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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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执着的一面，当看见那男子和女子从我面前走过，使得我鬼使神差得跟了上去。
那男子像是拿惯了武器，左手总是老实的贴在身侧，只有右手小心的摆动着；女子倒是欢快些，却也克制着自己的欢乐，偷偷的看着男子，又小心翼翼地回过头不想让眼中人发现。
本来还没有执着说跟上去，但看着这姑娘的背影也熟悉，呼之欲出的答案总是冲不破那层水面，让我委实烦得很。
我一路尾随着他们走到戏台便消失不见，而戏台灯火明亮，依旧是翻衣折袖，顾盼捻指的看着一同唱戏的伙伴，仿佛进入戏中，可是这戏唱的依旧是昨日改过的《引娉婷》。
【梦中未比丹青见，人间久别不成悲】
这两句词倒是昨日未听见，我寻摸不到刚刚那二人，只能在这找人，恰巧又听见这戏文，久寻不到的我放下打算，往回走时，在心里止不住的念叨这两句戏文。
那些个文人总认为别离之后，下次遇见说不好就是死后，我那时总认为文人看块偌大的云，都会觉得哪天它们会塌下来，砸死地上众人，说不过都是一群杞人忧天之辈。
可我只是那时不懂别离之苦，因为南烛在离我们不远的城镇住着，素良在我身边待着。
在这几日遇见的事情一样一样的冲击之下，南烛我倒还知道能在梦中相见；而素良越发像是我臆造出来的人物，我无他画像，也从未在梦中见过他，若让我现在想想他的模样，只知道他与旁人生的一样，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
而他对我做的那些事，现在一一回想，没几件是记忆犹新，都是身旁人做起这件，我才想到我原有个伙伴，也对我做过这些事，而想起时，他又像个现在从我身旁走过的行人一般，只是顶着素良的名号，做一些讨我喜得事情。
我渐渐发现，素良，好像在我心里远没有在云岛时那么重要了。
人间久别，竟是如此吗。
我倒是晓得久别之悲不算悲，因为日子久远，没有人会一直等在悲伤之中的。
可我在逐步的忘记素良，又是因为什么。
那面一群人呼喊着走水了走水了，将我拽出这些幽绪，也不知不觉得走回茶馆处。
茶馆的人都离了坐席，眺望声音嘈杂的地方，我顺着众人目光，才想起来会不会是涵水那面走水了，踮起脚去看，发觉那阁楼还是静谧的在山跟下观看世间的沧海桑田。
“好端端的人，怎就看打铁花便燃起来，像极了上元节的灯笼走水的模样，就那么丁点的火星，便把人烧成灰了，你说怪不怪。”
“这年头怪事还少吗，自打明礼教教主死了之后，邢渊城什么时候平静过。”
两个妇人模样的女子从我身边走过，只言片语中我听了个大概，知道这个走水原是人被烧了。
而周围所有人仅在这一声走水后，都在窃窃私语这什么，好像这场盛大的热闹之下，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的不安。
而天上涵水说的礼花也在大家人云亦云，最为荒诞的时刻出现，声音巨大，掩盖住所有人的人心惶惶。
花案一闪一闪的点缀在星空上，美的触不可及，泯灭时又如同繁星坠落到眼前，明知它抓不住，却还是不信邪的伸出手想要去接那些星星。
所有人齐齐的看着天上，成群结队的赞叹着今日的礼花，像是刚才众人的揣测在烟花燃放时消失在空中，各各喊着这个美，那个更美。
我看着他们的动作，总有一丝不真实感，觉得哪里古怪的很，又谈不上是哪古怪。
我也学着他们，去看天上这些美丽，发现它们稍纵即逝，即使谈论着哪个美，都让你记不住，我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便拿着我那些东西回了客栈。
晚间躺在踏上我怎么都睡不着，估计是寂静后想到昨日晚间那个无来由的梦，让我心生害怕。
害怕睡着又做了一个这般的梦，但眼皮倒是和我脑子走在了一条战线上，我无奈点起桌面上的烛火，拿起那本涵水给我买的话本子看起来。
但烛火像是被熬尽了，我看着视线一点一点的漆黑起来，手里握着的话本子也不见了，只有我一个人走在漆黑之中，像是我也眼盲了，也有些害怕的伸出双手向前摸索着，不知道这个黑暗我要走多久。
待看见一个光亮，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即刻飞奔过去，但又冲进我好不容易逃脱出去的监狱里。
瞎子此时穿得极为干净，举手投足的贵气，远没有分开时马车上清爽利索的模样，他是又回归到在长京时的风流模样。
