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少年》也可

6、第六章

　　车子已经到了柳城了，那是一条完全是古建筑物风格的街道，所有装饰都是古香古色的。我一直很喜欢这样的街道，觉得很有味道。蕴含里面的文化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一条远近闻名的小吃街。可是，此刻我却无暇观赏外面的一切，我期待夏洲的回答。也许，这样的回答对他来说不重要，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要知道，我们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我们都会在乎对方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可是这样的答案真的只对在意的一方造成困扰。

　　夏洲终于忍受不了，靠着方向盘大笑不止，直到他见我狠狠的瞪着他的时候，他才靠着车座，回道：你说什么呢！我看起来就那么不正常么？原来你一直误会我啊，哈哈，那我刚刚告诉你我女朋友，你不会就认为是那天那个男人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啊！
　　——当然不是啊。怎么可能。

　　一直到走进馆子吃粤菜的时候，我还在在意着他说的女朋友。我实在太没出息了，我真为我们母校丢脸！我盯着菜单，却不知道要点什么菜。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我到外面吃饭。我和他的交情其实也就是老去他们学校里的饭堂、或者在大学城里面的食堂蹭饭才结交起来的。他经常会回学校，回来一次，假如有空都会请我吃饭。然后聊聊天，谈谈学校，说说其他生活趣事。而他会告诉我，他离开母校的一些感慨。

　　果然还是点的我爱吃的菜。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生在一定的年龄里面就会变得很细心以及很体贴。但是，我觉得很快乐，因为他知道什么是我最爱吃的菜。这样也会觉得幸福的话，那我确实中毒很深了。我们一直都是朋友，说得具体点就是酒肉朋友。在校园网里认识了两年，真实生活里也算认识了两年，总的加起来说是四年了。而从一开始，我们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的。我和他在网上老因为一个帖子有不同的观点而针锋相对，大打文字仗的。后来因为同在大学城，见了面，发现谈得来，于是乎就成了朋友。

　　可是，我都没有深接触过他。我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相信这样会有爱情呢？况且，他比我大八岁。难道真的是小女生情怀么？恋父情结？

　　看着他坐在我对面，问我喝什么饮料的时候，我内心一阵翻腾。我只好说要椰汁。我还不明白么？我真的只是小女生恋爱着这样的大龄成熟男人吧？突然，一阵的胆颤心惊袭卷而来。很久很久之前，我不是说过么，我喜欢他。然而，他从来不当一回事的。

　　这种已经知道的结果再一次冲上我的感情里面，冲动的我很想哭。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只好问他辞职之后会去哪里？他说学校有个导师开的公司有意让他去帮忙。他觉得待遇发展前景各方面都还不错，已经考虑去了。

　　我“哦”了一声，真不知道他会不会离开这个城市呢。可是，即便他离开了又怎么样？他不离开，自己不是也一样会离开这城市么？这样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相逢的一天的。

　　这一顿午饭，真是食不知味。他见我吃饱喝足了，就把纸巾递了过来。然后叫服务员刷卡。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他坐在我对面和我一起吃饭。要了很多我爱吃的菜，并且说起他曾经的校园生活。

　　他有女朋友了！他有女朋友了！这个消息很大的打击了我，纵使吃饭之后他再没有提起她女朋友。可是，我介意。我真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把身份证给改了，和他一起上学！早点认识他，就不给别的女人任何机会了。

　　我真走火入魔了，快疯掉了。不能再想这事情了。买完单之后，我率先走了出去。我真的不能在呆在里面一分钟了，否则真要疯掉了。

　　回学校的路上，夏洲一如既往的叮咛我有事情解决不了的，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他。临走前还问我工作怎么样了。我说没事，我自己可以搞掂。

　　回到宿舍，见到李卉，便问她和赵月耀怎么样了。她脸一红什么都没说，拉着我在宿舍里面的大穿衣镜面前比划穿什么衣服。我看着镜子里面的她，一脸娇羞的模样，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可是眼睛亮了许多。再看看自己，一条破烂的牛仔裤、一件白T恤上面还有几个卡通动物，头发虽然直直的披了下来，眼睛很黑，嘴巴小小的红红的，基本上我对自己这副模样还是很满意的。可是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娴静成熟的淑女啊！为什么我是这副模样，再看看人家李卉，精神状态再怎么不好，娇娇弱弱的就让人心生怜惜。

