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15、正文第五章 蝙蝠侠不相

　　樊萧萧被安排在一间没有窗的房间里。
　　桌子、椅子、监控，以及一件干燥的外套。
　　墙边放着装热水的纸杯。桌面上还有消毒用品和干净纱布，旁边摆着她刚脱下来的拖鞋，用一个塑料袋装着。
　　她坐在椅子上，脚趾裹着毯子，低头看那双鞋。
　　很好。
　　如果她以后有机会写穿越经验分享，第一条一定是：在家也尽量穿能跑的鞋。
　　第二条是别穿鸭子睡裤。
　　门打开了。
　　蝙蝠侠走进来，将一份拍摄过的街区示意图放到桌上。
　　“从你醒来开始。”
　　樊萧萧握了握包扎好的手，把自己能记起来的事说了一遍。
　　昏迷。小巷。路牌。检查队。借电话。仓库里的树。
　　她尽量不省略，却在说到写作时停住了。
　　蝙蝠侠等着她。
　　“我写小说。”她说。
　　“什么小说？”
　　她抬头看了看他的尖耳朵。
　　又低头看纸杯。
　　“和你有关的。”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樊萧萧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在醒来时立刻咬舌头装失忆。毕竟讲自己穿越就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当着正主的面解释为什么会给七个黑化版本写人物小传。
　　这个社死程度，连她的室友都想不出来。
　　“在我的世界，你是漫画里的人物。”她一口气说完，“不只是你，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也有你们的很多不同故事。我写的是其中一些衍生出来的角色。”
　　蝙蝠侠没有立刻反驳。
　　这反而让她更紧张了。
　　“刚才那个叫红死魔。他也是布鲁斯·韦恩，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他失去了——”
　　她停下来。
　　桌子对面的人没有动。
　　可气氛变了。
　　樊萧萧望着那双白色护目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出一个没有公开的名字，不会让他因为“你很了解我”而放松警惕。
　　只会让他开始考虑她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不是在威胁你。”
　　“我知道你在声称什么。”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
　　“还有谁知道这些？”
　　“我的室友。很多读者。在我的世界。”
　　“在这里？”
　　她努力回忆。
　　“我没跟那位店主说。我不知道你们是哪一年，也不知道漫画是不是和这里完全一样，所以没敢乱说。”
　　“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超人的标识。街上的检查。还有……”
　　她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
　　她知道太多坏事。
　　如果随口说出某个人的死亡，恰好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呢？如果自己记错了，或者把几个世界的剧情混在一起呢？
　　最糟的是，有些事已经发生了。
　　她不想对面的人坐在这里，听一个陌生女孩背诵他的伤口。
　　“我可以把我记得的事情单独写下来。”她说，“哪些我确定，哪些我可能记混了，分开。你来核对。”
　　蝙蝠侠看了她片刻。
　　“可以。”
　　樊萧萧松了口气。
　　“但这些不能证明你的身份。”
　　那口气又卡住了。
　　“我知道。”
　　他拿起桌上的图，指了指她最先醒来的小巷。
　　“摄像记录里，你突然出现在这个位置。没有人带你进去。二十七秒后，你开始移动。”
　　樊萧萧盯着图。
　　二十七秒。
　　原来她躺在陌生地面上的时间这么短。
　　蝙蝠侠又调出几帧画面。
　　红色残影。损坏的枪支。她抓住披风的那只手。
　　“这个速度者带你移动时提供了保护。但他的能力对周边设备造成了异常损耗。有些损耗还在持续。”
　　她想到红死魔的力量，嘴唇有些发干。
　　“不要让人碰那些地方。”
　　“已经隔离。”
　　他关掉画面。
　　“你让他停下了。”
　　“我让他回去了。他不愿意停下。”
　　这句话说出口时，樊萧萧自己也安静了一下。
　　在仓库里选谁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曾经有过一点不合时宜的期待。
　　她认识他们。
　　她写过他们。
　　所以，他们会不会多少对她特别一点？
　　现在答案有了。
　　特别当然特别。
　　特别值得利用。
　　“另六个。”蝙蝠侠说。
　　她把名字逐个报出来，尽量解释自己小说里的版本。说到蹂躏者可以从怪物的形态恢复成人类模样，她特意强调了这一点。说到杀戮机器，她忍住了“看见阿福可能会有反应”这句未经证实的猜测。
　　最后是狂笑。
　　她说得比前面都慢。
　　没有夸张，也没有用自己写文时常用的那些漂亮句子。
　　只说危险。
　　他会欺骗。他会等待。他会把对别人的了解变成工具。
　　他刚才拿着一朵她写过的玫瑰。
　　蝙蝠侠听完，把记录翻到了下一页。
　　“你需要什么？”
　　樊萧萧愣了愣。
　　“回家。”
　　这两个字说得太快，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掩饰。
　　她低头揉了一下纸杯边缘，又补充：“在那之前，先别让他们从我这里出来把街炸了。”
　　“你知道怎样回去吗？”
　　她摇头。
　　“我们先确认已知的事情。”他说。
　　樊萧萧抬起头。
　　“我能试着和他们说话。不放人出来，只打开那种……能看见一点的窗口。刚才在屋顶，我应该关上过。”
　　她停了停。
　　“你可以站在旁边。或者隔着门。你决定。”
　　蝙蝠侠没有立刻答应。他问了几个她能回答的问题，又记下几个她回答不了的问题，最后收起桌上的图。
　　“换房间。十分钟后进行第一次接触。”
　　她点头，终于把纸杯里的水喝了一口。
　　已经不烫了。
　　“还有，”她忍不住说，“杂货店那位女士……”
　　“暂时安全。有人陪她处理检查。”
　　“那些受伤的人？”
　　“没有死亡报告。一人需要手术。”
　　樊萧萧的手停在杯边。
　　蝙蝠侠没有安慰她。他也没有说这些事都算在她头上。
　　他只是把事实放在那里。
　　“下一次召唤之前，”他说，“我们需要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