恩抱着两箱急救用品经过，箱顶夹着一张路线表。他前一天还在说缺个新轮胎，今天轮胎已经送来，车却必须再换一辆。
“又要搬家？”樊萧萧问。
“我们原本就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他说，“只是这次早点。”
她跟着看向蝙蝠侠。
“监控有问题？”
“周边道路正在增加巡查。这里的电力记录也可能暴露用途。”
地图上有几个新圈出的区域，尚未靠近他们所在的街口。距离还有，时间却不能拿来赌。
安全屋原本是旧社区服务站。楼里设备年代不同，有些电线后接，有些管道连负责人都找不到图纸。临时住进来的伤员不能说走就走，负责撤离的几个人已经熬了大半夜。
前台墙上还留着社区活动的照片。几个孩子围着一张桌子做手工，纸杯和胶水挤在一起，旁边一个穿围裙的志愿者笑得很开心。
如今桌子还在，被搬进地下室，垫着备用药品。
樊萧萧站在照片前看了一会儿。她想象不出这里以前的声音，只能从那些张开的嘴与高高举起的纸花判断，应该很热闹。
瑞恩第二次经过时，停下来，将一张翘边的照片重新按住。
“我妹妹在这里上过课。”他说。
樊萧萧转头。
“她现在……”
“跟我母亲在外地。我没让她们回来。”
她刚提起的心缓缓落下去。
瑞恩看见她的表情，笑了一下：“不是每句话后面都跟着坏消息。”
“对不起。”
“没事。把这里弄好点，至少等回来时还有个地方能认。”
他继续搬箱子去了。樊萧萧望着那张被重新按平的照片，终于觉得眼前这栋楼不只是地图上可以随时换掉的一个点。
蝙蝠侠要出去处理第二条转运线，神谕还在远程核对电力图。
樊萧萧想起第五根枝杈。
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指了指自己带来的记录本。
“如果只给他离线的资料呢？”
蝙蝠侠看着她。
“我知道他有问题。”她赶紧说，“但你们也不是毫无准备。他不接触主系统，只看设备拍下来的记录。能帮到哪里算哪里。”
“你想让他见阿尔弗雷德。”
樊萧萧闭了闭嘴。
瞒蝙蝠侠果然属于浪费公共时间。
“也有这个原因。”
他们把提议拆开讨论。诊断资料可以提供，但要经过筛选；会面需由阿尔弗雷德本人决定，不能拿来替他答应谁。
老人正站在楼下，把刚烘干的毛巾分给伤员。听完樊萧萧的转述，他问了见面的地点、时间，还有是否需要他做什么检查。
“只是交谈。”她说，“不允许复制，不允许接入任何东西。”
阿尔弗雷德把最后一条毛巾叠好。
“那我可以抽出几分钟。”
樊萧萧一时没说话。
她以为他会更犹豫，或者问一些关于另一个自己的事情。
老人拿起空篮子，注意到她的神情。
“他一直在申请见我，不是吗？”
“是。”
“至少让他知道，我听到了。”
午后，机器走出了乌木树。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里站稳。金属足部落下的声音很轻，和樊萧萧预想中的沉重完全不同。他没有打量整栋建筑，先看向桌子对面的老人。
阿尔弗雷德站着，没有伸手。
蝙蝠侠坐在侧面。樊萧萧负责维持通道，面前放着计时器。
机器向前移了半步。
设备响起一声提示。
“到这里。”蝙蝠侠说。
机器停住。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那张由金属构成的脸，语气仍然很平稳。
“下午好。”
蓝色的光从机器颈侧一闪而过。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是我。”
“出生资料，服役记录，指纹，声纹——”
“今天不提供这些。”
老人拉开椅子坐下。
“如果您担心认错人，可以先和我说说话。”
机器站着没动。
樊萧萧觉得这场会面与自己脑补过的所有情节都不一样。没有拥抱，没有失控的呼唤，甚至没有一眼相认后那种惊人的沉默。
只是一个人想用所有数字证明眼前所见，另一个人请他坐下。
“你的左膝受过伤。”机器终于说。
“不少人到了我的年纪都会如此。”
“你没有使用适合的护具。”
“目前还没到必须一直戴着的时候。”
“判断依据不足。”
阿尔弗雷德望着他，眉梢动了一下。
“这句话倒有些熟悉。”
桌边另一个布鲁斯没有抬头。
樊萧萧努力把笑憋住。
会面只持续了约好的时间。机器没有提出延期，但在最后十几秒里，他的视线再也没有离开老人。
“技术资料在这里。”蝙蝠侠说。
那只离线终端摆在另一端。机器抬手，接触终端外壳，屏幕上杂乱的诊断记录开始迅速重排。
几处供电异常被圈出，一条错误标注的线路也被更正。
接着，屏幕停在地下通道的控制图上。
“这道门会失效。”机器说。
“需要多久？”
“已经失效。你们看见的是错误的返回状态。”
门外，搬运车忽然停下了。
瑞恩的声音传进来：“地下转运门打不开。钥匙也不行。”
机器抬起头。
“我可以修好它。”
他的目光却落在阿尔弗雷德身上。
“我申请第二次会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正文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