我翻弄着白眼，看他走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身侧，轻松快活的问道：\"还听不听话。\"
我想说什么听不听话，还真当我是小狗了。
可后面响起个哭腔，让他笑意更胜。
“你怎么才来救我，为什么要把我扔在这。\"
我回头看这场景是个什么情形。
可这个回头，我看见自己男装的模样，脸上一道泪痕一道泥痕，鼻头和眼睛哭的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我看此哑然，在想自己有过这么娇气的时候吗。
刚说过娇气，就看见我自己站起身又昏过去。
而那瞎子笑意全收，忽然担心起来，全然放下矜贵，跑到狱内，把我抱走；而辰砂拦住狱卒说了好一通的话，又小跑的跟过去。
我侧目伸出手去碰那栏杆，发现上面还有些湿润，但在我捻指抬眼时场景换到了别处。
这是一间上好的客房，瞎子与辰砂正说着话，躺在床上的我缓缓睁开双眼，支起半个身子痴傻的看着附近，我站在房内角落，显然是众人看不见的。
瞎子听见我醒了，小跑到床边担心地问我怎么样，而我像是嗔怪他的问他：“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没杀。”
我有点摸不清头脑了，依照我的个性是不可能直言心思，甚至都可能装傻卖乖的逃避，这个我的性子实在是太假了。
而瞎子也发现不寻常的地方，仔仔细细的瞧着床榻被他抱回的我，待看了半会儿，神情又是冷冷的，“神使大人是想检验我对你姐姐的心思，还是信不过长空会护住她。”
我还真没想到瞎子比我想的还多，我都没见我妹妹这副神情，但我知道这要是我妹妹，估计在抱回的时候瞎子他就翘辫子了。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南烛，我是素问，是那个救你的灵魅。结果我还被你扔到监狱里，接回我干嘛，让我死在那里算了。”
这梦里的我，到底是依据什么出现的，还有这到底是我的梦吗，我根本说不出这种明明该怪罪但听起来就是撒娇的语气。
瞎子轻轻侧耳瞥向我处，眼神幽远了些，像是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拿着辰砂送来的吃食，舀起吃食递到那个冒牌货处，“来，吃吧。”
冒牌货嘟嘴撇头，佯装发怒的模样，“我不喝，我好心好意救你，你把我当做诱饵一回，扔进牢狱一次，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我都猜到这个冒牌货实在自讨苦吃，这一步我都走过，结果最后的结局不是被他吓的喝了。
“乖，喝些吧，总归是对你好的东西。”瞎子的态度也是让我有些惊讶。
难不成我那段时日在船上受到的惊吓，都是我不会撒娇带来的结果。
而后我仅能听见声音，眼前世界一片模糊，我听见瞎子小声呢喃着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我，还有我为什么不纠结眼盲这一处信息。
但眼前场景忽然又变了，我就像刚才尾随那两人一般，尾随着他们，看见瞎子都不需要侍从和冒牌货走在街上，就在想他的眼盲到底是如何治好的，总不能和我想的一样，是拿我灵力换来的。
但这样也能解释他怎么去监狱没杀我，还对这个冒牌货这么好。因为他怕我知道真相在反抗，还不如事事顺着我日子还好过些。
可看他们如同过往的一对对路人般，并肩的走在一起，冒牌货毫无忌讳的牵着他的手，拽着他不是买东西，就是吃东西的。
我看着冒牌货的举动，有些碍眼。
这不是毁我清誉吗，
如此，我尾随他们好一会儿，看见他们坐在茶铺那里，瞎子敲桌等人。
我看着冒牌货跑过来，我躲着肆意穿过我身子的人，知道她是要跑到茶铺那里，但低下头，看见石榴色的衣裙站在我对面，抬起头看见狸花猫面具。
我才想明白，冒牌货就是纸人，也终于了解涵水说的行事会随着我的某一思绪而走，可我真有撒娇的那一面吗。
透过面具的眼神，我见到自己的脸，那面具上的狸花猫看起来也越发透漏着怒气。
“你知道自己是在苟且偷安，那为什么要装作有情有义的模样，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是最卑鄙无耻；国师大人，你在逃避什么，在怨恨什么；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忘记一切，为什么自己罪孽深重还要连累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