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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吃醋 魏流楚对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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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我感到身心疲惫。魏沉璧懂我,自然也就闭口不言,我们二人便如此慢慢悠悠,漫无目的的向前方行使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什么地方,倏然,在丛林的另一头,听到了一声惨烈的马鸣声,一般出现这种声音,马都是非死即伤的。
“出什么事了?”我的面色当即一变,下意识的想到了陵王。
“过去看看。”魏沉璧调转方向,我也挥舞着马鞭与他一同追了过去。
嘶鸣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们都加快了速度,当在这漆黑的夜色里能够模糊的看见一个影子时,马背上的那抹红色让我大致能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太子与……西戎公主?”魏沉璧提出了疑问。
“看样子像是马受惊了。”他们此时同乘一匹,小瑰公主抱着魏流楚的腰身坐在他的身后,马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着。我见此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赶上前去,却不料,在下一息之间,那马犹如染了狂病一般,载着他二人猛的向前方冲了出去。
我心下一惊,挥舞着手里的鞭子继续加速追赶。
前方仍是漆黑一片,勉强能看的清五步之内的路,因此我的心算是提到了嗓子上,生怕魏流楚一个不小心被颠簸下马,受到些什么伤害。
然而,这些担忧并未发生在他们那里,而是应验到了我自己身上。可能是太过心急的缘故,趋使着马儿加速的过程中,它不慎被绊了一下,我就顺势被颠簸下去,打了好几个滚,脑袋还磕在了一块大石上。
意识瞬间变得昏沉了起来,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瑾瑜!”
身后传来了魏沉璧惊慌的呼唤声,我缓了口气勉强爬起来,冲他喊到:“别管我,我无甚大碍,去追他们!”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言向前方追去。意识逐渐浑浊,脑后的疼痛感却愈发强烈,不时便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伸手摸了摸,意识到了是什么后,我忽然两眼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去。
蹄落声再一次向我靠近,魏沉璧去而复返:“瑾瑜!”
翌日。
再次睁双眼的时候,脑后的伤疼的让我格外清醒。
我本想伸手摸摸缠绕在额头上那厚厚的纱布,却被另一只手及时遏制住了腕口:“别动。”
这道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亦是我昏迷之前还在心心念念的人,我当即醒了神,看着魏流楚完好无损的坐在我身旁,我才松了口气。
而他开口,吐了两个字:“幸好。”
“幸好?”
“幸好你无恙。”
魏流楚看我的目光深切了几分,下一息间,他伸手将我拥入怀中,下巴还顺势靠在了我的头顶上,话语间透露着别样的动容之情:“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以后无论发生何事,都决计不许你再以身试险,你听到了吗?!”
“这话不对,真正到了那时,情深义重者,谁又能放的下谁?”那话听的我不顺心,下意识的驳回了他。
魏流楚听了我这话倒也不生气,只是拥着我的手臂紧了些,说出来的话仍是一样的不中听:“听话赵瑾瑜,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从来都懂得如何保自身。”
“你是不是担心我?”
“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听言一笑,双手也将他轻轻拥住,片刻之后,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昨日的马因何而惊?为何是小瑰公主与你在一处?慕容晏里呢?”
“他有意避开我,始终跟随于父王身旁。至于瑙日布,是她自己跟上来的。”话及此处,魏流楚不禁无奈一笑:“说起来,要不是她忽然奔在我的马上,那马也不会受到惊吓,她身上太香了。”
我闻言笑笑,忽然想起了昨日小瑰公主用鞭子惊了我的马的事情。她有意不想让我靠近,就是想找个与魏流楚花前月下,独处的时机,但怎么也想不到会闹出此等无伤大雅的笑话来。
且,还将魏流楚彻底得罪了个遍。
因为我最清楚,他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尤其是那种自作聪明还要置他于险境的人,最是反感不过。
我随口一问:“是宓阳君救了你吗?”
“不,是……”
“太子殿下,门外有人求见太子妃。”倏的,宋饶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我听言心起疑惑,这个时候有谁会要见我?
“不见,太子妃身子尚虚,不便见客。”魏流楚微微蹙眉,便如此打发了去。但我却好奇,来着是谁。
“何人求见?”我开口问道。
“回太子妃,是瑙日布殿下身边的侍女,阿日善。”
身旁的怀抱开始变得僵硬, 我察觉到了,虽然魏流楚那一丝动容只在一息之间带过,但我还是看在了眼里。
“请。”我淡淡的吐出了这个字,转换了个方向,以更得体舒服的姿势继续靠在了魏流楚的怀里,只是此刻起,他的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是。”宋饶听命放人进来,我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那抹草绿色的身影逐渐靠近。
阿日善亦如初见时那般以纱遮面,身姿轻盈,轻挪莲步的停至帐中央,她看我的神情有些异样,但还是先依着规矩,对着我们二人行了西戎的礼仪。
“奴见过二位殿下。”
“阿日善姑娘不必多礼,”我的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道:“既是公主的人,那自是授了公主之意,眼下陵戎两国交好,自是不必多礼。不知……公主殿下遣姑娘前来,所谓何事?”
她根本就是她自己要来的,我敢肯定。
因为依着小瑰公主的脾性,根本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差人求见。怎么说我们二人也是因她遭此磨难,她又怎肯低头,上赶着往刀口上撞?其次,即便是要赔罪,亦不会让人两手空空。
此举,她是别有用心。
那么真正想要求见的人……我望了望身旁之人面上那僵硬的表情,又将目光转回了她身上,眯了眯眼。
只见,阿日善被我此番先入为主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耳边传来了魏流楚叹气的声音,他的语调沉了几分,问道:“太子妃问话,因何不回?”
阿日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她当下“扑通”一声跪下,颤颤巍巍的开口:“回太子殿下,公主并未要奴前来……是奴……是奴自己要来的。”
“为何?”
“奴……奴愿将功抵过,用奴昨日救了太子殿下之功,抵瑙日布公主无心之过,这是太子殿下许奴的赏赐,奴想好了。”
果然,与我猜想的别无二致,是她救了魏流楚。
不过我面上仍就装的无知且惊讶:“是你救了太子殿下?那便快快请起,姑娘业已算是瑾瑜的恩人了。”
“太子妃抬举,奴不敢,奴只是想……”
“好说,姑娘的一片赤诚忠心,瑾瑜暂且记下了。有劳回去转告小瑰公主,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不会追究,太子殿下亦是。只不过……”我冲身旁的魏流楚一笑莞尔,道:“太子殿下许你的承诺,我是做不了主的,姑娘该是好好思虑一下,这份恩赐。”
阿日善走后,魏流楚拥着我低低的笑出了声:“一婢矣,何苦为她置气?”
“谁说我动气了?”我眉目流转,与他两相对视,轻抚他容颜笑道:“不过是暗自感叹,太子殿下即使风流名声在外,也依然挡不住,桃花朵朵开。”
魏流楚听言轻笑,顺势抓过我的手腕护着我的后脑向后一栽,他的脸庞出现在了我头顶上方:“你介意她,说明你吃醋了。”
这一句,他是肯定。
我因心虚,笑而不言,直至魏流楚的吻落在了缠绕我眉心的那一层厚纱上,他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