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六章 瞎子马甲掉 ...

  •   “唉呦。”

      小恶霸在我扼腕时,忽然惊叹,害得我急忙转过去看她,以为她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她明眸眯成一条线,嘴角微扬,神情让我想起从前在池塘边捉鱼的猫儿,无辜懵懂之下掩藏着狡诈的模样。

      “你看,来这只顾得和你说话了,之前落在我这东西都忘给你了。”

      说完她从袖中掏出一枚钥匙,收了那副狡诈的神情,挂着一脸的探究。

      而我的心情和她的神情是一样的。

      这把钥匙上面长满了锈斑,曾经柔顺繁琐的花纹也被锈斑吞没,成了断断续续的残缺,似是无言倾诉自己的遭遇。

      我怕极了自己手上的力道过重,让上面仅剩的花纹消失,只能轻轻的拂过,看着它身上涌出一丝丝的光斑,浮游在我身畔,渐渐连成与月光一般颜色的游丝,在我周身如鱼儿嬉闹。

      这是记忆的样子,是时间反馈给活在她庇佑下最独特的礼物,但现在整个世间,也只剩下我与南烛能看得到。

      我忽然意识到南烛为何将它落下。

      我牵引着它们到眉间,读南烛遗留在这里的记忆;待走马观灯的观看着无法抓住的画面,记忆终于停留到南烛的背影。

      她还穿着海棠色的衣衫,站在一间满是竹简的屋子,手中拿着游丝凝出的剑身,其余的四散在各个角落,俨然光影重置到乾王宫之时。

      那老头被南烛气势吓得节节后退,但在她那般唬人的杀意下,那老头还能吹胡子瞪眼的警告南烛。

      “你若为了本派至宝动杀心,小心咒术反……”

      可惜,南烛一个刀光剑影,老头变成了无声控诉,那双失神的眼睛里还存着些许恐惧,脖子上的血痕弥散到墙上地下。

      我要阻止也是晚了,殷红的鲜血在静谧中缓缓流淌,南烛手中的剑也沾着鲜血,我看着身侧的南烛似乎很喜欢鲜血流淌的颜色,忍不住地叹气,在想她对我的态度再怎么变化,嗜杀的习性也是改变不了。

      而事情总是要轮回过来,当初乾王宫杀人,是为了保护真身,现在她也坠入其中,成了利欲熏心的灵。

      她将凝成剑身的游丝幻化成光线,从老头怀里掏出这把钥匙,左右翻转着钥匙,待确认是自己想要的宝物,便揣在怀中,却也巧得很,她抬眸时我们俩四目相对。

      我是知道这是记忆,我仅可观看,但南烛的眼神还是有些让我躲闪。

      在乾王宫的时候,我是靠着躲避逃过她的嗜杀,如今我也只能故技重施,起身往身侧的书架里走去,却又听见南烛笃定的语气。

      “有些事情是该有个了结了。”

      我不解的看着南烛神情,心里的逃避逐渐与她的索问站在一块,我在想我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该了结的事情。

      “若我不答应呢。”

      顺着声音,一身白衣的时招月站在月下窗影,不怕他与南烛之间的恩怨,十分悠闲的回答,语气总让我想起上次梦里他让转达的话。

      南烛的眼光并未闪动到我这里,我心中那份紧张终于消散,却回想起上次在梦里险些受伤,便蹲在一处四通八达的角落里,接着看他们往下的动作。

      “做错了事便该受罚,即使你将钥匙让给我,你都无法逃脱一死。”南烛收着屋内四散的游丝,也收了杀意的交流着。

      我诧异的看着南烛为何收了杀意,时招月的话又响起。

      “那你为何不动手杀我。”

      时招月的反问也问到我心坎里,但一个该死且又姑且称为人的家伙,怎么像是着急赴死一样,却又追杀了十多年,还在逃避。

      这人,这事都是我无法理解的。

      南烛忽然冷笑出来,我知道她这个样子是有心思陪你玩,就像小猫抓住害人的老鼠,总是要玩弄它一番才肯入嘴,可玩了十年了,耐心总要磨没的,但在南烛这似乎朝着反方向发展。

      这种反常,让我蹦出个想法,该不会南烛喜欢上了时招月。

      我对这个想法感到一丝丝的不安,觉得这些不肯定,只能用这种更不肯定的方法才能说的通。

      这回我又仔细看了看时招月。

      我记得人间有这么个说法,若是长相气质相同者,都会被说成有夫妻相,而时招月论模样论气质,都和我这个冷清的妹妹有些相似之处,我便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可上次梦里,他好像对小豆子的母亲有些心思。

      我终是发现这次醒来,身旁的事情总是断断续续,没头没尾。

      但到了这,我多少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心里默默祈祷着南烛赶紧凝出剑,朝他心口来一下,好结束她与时招月,我与瞎子之间的问题。

