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正文第八章 建议不要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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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蝙蝠侠回答。
樊萧萧对此毫不意外。
她甚至觉得，能把前面那么多话说完才出现这个字，已经称得上相当顺利。
蹂躏者却不像她这么容易满足。
“你需要什么？”他问，“他继续伤害你们的证据？我以为你刚才已经给我看过了。”
“我不会让一个不了解情况的人独自发动攻击。”
“我了解超人。”
“你了解你那个世界的他。”
“有区别？”
蝙蝠侠的目光冷下来。
“你现在站在这里，就证明有。”
樊萧萧觉得空气里有什么绷紧了。
蹂躏者慢慢抬起头。
他一直披着兜帽，那张脸半明半暗，看起来还算平静。可他的拇指已经抵住食指，指节顶出了一点异样的凸起。
“我看过区别。”他说，“我等过，查过，试过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
蝙蝠侠没有打断。
“我也听过自己说，你不了解他。”
那句话落下来时，樊萧萧忽然不太敢看他的脸。
她写过那种愤怒。
可她写的时候，电脑旁有水杯，有室友拆零食的声音。她可以改掉一个用得不够好的词，然后保存，关掉文档，去睡觉。
这个人关不掉。
他站在她写过的那一页里，一直没有走出来。
“坐下。”蝙蝠侠说。
蹂躏者看了一眼身后的空椅子。
“我不需要。”
“她需要休息。”
樊萧萧猝不及防地成为了话题中心。
她本想说自己还能撑一会儿，可眼角的黑色边缘确实开始轻轻颤动。打开门和维持门原来不是一回事。前面几次太短，她只觉得紧张，此刻坐着不动，疲倦却在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蹂躏者终于转过头。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关门。”
“你们还没——”
“我们可以下次继续争。”
樊萧萧立刻接受了这个非常合理的建议。
她收拢意识，第二根枝杈的联系慢慢退去。蹂躏者的身形从脚下开始暗下来，最后只留下看向蝙蝠侠的一眼。
“别让她替你拖太久。”
人消失了。
樊萧萧靠上椅背，闭着眼缓了好几秒。
“你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开会？”
蝙蝠侠正在查看地面残留，闻言抬头。
“什么？”
“一句能把人劝回去的话都没有，但双方都觉得自己正在讲道理。”
他说：“休息。”
好。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樊萧萧捧着补给饮料坐在门边，等额头上的汗慢慢干下去。仓库灯太亮，她把外套帽子拉起来，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
她没睡着。
树上有人移动的感觉一直隐隐存在。她不去看，他们便像隔壁宿舍的住户，偶尔让墙传来一点不明响动。
只是隔壁住户通常不会携带毁灭日病毒。
耳机里响起女声时，她正在努力拆第二块饼干。
“东侧检查点提前关闭。”
蝙蝠侠转身拿起终端。
“原因？”
“异常速度者的警戒升级。运输限制覆盖到旧医院片区。我们的第二辆车还没过去。”
樊萧萧的手停住了。
因果来得比她想得快。
那条被红死魔打穿的街，并没有在他们离开后恢复原状。车坏了，人伤了，更多人开始检查，然后一条她没见过的撤离路线也跟着被截断。
终端上出现了地图。
一座旧医院，一条维修中的高架路，两个被标红的出口。
“多少人？”
“二十三名撤离者，四名志愿人员。七人无法独立长距离行走。第一辆车已到集合点，第二辆车困在北侧车库。”
“替代路线？”
“有一条。需要穿过旧货运坡道。但他们开始布置装甲拦截了。”
蝙蝠侠已经向门外走去。
樊萧萧把没拆开的饼干放回袋里。
“等等。”
他停下。
她站起来时腿有些软，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
“我能带一个过去。”
“你还没恢复。”
“比刚才好一点。”
“一点不够。”
他说得很直接。
樊萧萧看着地图上的两个红叉，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一个特别简单的答案。
她闯了祸，她要补。
可是如果她在中途晕过去，补进去的可能是更多人的命。
她慢慢松开门框。
“那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蝙蝠侠看了看她，重新走回来。
他让她坐下，测了一次状态，把路程与准备需要的时间放到一起计算。耳机另一边的女人继续报来沿途情况，几条路线被否决，一条新路线标了出来。
最后，蝙蝠侠将终端放低。
“你跟在后方。到达前继续休息。不提前打开通道。如果状态恶化，取消召唤。”
樊萧萧点头。
“目标是打开撤离通路，不是击溃所有敌人。”
“我告诉他。”
“我来告诉。”
他们又开了一次窗口。
没有人走出来。
蹂躏者看着地图，听完简短的说明，首先确认了一个问题。
“超人会来？”
“目前没有情报证明他在附近。”
“如果他来？”
“掩护撤离。”
樊萧萧看着他，屏住呼吸。
第二枝上的人沉默片刻。
“拦路的装甲归我。”
“不得使用扩散性攻击。”蝙蝠侠说。
“我不需要。”
“保持撤离通道完整。”
蹂躏者抬眼，看向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我知道路是用来做什么的。”
窗口关闭。
樊萧萧把手放在膝盖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已经不再把这句回答当成保证。
但至少，他们决定先去同一个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正文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