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19、正文第九章 谁把毁灭日

　　车开得很稳。
　　樊萧萧靠在后排，额头贴着座椅侧边，听轮胎碾过积水。车窗遮着，她看不见外面，也就没办法一边害怕一边想象接下来会在哪条街被击中。
　　开车的是个叫瑞恩的青年。
　　他给她递水时，手背上有洗不干净的油污。蝙蝠侠坐在前面，始终在与其他人联络。
　　没有人要求她说点鼓舞士气的话。
　　这让她安心不少。
　　她把最后半块饼干吃完，拧好水瓶，做了几次深呼吸。
　　“紧张？”瑞恩问。
　　“有一点。”
　　“第一次？”
　　“今天很多事都是第一次。”
　　青年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车减速时，樊萧萧听见远处有扩音器在喊话。
　　让所有人留在原地。等待核查。未经批准不得转移设备及相关人员。
　　中间夹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们带的是病人！”
　　她向前挪了挪，车窗的遮挡被打开一点。
　　旧医院的附属楼外停着一辆厢式车，车门敞开，担架只装上去一半。穿急救马甲的女人站在门边，挡在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前面。
　　坡道另一端，两辆装甲车封住道路。
　　枪口没有对准天。
　　蝙蝠侠按住通讯器，听完回复，转头看向她。
　　“现在的状态？”
　　樊萧萧闭了一下眼。
　　第二根枝杈在意识深处清晰地亮起来。她把窗口开得很窄，没有去看其他人。
　　“能试。”
　　“只能维持短时间。你感觉到吃力，就直接说。”
　　她点头。
　　蝙蝠侠先下了车。
　　接着，车旁的黑暗轻轻一沉。
　　蹂躏者站到雨里。
　　他没有立刻动作。兜帽下的目光扫过担架、车轮、封锁坡道，最后停在两辆装甲车上。
　　“后面有桥墩。”蝙蝠侠说，“不能击穿。”
　　“看见了。”
　　“车内——”
　　“我也看见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出去。
　　樊萧萧把手贴在车门内侧，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身体。
　　没有红死魔那样一瞬消失的速度。
　　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只是在走，靴底踏过破损路面，雨水溅起一点。他走到道路中央，正好挡住了装甲车射向厢式车的角度。
　　“停下！”扩音器喊。
　　他没停。
　　照明灯全部转了过去。
　　斗篷底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樊萧萧看见他抬起左手，按向腰侧。
　　指尖落下。
　　下一秒，肩背忽然拔高。
　　斗篷被撑开，白色的骨刺从肩甲下顶出。手臂膨胀，原本属于人的轮廓迅速消失在更庞大的躯体里。他的脚下，水泥路面塌下两处浅坑。
　　车内一片寂静。
　　瑞恩忘了换挡。
　　通讯器里有人吸了口气。
　　“……蝙蝠侠？”
　　没人有空回答。
　　第一轮攻击打在那具躯体上，像一阵被疾风吹散的雨。
　　蹂躏者抬起手，抓住装甲车的前端。
　　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车身被整个提离地面，车轮空转，灯光在两侧建筑上扫出大幅晃动的亮斑。他看了一眼后面的桥墩，把装甲车转了个方向，重重塞进道路旁的空置停车位。
　　地面震了一下。
　　停车位的挡杆断了。
　　装甲车没有爆炸，只是侧门被震开，里面的人跌跌撞撞往外爬。
　　“撤。”蝙蝠侠说。
　　早已等着的志愿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担架推进车内。车门关闭。一名拄拐杖的老人被两人扶上另一辆车，刚才挡在前面的女人最后上去，还在回头确认人数。
　　第二辆装甲车开始倒退。
　　蹂躏者迈过路面的裂缝，单手把它的主炮向上掀起。粗重的炮管弯折，金属连接处爆出火星。
　　有人从舱口探出头，又立刻缩了回去。
　　“谁把毁灭日放出来了！”
　　惊恐的声音从未关闭的扩音器里传出。
　　樊萧萧坐在车里，背后猛地一凉。
　　她。
　　是她。
　　她曾经写下那些坚硬的皮肤、泛红的眼睛和无所不能的力量。写的时候并不觉得那与自己有关，现在整条街都在震，离她最近的一面车窗正在轻轻发抖。
　　“别看他。”
　　蝙蝠侠的声音从她拿着的通讯器传来。
　　“看你的状态。”
　　樊萧萧收回目光。
　　黑色的细线正持续绷紧。她开始觉得眼睛干涩，注意力一旦偏开，连车门上的把手都会变成重影。
　　“有点累。”她说。
　　“倒数报给我。”
　　她看向设备上跳动的数字，照着念。
　　车队向前移动了。
　　第一辆厢式车通过空出来的缺口，第二辆紧跟着驶出医院。瑞恩踩下油门，他们落在最后。
　　坡道口忽然升起一架小型无人机。
　　红色标识从车灯上一掠而过。
　　蹂躏者抬起头。
　　巨大的身体在那一刻绷紧，和刚才处理装甲车时的从容完全不同。
　　无人机开始爬升。
　　他一跃而起。
　　路面炸开，冲击让樊萧萧的头撞上椅背。瑞恩急忙修正方向，车轮擦过一段凸起的水泥。
　　“别追！”她喊。
　　没有回应。
　　无人机被从半空扯了下来，碎片撞向附近的检修架。固定梁晃动，架体撞上早已腐蚀的连接处。
　　就在车队尾部将要通过时，高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长响。
　　樊萧萧抬起头。
　　旧货运坡道侧边，半幅维修平台慢慢向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