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17、正文第七章 帮助另一个

　　第一次试验结束后，樊萧萧吃了两块压缩饼干。
　　饼干很干。
　　她一边喝水，一边认真思考蝙蝠侠的腰带里到底有没有正常一点的零食。
　　在漫画里，那条腰带可以掏出很多东西。烟雾弹，钩索，解毒剂，以及编剧在本期急需的任何物品。
　　为什么就不能有包夹心饼干？
　　对面的蝙蝠侠正在查看刚才的记录。她咬下第三口的时候，他抬起了头。
　　“你的注意力会影响窗口的位置。”
　　她点头。
　　“我想看谁，谁就比较清楚。但不是完全听话。有时候他们一说话，我就忍不住往旁边看。”
　　“关闭后的听觉残留呢？”
　　“刚才有一点。现在没了。”
　　他记下一笔。
　　樊萧萧看着那个小小的动作，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以前她看见漫画里的蝙蝠侠准备预案，总觉得那是一种方便作者推动情节的特殊技能。此刻坐在旁边，她才发现预案首先意味着有人愿意把她那句乱七八糟的“好像是这样”拆开，一条一条弄明白。
　　桌上多了一张画着树形的纸。
　　七枝。七个简短的标记。
　　她没有再试图给图案加装饰，而是认真指出第二、第四枝所在的方向。
　　“不能一起开？”他问。
　　“刚才我只是想象了一下，头就很疼。像两边都在拉。”
　　“先不测试。”
　　又休息了一段时间，他们回到仓库中央。
　　这一次，樊萧萧坐得更远了。地面画出的区域比刚才大，旁边多了一道透明隔挡。蝙蝠侠没有把自己藏起来，但他站的位置和上一次不一样。
　　樊萧萧没问。
　　她唯一的要求是，别把整个仓库都封死。
　　万一她在关键时刻关不上门，至少本地老爷要能先出去。
　　蝙蝠侠听完，看了她一眼。
　　“撤离路线已经安排了。”
　　他没说那条路线只给谁用。
　　樊萧萧低头，把双脚踩实，重新去找意识里的树。
　　第二根枝杈上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手离开按钮。”她说。
　　他看着她。
　　“这次是谈话。”
　　她努力把后半句说得平稳。
　　片刻后，他抬起右手。
　　那道门在两人之间慢慢变宽。
　　黑色先出现在地面，像一道没有完全张开的裂隙。紧接着，靴底踏了出来，披风下摆从半空垂下。
　　樊萧萧忍不住屏住呼吸。
　　蹂躏者站在仓库里。
　　人的形态。完整的脸。年轻的身体。
　　如果不是她刚刚亲眼看着他从树上下来，她甚至可以把面前这个人误认成某个穿了不同制服的布鲁斯。
　　可那种危险并没有因为他像人，就变得浅一些。
　　他的目光先扫过出口，接着是墙角的设备，最后落在蝙蝠侠身上。
　　“没有氪石。”他说。
　　“这里不是用来对付超人的。”
　　“应该准备。”
　　“你为什么需要它？”
　　蹂躏者看了他一眼。
　　“我不需要。”
　　两句话之间，空气有些冷。
　　樊萧萧看向墙上的计时器，觉得时间走得比刚才慢多了。
　　蝙蝠侠并没有立刻追问他的世界。他让他抬起双手，确认身体没有持续异常，然后递过去一块用于观察通道反应的无源金属片。
　　蹂躏者用两指接住。
　　金属片接触手套时，设备上的一条曲线动了。
　　“你的身体感觉怎样？”
　　“和之前一样。”
　　“离开那棵树，是否需要你持续维持？”
　　“问她。”
　　两个布鲁斯一起看向樊萧萧。
　　她差点把腰坐断。
　　“有点累。但还可以。”
　　蹂躏者把金属片放回桌面，走了半步。
　　蝙蝠侠没有让路。
　　他便停在原地，目光往下挪了一点。
　　那件黑色制服侧腹处有一道处理过的裂口。表面已经修补，内部的支撑却不完全对称。刚才移动时，蝙蝠侠很轻地避开了右侧。
　　“谁做的？”
　　樊萧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
　　“与你的测试无关。”蝙蝠侠回答。
　　蹂躏者笑了一下。
　　没有愉快的意思。
　　“他？”
　　蝙蝠侠没有回答。
　　但有些沉默，对同样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蹂躏者的手指缓缓蜷起。
　　樊萧萧立刻坐直。
　　“我们说好的。”
　　“我没有碰按钮。”
　　他甚至没看她。
　　“这个世界的超人做了什么？”
　　蝙蝠侠望着他，问：“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们承诺时的样子。”
　　蹂躏者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已经不需要再用愤怒去推动。
　　“我也知道相信之后会发生什么。”
　　仓库里有一台机器正在低低运转。
　　樊萧萧盯着第二枝通向自己的那条细线，手心逐渐出汗。她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插进这段谈话，却又不敢彻底放任他们继续。
　　幸好，蝙蝠侠先移开了视线。
　　他拿出一份删减过身份信息的撤离记录，摆到桌上。
　　被封锁的区域，未通过审批的病人，几条已经中断的联络线路。没有戏剧性的画面，只有名字的缩写和不断变化的状态。
　　蹂躏者低下头。
　　他看得很快。
　　看到最后一页时，却停了一下。
　　那里是一个医药转运队的记录。出发一小时后被扣留，货物去向待核，司机等待进一步审查。
　　樊萧萧认出了时间和街道。
　　她醒来时看见的那辆车。
　　原来不是一件已经过去的小事。
　　它还在这里，在表格里，停在“待确认”后面。
　　“你一个人做这些？”蹂躏者问。
　　“有很多人。”
　　“不够。”
　　“所以我们在想办法。”
　　蹂躏者把纸放下。
　　他转头，看向樊萧萧。
　　“你说过，给我一个机会。”
　　她愣了一下。
　　电脑屏幕上那条评论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给你文中的蹂躏老爷写一个后续，你会怎么写？
　　她当时想了很久，最后打下一段话。发出去的时候还觉得，如果真能有那样的世界，也许会很适合他。
　　“……帮助其他世界的蝙蝠侠。”她轻声说。
　　蹂躏者看回桌子另一侧。
　　“现在有了。”
　　樊萧萧的心刚轻轻往上提了一点，他就接着说：
　　“告诉我超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