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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刺杀等于情 ...

  •   时间在瞎子回眸时临近正常,这种瞬息之间的同行,也让我意识到心弦的震动。

      我从未有过这种感知,仿佛停止已久的心终于复苏,刚刚的一番思量,全然被这惊天一变而震荡的消失。

      小恶霸的话说着,瞎子也回过头答对着,我则看着脚尖觉得自己空荡荡的,比在云岛还要寂静。

      我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要做的事了。

      可我又有什么事,找素良?要灵力?

      我如今顶着南烛的名姓,他断不会登门造访,灵力这事又是个难以启齿的话题。

      事情的发展总存在着无可奈何,貌似前面一片阔达,毫无波澜,但脚下便是一处掩藏极好的陷阱,就等着用诱饵引猎物入坑。

      “真是的,这顾家家主比我家那个家主还烦人。”小恶霸拽着我向前走,抱怨的和我说着瞎子,我十分认可小恶霸的评价,这世间论胡搅蛮缠他必定是翘楚。

      “不是,南烛,这世间男子千千万,擦亮眼睛最关键,我以为我家家主就够烦人,天天板着脸好像谁让他过得不自在似的,没想到天下家主一般黑,顾家家主也不讨喜。”

      小恶霸极为认真的与我说着,我连忙点头,收了揍她的心思,想表达两句我深受其害的话,可后面我明显感觉到汗毛耸立的气息,而和我挽手同走的小恶霸,她的颤抖也传到了我的身上。

      “昭阳,你刚才说什么。”

      这声音是不属于瞎子的,而门就在我眼前,刚刚也未见得有旁人进来,身旁句里的主角一副吞苍蝇的表情,刚还一副晴空万里,转眼乌云密布,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满脸讪笑的面对身后说话的人。

      “家,家主好,昭阳刚才说的是这外面月朗风清,是家主您喜欢的风景。”

      随后硬挤出的笑声,叫我都觉得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有点烂。

      “那昭阳一会儿陪我去赏月吧。”话音落下,小恶霸从我身侧不情愿的走过,随后声音而起。

      “顾家家主,在下公孙高家家主高澄,这位乃是国主之女昭阳,刚有冒犯之处,还望顾家家主海涵。”

      “苍耳还要谢过公主收留之恩,怎有冒犯。”瞎子的话里有话,而我站在这里,看着一幕幕的似曾相识,而主角终不是我。

      但此刻便是摆脱瞎子最好时机,我抬起右脚,留下他们家主说家主的,我个无关紧要的自然别留在这附近,小心待会也像小恶霸这般下场,刚迈出小小的一步,背后的声音响起。

      “娘子,你要去往何处,等等为夫。”

      我的好心情,我的好想法,都攥在手心里捏碎成了灰尘。

      死瞎子可真是能动我心的人,刚才就算了,现在我的心被娘子两字气如鼓,我今日不暴跳如雷,可真是对不住南烛的性子。

      “谁是你娘子,再多说两句小心……”

      我气急败坏地回头,看见那位大气凛然的侠士是高家家主,震惊的把死无全尸四个字咽在肚子里,找个地埋了。

      瞎子手里敲扇走向我这,那久别的浓郁熏香,越发放肆的笑容,我忍着鼻痒和厌烦,在他的一个开扇,将我的忍耐尽断。

      他却用着素白折扇,掩起面与我小声说着:“高家家主是明礼教的。”

      随后移扇,从袖中递出沾满熏香的帕子,放在我面前,我捏着鼻子,捎出一步,缓解鼻痒;也看向那面眼睛瞪得溜圆的小恶霸,还有那位透漏出些许探究打量的高家家主。

      瞎子却不满足,无趣的把帕子放回袖中,扇着折扇凑在我身旁,趁我在意喷嚏时,忽然握住我垂在身侧的手,似是确认的又捏了一下。

      我咬牙切齿地看他,他忽然笑而露齿,手上扇风的动作加重,把那恼人的熏香全赶到我这。

      “好了,刚才闹也闹过了,还想让其他人看笑话。”

      我忍着鼻痒,捏紧拳头,发觉他的话比原先多了,比原先会埋怨人了,也比原先更想让我动手捏死他。

      但确实他轻捏我的手,眼神忽然瞥向那侧看戏的二人,我懂其中含义,可我又怎会甘心任他摆弄。

      “是我贪玩了,想给相公个惊喜,不知相公可否吓到。”

      指尖的湿润,也不知是他的汗还是他的血,但瞎子不愧是被毒死过的,这点疼对他没什么面容改色,就是笑意越发放肆,眼神也越发迷人,颤抖的说着不曾吓到。

      我见他面容未有痛色,加重手上的力道,小恶霸又忽然惊叹,引得我注目,而瞎子趁此机会摆脱我的手,揉着痛处。

      “唉呀,家主,刚刚大哥还说找您要商讨要事。”

      “你忘了,焉逢节前便前往曾国了。”

      “你看看我这记性,我记错了,是我二哥找您。"

      “昭阳,你二哥和你七哥在国主处。”

      “你,唉,是我找您,是我的手心想戒尺了。"

      “小昭阳,这种事下回一定要直说。”

      ……

      我看着这一幕,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待目送着小恶霸的失魂落魄与少侠的面带喜色,瞎子站在我身侧声音里尽是满足。

