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正文第四章 这不是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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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断了。
樊萧萧的膝盖重重磕在路面上。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来。耳朵里一片嗡鸣，眼前那些红色的残影迟迟不肯散去，仿佛只要她稍微眨一下眼，那个身影还会站回原来的位置。
可是没有。
士兵捂着脖子，蜷在检查车旁，大口喘气。
还活着。
樊萧萧撑住地面，手臂抖得几乎用不上力。她盯着那个人起伏的胸口，直到确认那不是自己的幻觉，才跟着吸了一口气。
“你关上了。”
红死魔的声音从脑中传来。
很近。
也很冷。
她抬头，意识里那道红色影子已经站在第四根枝杈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缓缓收拢。
“嗯。”
“再打开。”
樊萧萧没有动。
“打开。”
她抓住检查车的后视镜，慢慢站起来。
“你刚才要杀他。”
“我在清理这座城市。”
樊萧萧嘴唇动了动。她的牙齿在发颤，冷，也害怕。她很清楚这不是一个适合发表意见的时候，清楚自己得罪的是一个能在任何地方找到她的人。
可门现在关着。
她就靠着这点微薄的事实，往下说了一句。
“这不是你家的哥谭。”
树上安静了。
连狂笑都暂时没出声。
红死魔抬起头。
她看不清面甲后的眼睛，却突然明白，有些话并不会因为自己说得对，就少伤人一点。
“对。”他说。
红色电光从他肩头掠过。
“我的已经没有了。”
樊萧萧怔住。
现实中的响动把她拉回来。杂货店门口有人正在移动，一个士兵扑向倒在地上的同伴，另一个靠着墙举起了她没注意到的手枪。
“双手举起来！”
她猛地松开后视镜。
还没来得及照做，一枚黑色的东西擦着车窗飞过。
枪落了地。
接着是烟。
灰白色烟雾骤然涌开，盖住街灯、车头和所有人的脸。有人咳嗽，有人在喊。樊萧萧伸手捂住口鼻，肩膀忽然被抓住。
“跟我走。”
低沉的嗓音贴着头顶响起。
她被一股力量提离地面，脚底猛地一空。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抓紧对方的手臂，硬质护甲硌住她的指尖。
风吹过脸颊。
她看见很近的一截黑色披风，边缘呈熟悉的弧形。
脑内树上响起好几道声音。
樊萧萧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她重新踩到地面时，两人已经落在隔街的屋顶。她扶住一只通风管，终于看清面前的人。
黑色尖耳。白色护目镜。紧抿的嘴唇。
蝙蝠侠。
活的。
本地的。
她原本有很多话想说。
譬如我是来帮你的。譬如我知道这里很糟。譬如你千万小心超人，千万保护好阿福，千万——
可真正开口时，她只说出一句：“下面有人受伤。”
蝙蝠侠看了她一眼。
“救援正在过去。”
他按住耳侧。
“三人确认受伤，西侧店铺里还有一名平民。先转运。不要接触红色残留物。”
耳机里传来简短的回应。
樊萧萧肩膀一松，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点。蝙蝠侠伸手扶住她，没有让她坐到湿透的屋檐上。
“刚才的人在哪？”
她僵住。
“在……一个地方。”
“他为什么消失？”
“我把门关了。”
“什么门？”
樊萧萧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她自己也很想找个人问问。
树、七个梦魇、作者、门。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每一个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日常能够解释的范围。
蝙蝠侠没有催她。他从腰带取出一个小型装置，在她面前扫过，屏幕的光很快暗了下去。
“有武器吗？”
她摇头。
想了想，又非常诚实地点头。
“可能有七个。”
他握着装置的手停了一下。
“你能控制他们？”
“我刚刚才发现我能让一个回去。别的还不知道。”
“他们能听见这里的对话？”
樊萧萧一下子想起脑内仍旧存在的树。
上面的几道视线都在看她。
或者说，看她身后的那个人。
她赶紧把注意力从树上挪开。那片黑色逐渐退到意识边缘，杂乱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
“刚才可能可以。现在……我试着关了。”
蝙蝠侠没有表现出“好，事情解决了”的意思。
她也没有这么天真。
楼下传来新的引擎声。蝙蝠侠望了一眼街口，向她递过一条固定带。
“我们需要换地方。手放在这里。”
樊萧萧照着做了。
他检查固定带，确认不会勒到她受伤的手，才重新拿起抓钩枪。
“不要召唤任何人。出现变化，立刻告诉我。”
她点头。
在离开屋顶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杂货店的灯没灭。奥尔蒂斯站在门边，向一个拿医疗箱的人指着检查车的方向。有人蹲下来替伤员处理手腕，另一个人正把散落的枪械踢远。
哥谭还在下雨。
不是所有的灯都暗着。
她收回目光，抓牢了身前的带子。
树上的红死魔坐回椅子里。
外界那块小小的亮处已经关闭，可他记得刚才看到的一切。街道。钟楼。屋顶上与自己穿着不同铠甲的人。
还有那个活着的哥谭。
“她选了他。”提灯的青年说。
红死魔没有回答。
狂笑轻轻转了一下手中的玫瑰。
“别这么着急。我们的小作者只是不喜欢太快的结局。”
花瓣碰到他的指尖。
“她会学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正文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