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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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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司楠每天都和宛莹在午后的后花园中锻炼。就连这一天下了雪,司楠也依然坚持在室内运动。
在锻炼第一天,因司楠在后花园闹出了太大的动静,导致周文景身边的小厮卢羽奉命出来问话。
得知领头人是司楠后,卢羽慌忙道歉。在被司楠阴阳怪气地追问周文景看了东西之后怎么不来见自己的时候,卢羽只能说尽了客气话,让司楠不要生气。
错是周文景犯的,司楠为难卢羽也没有什么用。司楠干脆放过了卢羽。
但是直到今天,周文景都没有在司楠面前出现。司楠也没有主动去找周文景,两人就这样一直没有见面。
司楠懒得去猜周文景在想什么。何况司楠现在也不知道见了周文景应该说些什么。爱周文景,欺骗周文景,为周文景怀上孩子,被周文景杀的,都不是司楠。已经知道真相的司楠只想躲周文景躲得远远的。
任谁看到自己杀了三次都没杀死的人,都会觉得诡异吧?周文景没有当场疯掉,这心理素质就已经很强了,但谁又知道周文景会不会哪天突然发狂,又来一次?到时候司楠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复活了。
如果老公能就这样像死了一样也挺好,反正自己在王府中吃喝不愁,等身体再强壮一点,就可以出去游山玩水,岂不快活美哉?
这场雪下了将近一天,直到深夜才渐渐停歇。
宛莹在屋内烧旺了炉火,生怕冻到司楠。之后,宛莹主动提起了周文景。
“您真的不打算主动联系一下王爷吗?”
“我联系他做什么?”坐在八仙桌旁的司楠倒上一杯热水,捧在手里暖手。“他又不关心我,难道我还要上赶着去他面前,惹人烦吗?”
“王爷并不是不关心您。”宛莹歪着脑袋,替周文景想理由,安慰司楠,“也许,王爷只是最近忙,这才没时间过来。或者,王爷也是太伤心了,毕竟,出了这种事,王爷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所以疏忽了您。”
司楠哑然失笑,说道:“你就别替他开脱了。”
司楠清楚地记得,那天,宛莹亲自将那一小块血肉送去给周文景,回来后对自己说了什么。
当时,宛莹看到周文景打开匣子。随着一层一层包裹好的锦缎被翻开,一股血腥味也随着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当包裹的东西终于完全展现在周文景面前,周文景一脸嫌弃地将匣子扔到了桌子上。
“这到底是什么?”周文景皱着眉问道。听到宛莹的回答之后,周文景微微一愣,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宛莹,以及屋内的其他人全部都赶了出去。
后面的事,宛莹就不知道了。
“也有可能,王爷是因为太在乎您了,怕自己出现在您面前,勾起您的伤心事,惹您心烦。”宛莹依然安慰着司楠说。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他就是不在乎我了。”司楠喝下一口热水,感觉身体更温暖了。
“为什么?”宛莹很疑惑。
“如果是你,你在乎的人遇到了非常伤心难过的事情,你也会接连好几天躲着不见面她吗?难道不知道越是这种伤心难过的时候,就越是需要人陪伴安慰吗?”
“也许,王爷他只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一时之间,不知道怎样面对您罢了。”宛莹还在为周文景辩解。
“罢了。”司楠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宛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你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心仪的人,一定要先告诉我,让我来帮你把把关。你现在这样子,就像脸上写满了‘容易上当快来骗我’。”
“您,您说什么呢!我会一生一世在您身边照顾您的!您不要嫌弃我,不要赶我走才是。”宛莹羞红了脸。
“你不能一辈子都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啊,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司楠问道。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最重要的事,就是将您伺候好。”宛莹笑得天真灿烂,似乎真的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司楠正色道:“不可以,我自己有手有脚,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自然会麻烦你,但是你也得找到你人生的意义。你的人生,不应该和其他人绑定。”
“人生,的意义?”宛莹歪着头。这种新奇的话宛莹第一次听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理解。
司楠淳淳教导:“你没想过这些,暂时理解不了也没什么。现在知道也不晚,你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愿意为其努力,愿意将下半生都花在这件事情上,或许那件事就是你人生的意义了。”
“除了侍奉别人!”司楠见宛莹不假思索,张口便要说什么,司楠连忙补充道。
宛莹见心思被看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正在二人探讨人生意义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周文景醉醺醺地走了进来,带进来重重的酒气,也带进了阵阵的寒风。
暖炉中的火苗随着这阵寒风剧烈地抖动。
宛莹连忙跑过去,赶紧关好了房门,之后匆匆地对着周文景行礼,接过周文景脱下的披风,挂到一旁,这才重新站回到司楠身边。在此期间,周文景已经走到了司楠面前,却只是整个人杵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司楠。
司楠摸不清头脑,但依然不想理会周文景。与宛莹对视了一眼,发送了一个“求救信号”。
宛莹心领神会,对周文景说:“王爷,天色不早了,娘娘想要先休息了。奴婢派人送王爷回房吧。”
周文景依然紧紧盯着司楠,见司楠一直都不回应自己的视线,终于开口说:“我今晚睡这里,你走吧。”
“我不允许。”司楠将手上的茶杯摔在桌上,看向周文景,“你要我的人走,你问过我了吗?”