　　我真这么打扮也像不了她那样子。或者说，我再这么打扮装饰也掩盖不了自己这股年轻稚嫩的气息。我也就是因为夏洲一句喜欢成熟少妇才这样在意自己的外表的吧？可是，外表这东西仅仅是假象，是模糊人的判断的。但是，假若你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你就会知道喜欢一个人，会在意气质的接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手机嗡嗡嗡的响了，我以为是我的手机，连忙掏出了一看。却见到李卉嘴角掩不住的笑意。我忍不住就逗逗她：你真快啊，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李卉推我一把，口里嚷着哪有哪有。直到我手机有电话进来我才走出宿舍门口。

　　——小乙，怎么有空理我啊，我几乎都发霉了。
　　——晓晓，我快要死了。真的……呜呜。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谁知道她告诉我，马跃民的妈妈让马跃民结婚，小乙又不愿意这么早就结婚，矛盾就产生了。有些事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我们会觉得这其实也不是那么严重，其实到底有多少纠结真的只有当事人能体会了。

　　我也就瞎安慰了几句。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结婚的，总觉得这事情太遥远了，遥远得我都不知道还有结婚这回事的。小乙约了我见面，说要发发牢骚。走过李卉的宿舍的时候，才看见阳台上有一束百合花，我猛的想起那天去花店订的康乃馨。不知道店主有没有送去给他呢，我知道他这几天似乎要生日了，至于是那一天，我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不觉得自己问出这样的结果之后可以做什么，可是，我仅仅只是想让他知道，我这般少女的心事。我喜欢他，而无须他对我的感情负责。是不是每一个堕入情网的人都会变得如此不理智呢？

　　小乙和马老师的事情，我一直都持着祝福的愿望。我心底总觉得他们假以时日要结婚真的要面对很多很多现实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在作为学生的我们和作为老师的时候，是不存在的，可是一旦抛却这层身份，我们就要面对很多赤裸裸的事实。血淋淋的现实一旦暴露出来了，那么我们只有直面去面对它。

　　我有点头疼。找了一件外套，趁着夜色跑到小乙说的地点。这时候，她应该从实验室回来。她本来是要考研的，就在大学城里单独租了一个房间，方便她学习。——这是她自己说的，当然不可否认这地方也许就是她和我们亲爱的马老师约会的场所呢。

　　小乙依旧风情万种。若要问我对大学里美女的印象，那么大美女就应该是小乙这样的。可是，她的眼睛肿得好似核桃。她一见我，就扑了过来，眼泪扑簌扑簌得掉。我连忙抱着她问怎么回事。

　　她一边抽噎一边说：马跃民和我吵架了。我要和他分手……
　　我一听，只好摇摇头，轻声问：怎么回事呢？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小乙：晓晓，我怀孕了。
　　我大吃一惊：怎么这么不小心！那怎么办啊……
　　小乙：我还没有准备好做妈妈呢，再说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呢。
　　我想了想说：那你打算不要这孩子么？
　　小乙一听，眼泪眨巴眨巴接着往下掉：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是，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就做妈妈。可是，马跃民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沉默比较好。

　　怎么说呢？难道劝她不要这孩子么？可是，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啊！再说，流产这些手术，再怎么安全保险也是伤害身体的。但是，她，我亲爱的小乙同学确实还很年轻啊，就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生，这么早就要过婚姻生活，就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考虑过日子，确实有点为难。

　　当然，年轻也不能作为借口。说什么不能这么早结婚。看看农村里面的小姑娘，二十岁之前就结婚的也比比皆是。

　　可是，这真是我们么？毕竟我们接受了高等教育之后，有的更多的想法是考虑怎么实现自己的理想、如何追逐自己的美梦。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候，谁甘愿早早的被束缚，甚至失去梦想呢？

　　我理解我的朋友。可是，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怎么也会有好法子的，是不是？

　　小乙看着我，一脸的期盼，真是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