      就在我想了这么多的情况下,南烛似乎在酝酿要说什么,也或者记忆出现了断代,总有些滞纳。

      我瞧南烛似乎未动杀意,但小恶霸唤着南烛的名字,让记忆很快如同光斑,溶在周围的烛火之中。

      钥匙再一次映入眼帘,周围的光亮悠闲的闪动着,记忆消散,我没了灵力,相当于这场记忆是白看了,除非我灵力回来,再将它们重聚在一起,否则时招月为何活到现在,只能是个未解之谜了。

      我还期盼着南烛杀了时招月之后,赶紧过来解救我,等了许久的希望到现在消失了。

      我觉得我的情绪不太好。

      但看着小恶霸的身份,我手上攥紧的拳头,伴随着我的思想收放自如。

      “你这般神色,在想我三哥、还是在想涵水啊。

      声音之下,是小恶霸澄澈探究的眼神,可那句我在要不要送你一拳,那边的瞎子被冷落的也接受不了,带着质问的语气索问小恶霸。

      “公主,让我们来此就是为了几个可有可无的人。"

      瞎子一句话提到正题上,勉强拽回我的神思,小恶霸听见质问面色厌烦,走到瞎子附近,带着些许的敷衍行了个礼节。

      “顾家家主的话让昭阳不解,我三哥是公子,涵水是收揽天下藏书的观沧阁阁主,他们俩哪个是可有可无的人了。相反,您在这才应了这句可有可无。”

      话罢,瞎子脸上的神情我熟的很,那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手上似乎是在因为无趣而敲打的动作,都是想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之前经历的那些命悬一线,看来是要换个人体验了。

      不过小恶霸的这句顶嘴,我似乎又了解瞎子的秘密了。

      之前只知道他还有个名字唤做顾苍耳,结合之前观看的记忆,知道他是楚国顾家的外亲,但没想到还混到个家主的身份。

      现在的人皆认为家主是为家而活,国主是为国而活。

      但家与国总是分不清彼此,就这两点上,生出无数的冲突;而家主的出现,也是顺应血缘,本意就是想以家之名,团结亲族,而诸侯虽说将寡字挂在嘴边,却也是由父母兄妹,妻妾儿女所围绕的。

      但家主这个身份变了味,也是那不做好事的乾朝某个皇帝注意,那时的诸侯于现在也差不多,权利的分散,让皇帝的日子不好过。

      所以他才想到用家主制约诸侯国的权利;皇帝会绕过诸侯,通过王室联姻家主,控制诸侯国为帝所用。

      但我听见这个想法时,只是在想这皇帝莫不是脑袋进水了,多此一举有什么用,这培养家主和当时分封各国有什么区别。

      但我没想到逐渐式微乾朝,借着我的真身,蛊惑了天下所有有名有姓的人要学会认祖归宗;那皇帝死了,新皇帝上来,见有些成效,又借着盖有我真身的旨意,允许家主可以制约诸侯国国主家事,其中也包括立嗣一项。

      于是乎,慕随乾制,家主的身份不出意外地保留下来。

      瞎子之所以当上家主,也该是顾家的正宗在郑楚之乱中死绝了,一个偌大的诸侯国摆在自己面前,推个好摆弄的登上王位,这楚国就是他说的算。

      刚刚我要救火,瞎子一直阻挠,公孙国的公子公主都看在眼里。

      我刚才在进攻的时候光顾着在意瞎子,没有想进宫的缘故,现在一想,可能公孙国的人都认为这把火是瞎子放的,为的就是出乱子,楚国借机好吞并公孙国,直指宋国疆土。

      而我的话,可能小恶霸都不会尽信,但至少我在这比瞎子的身份还好些。

      但瞎子那人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可能从一开始邀请进宫,他就知道这是变相的囚禁,他却没反抗,这点倒是奇怪了。

      “苍耳懂了,原来公主邀请我们进宫,就是念及刚才相识的原因,以进地主之谊。”

      瞎子依旧笑对小恶霸,表情没什么大变化,都说旁观者清,我竟没瞧见瞎子挖坑,等着小恶霸跳坑收拾她。

      我乜眼又看着小恶霸,她也笑得极为敷衍。

      这一幕真是太熟悉了。

      我不知道是应该向着小恶霸,还是瞎子,或者说我自己保持中立。

      可我该怎么表明自己中立的态度,好断了我和瞎子的表面关系。

      而就在这思索之间,眼前的光景发生变化。

      烛火与人,空中的光斑都像被刻意的放慢,我似乎回到展开灵力的时候,那仅仅的一刻缓慢。

      现在,便是那一刻拉的极长。

      我诧异的点着身旁的光斑,看着他们劳累的拖动身躯,伸出手触碰它们,光斑顺着我的力道在跑的极远,我看着它的动作,逐渐将瞎子的脸放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此刻他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在其他光斑如同天上群星闪耀在我们周围,小恶霸不曾动弹之时,他带着那未变的笑看向我。

      见我看他,笑意更深。

      我的心头也随之一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