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正文第六章 七个人，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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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地点像一间废弃仓库。
地面清空了，远端放着几件她看不出用途的设备。蝙蝠侠站在门边，身后的通道没有关。樊萧萧坐在一把轻便椅子上，脚下用胶带划了一个方框。
这次她穿上了鞋。
鞋子大半码，至少不用担心跑的时候飞出去。
“出现头晕、视野变化，或者非自主动作，立刻说。”蝙蝠侠道。
她点头，闭上眼。
树出现在黑暗里。
七人都在。
最先看过来的是狂笑。
“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那位照顾得不好吗？”
樊萧萧没接这句话。
“我要先说明几件事。”
“她学会开会了。”提灯青年评价。
女人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红死魔站在自己的枝头，没有看她。
樊萧萧吸了口气：“我能开门，也能关门。但我不知道这棵树是怎么回事。你们如果想长期出去，就得帮我弄清楚。”
机器胸口的光移动了一下。
“合理。”
“我也不想再出现刚才那种事。”
“哪一种？”狂笑问。
她看向红死魔。
“对已经放下武器的人动手。”
红死魔终于转头。
“你见过几次他们放下武器？”
樊萧萧握紧手指，没有回答这个她明显处于劣势的问题。
“我看见刚才那一次。”
“然后你把我关回来。”
“对。”
他沿着树枝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红色电光游过细窄的木纹。
樊萧萧没有后退。
倒也不是因为勇敢。
她站着的这块地方已经小得没什么退路，再退就得踩到机器的脚了。相比之下，还是正面面对红死魔更像一种可以理解的死法。
“你可以不帮我。”她说，“你没有答应听我的。但如果你从我这里出去，我不能装作自己没看见。”
红死魔望着她，忽然问：“你凭什么决定我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问题让她停住了。
她可以说因为能力在自己身上。
就像他可以说，因为他比那个士兵更快。
樊萧萧慢慢松开手。
“所以我们得事先说好。”
她说，“我不能一直靠突然关门阻止你。你也不能指望我每次都闭上眼。愿不愿意合作，你可以决定。”
安静中，战士把手放到了剑柄上。
“能说完了吗？”
樊萧萧：“……马上。”
她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七个布鲁斯·韦恩，最缺的却不是智慧，是会议耐心。
“现在，外面的蝙蝠侠愿意帮忙做试验。先确认能不能互相看见、听见，然后一次只能出去一个，时间很短。谁愿意配合？”
“我。”
狂笑回答得毫不犹豫。
另外六个人也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行。”
樊萧萧震撼了。
原来他们能达成共识。
而且如此迅速，如此团结，如此不需要组织协调。
狂笑遗憾地看了一圈。
“真伤心。你们至少应该听听我的理由。”
“不需要。”机器说。
“她需要一个善于交流的人。”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
“她需要活得久一点。”
樊萧萧在心里给这句话点了一个赞。
随即又撤回。
不能被一句像样的话骗了。这里每个人都有能力把她的人生变成非常短的番外。
披兜帽的人站起身。
“我去。”
樊萧萧看向他。
她能看清他的脸了。和外面那个人相似的轮廓，却更年轻一些，眉眼间沉着疲惫。他右手一直垂在腰侧，没有离那个按钮太远。
“不启动病毒。”她先说。
“没有必要的时候。”
“这次只是交谈。”
“那就没有必要。”
至少这段对话还能进行。
她松了口气，小心地把注意力挪向身后的现实。
一种奇怪的拉扯感出现在眉心。她想起屋顶上那块供他们观察的小小亮处，试着让它再出现一次。
黑暗里浮起一道窄长的轮廓。
另一边，仓库的设备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看见了。”蝙蝠侠说。
声音穿过来时，树上的几个人都停了一瞬。
樊萧萧回头。
她能看到自己坐在椅子上的肩膀，也能看到站在门边的人。画面不很清楚，边缘晃得厉害，像隔着一层被风吹动的薄纱。
“听得见吗？”她问。
“听得见。”
狂笑伸手扶住旁边的枝干，身体微微前倾。
“你好，布鲁——”
樊萧萧猛地收拢注意力。
声音断了。
树上的七个人重新看向她。
她感觉自己额角开始出汗。
“现在只试一个。”
狂笑缓慢地退回去，做了个十分有礼貌的手势。
“请。”
这次，樊萧萧把窄长的窗口挪到披兜帽的人面前。其他人的身影变得模糊，只有他和外界的联系仍然清楚。
她不得不一直看着那道边缘，稍微分神，窗口就会向旁边偏。
这是个技术活。
等她回去，或许得先练练闭眼穿针。
两位蝙蝠侠隔着微弱的光，彼此看了一会儿。
“名字。”外面的人说。
“你知道。”
“我需要你回答。”
披兜帽的人脸上终于出现一点近似于讥讽的神情。
“布鲁斯·韦恩。”
他念出那个名字，目光从对方破损的肩甲移到披风下沿。
随后，他问了一个樊萧萧没有想到的问题。
“多久没睡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
披兜帽的人抬手拉了一下兜帽。
“看来，有些东西哪里都一样。”
树枝上，狂笑用指腹慢慢抹过玫瑰的一片花瓣。
这一次，他没有再抢着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正文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