“你,的,人?”周文景一字一顿,似乎意有所指。
“当然是我的人,难不成还是你的人?”司楠不知道周文景在暗指什么,索性就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宛莹想要替司楠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宛莹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一个字,周文景看也不看宛莹,冷冷地说了一句“出去”。
司楠看出宛莹的为难。宛莹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人,但是整个王府依然是周文景说了算,若是周文景在这时候突然发狂,司楠自己被刀就算了,但是连累了宛莹可就是罪过了。
司楠冲着宛莹点点头,宛莹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司楠和周文景二人。
“不如,我也出去吧。你说你要在这里睡,那我就去别处睡好了。王府这么大,我不信找不到一个能让我睡觉的地方。哈哈。”
司楠玩着文字游戏,一边向门口挪去。
司楠还差一步就摸到门了,却突然被一股力量向后一扯。司楠失去平衡,周文景也向后一倒,司楠跌坐在周文景的大腿上。
“你穿得这么单薄就想往外走,不怕被冻死吗?”周文景从侧面环抱着司楠,抱得很紧,“你想躲到哪里去?你去哪我就去哪。”周文景埋在司楠的耳后,细细嗅着司楠身上的气息,沉醉般地闭上了眼,看起来有一些变态。
“那什么,我不喜欢玩强制爱……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司楠被周文景这样子搞得浑身不自在。挣又挣不脱,推也推不开。
司楠搞不懂周文景这唱的是哪出。按照之前在梦中所见,周文景明明是对自己欲杀之而后快,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
但是司楠并不打算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不说,自己只要小心提防就是了;摆在台面上说,万一激怒了周文景,破罐破摔,说不准自己当场就没命了。
周文景似乎听不懂什么是“强制爱”,却听懂了“强制”,松手放开了司楠。司楠舒了口气,连忙站起身,可还没等站稳,马上又被周文景拉回怀里。
“这样有意思吗?”司楠无语。
周文景突然打横将司楠抱起,扔到了床上。
周文景欺身上前,将司楠压倒在床上。直面而来的酒气更加浓烈,司楠厌恶地将脸扭到一边。司楠伸手去推周文景,连推了几下周文景都纹丝不动,司楠无奈放弃。
这样近的距离,如果周文景突然掏出一把刀刺进司楠的胸膛,司楠躲也没办法躲。司楠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看向周文景。
说不定周文景喝多了没带凶器。司楠侥幸地想。
司楠对上了周文景的眼神,没想到周文景的眼神很是温柔。温暖的暖炉火光映得他本就雌雄难辨的俊美面容更加柔和。司楠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周文景伸手轻轻地抚摸司楠的脸,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司楠温热的皮肤。司楠的脸颊微微泛红。
周文景的指尖划过司楠的额头、鼻尖、脸颊、下巴,一路慢慢向下。视线游移到司楠的唇部,二人靠得一近再近,司楠似乎也被周文景呼出的酒气熏得有些晕乎乎。
司楠慢慢眯起了眼。然而,当周文景嘴唇即将贴上司楠的时候,周文景的手也触碰到司楠颈部。司楠猛然一颤,下意识地一巴掌扇开周文景的手。
“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脖子这么敏感?”周文景眼中的温柔已经不见,有些戏谑地看着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