      “娘子这么入神,是在想吃什么。”

      是啊,我们俩上次这般,最后也是在吃上结束的。于是忍不住冷笑,幽幽的说道:“我在想一会儿是喂你吃婵钗落还是牵机。”

      他却诧异地问我,“你怎知我与你姐姐之间的情趣。”

      情趣。

      那情趣就是我差点被杀。

      可是不大对啊,我侧首看他,此刻的他的面皮和内心算是表里如一,喜眉笑眼的模样,让我质疑他怎知素问是南烛的姐姐。

      诧异出现的同时,答案便已明了。

      合着这厮之前一直骗我,他什么都知道,那我之前在船上活的全然像个笑话,什么刺杀,什么入狱,都不过是他的手段。

      我现在越发觉得他脸上的笑是嘲讽,虽说我装南烛差点露馅,但他真的是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我回身奔着他的脖子去,但他一个轻巧回身,闪的干净利落,如同当时大娘杀他时的光景,拿着扇子当武器,躲开我的动作。

      “我还以为神使改了性子,不料一如往初,苍耳自认未说什么错话啊。”

      “苍耳?百里长空,戏唱的太满,小心走不出去,你个丧家之犬,晓得我的事有何心思”

      瞎子听闻质疑笑出声来,却是落寞的。

      “明明容貌一样,但素问要比神使大人讨喜得多,神使未想过学学你姐姐的大智若愚,或者温柔可人。”

      温柔可人。

      我是真忍不了了。

      “好,我今日让你学学你兄长的大义赴死。”

      我抓起身旁案上放置的烛台,拔了蜡烛,全当武器的奔着他去,也可恨自己没买件防身的匕首,而瞎子从前眼盲时,便可躲过比我还要灵巧的老太太,如今眼睛也全好了,我这半吊子根本不是他对手。

      他左闪右躲,几个转身下来,把我耍的次次扑空,有几回快要得手时,烛台被他的臂肘推出,险些刺伤我自己,他却没什么影响,站在我身后惬意的扇风。

      我看着手中的烛台,觉得还没有手有用,但我该怎么近他的身。

      此刻躲藏在烛台里的记忆,被我与瞎子的打斗带出来,悄悄地,静静地荡在我周围,这一幕的发生让我鬼使神差的想起一个计谋,苦肉计。

      于是我回身猛扑,瞎子躲闪在我身后,我一个顺势扑倒在地,把烛台甩出去,佯装哭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瞎子有些心软,走在我身侧,叹道:“是我看错眼了,原来神使也会像你姐姐那样服软。”随后收了扇,敛着衣角蹲在我身侧。

      嘿嘿,机会来了。

      “死瞎子,拿命来。”

      我相信奇迹,但奇迹不相信我,我再一次的扑空,应了我苦肉计的计策,手心真真切切的被扎穿,钻心的疼,立刻让眼泪奔腾而出。

      看着烛台挂在手上,伤口处殷红的鲜血奋勇而出,我即止不住眼泪,又在痛的浑身上下颤抖。

      我从未受过这种罪,像个人一般会流血会痛,皮肉也脆弱得很,在痛苦侵占我所有的感知时,瞎子试探的问我,“你是真的受伤了。

      “那你说呢。”我眼含泪光的望着他,在痛苦侵占之时,心里还想着杀他。

      “用我帮你包扎。\"瞎子再一次试探,听他提醒我才从受伤转到包扎上,可现在痛得早就不会思考,下意识的回他不用,话说出口,我才留有清明的在想为什么不服软,即使再痛,也比不得当时被无为一分为二的痛苦。

      但瞎子完全不怕我杀了他的凑到我身旁,欢喜的说着我可不会放过你狼狈的模样。

      却在我们四目相对,暗自较量的时候,趁我不备,将穿透手心的烛台拔下来,我痛的尖叫,他从袖中掏出沾染熏香的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伤口上。

      那粉末的出现,已经被我的痛苦给忽视,瞎子撕下干净的衣料,对着我的手包扎,我看着它的动作,在想此刻是否趁机杀了他。

      但瞎子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在认真包扎伤口的同时,开口与我说:“我在你伤口上撒了止痛的金创药,你若不小心碰到伤口,可会比之前还痛;并且还有可能会导致伤口溃烂,最后只能砍下手掌方可保命。”

      他说的药效起作用了,但后面的话,我听着颇有唬人之意。

      “那百里长空,你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是吗,如果我说我知道这里每个人的故事乃至结局,唯独你与我的结局是不可知,你会信吗。”

      瞎子认真的看着我,他这副神情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并且我相信,连与他朝夕相处十年之久的长公主,都未必见过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我琢磨他的话,忽然想起素良说过我与南烛能力,他说我这个能够看到过去的本事不太好,归其原因是人们不想纠结于过去;但南烛的能力更不好,因为她会看着所有人去死,还不可透漏天道,是最无能为力的。

      这话,在十年前就已应验出来,南烛当时想要寄情于天地之间,便是她也认输了。

      所以这种知道结局的话,我信不信根本没用,因为没有人会算计过天道。

      可看他帮我包扎伤口的情形,又认真的模样,我选择问他,“那你能算计过天道吗?\"

      瞎子却笑得坦荡,眉梢轻佻。

      “那你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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