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五章 瞎子终于恢 ...
-
我与涵水在就近的客栈开了两个房间,各回各屋后,我坐在榻上,被今晚发生的故事给弄得浑浑噩噩。
脖颈处的铃铛随着我的动作一直响着,好似替他的主人嘲笑我一般。
我敢肯定在纸人身旁的是那瞎子。
因为瞎子从前在船上也有过食指敲打桌面的动作,也有一根那般成色的玉簪,连簪头的云纹都是相似的。
我看他与纸人的行径,带着疑惑的问涵水,这纸人是怎么个行事的,他告诉我这纸人只会随着我某一思绪行事,就是有些迷糊,但总归性情与我相似。
我这颗悬下的心算是稳妥些,又想到瞎子自是多疑的人,那纸人必定是样样齐全,否则早就开始大张旗鼓的满城贴通告。
可我又担忧着涵水多问纸人为何出现,赶紧摆手说累了。
待入了客栈,各回各屋后,我躺在床上,又开始惦记这瞎子。
我算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上午在牢里想的那一系列的事,被刚刚这纸人闹的像是我想多了,但我觉得那几处哪里都说得通,瞎子怎就没杀了纸人,反倒是带她出来玩。
这不对啊。
不是瞎子平日里的做法。
他往常虽没说像块冰,也差不多是那井里常年冰凉的井水,偶尔也有心血来潮的时候,也都是自己想要烤火暖和暖和,顺便找我解气。
现如今,他带着纸人,又那么举止亲昵,完全不把长公主放在心上的,会不会是又换了什么对策来搞我。
顺着这个想法,那也就是我得死在长公主手里,这样矛盾激化的更厉害,到那时就不是公孙国有战事,而是将整个天下都点燃了。
但又想到瞎子不是这么个主,他想要天下,大可以当时在楚国统兵回来把唐家人杀绝的。
所以想想都不对。
可要是我在牢里被杀,反倒比在他身旁被杀,结果要好的太多了,他又不是个拎不清的,自然比我还懂这其中关系。
我真是想不通他为什么把纸人弄出牢笼,还不带左右和纸人去看热闹,这瞎子的弯弯绕绕,饶是我个活了几百年的灵魅都弄不懂。
一想到他,就伤神得很。
而他教纸人系面具时的举动还在我眼前浮现,我嫌烦的打散那一幕,又忽然想到他那双眼睛。
结果便是更伤神了。
我上午猜的有一点是没错的,那就是河道被堵是假话,他来公孙国,又在城门口说出勿要耽误生意,八成就是说治眼睛的事。
想到他能看见,那我之前被他要挟,当做诱饵,甚至我的妥协,都是个笑话,而我被收的灵力都是他要将我玩弄于鼓掌的手段,我当真想锤烂这张床,然后立刻就奔往集市去杀了他。
但他以往看不见我的时候,都能做到我在哪他都知道,现在他能看见,还有个纸人以次充好,这可算摆脱他,难道要为了这些耻辱,再去虎口冒险一次。
这不值当啊。
我如死尸般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脖颈上的铃铛又在作响,气得我牙根发痒。
这可真是个不破不立的死结。
无奈的我,只能抱怨也不知是哪个闲着的灵魅做出结界,把我们都困在这里,让我晓得这段时间的遭遇就是个笑话。
手上甩着床幔,盖被子时还嘟囔着没事保护什么人族,我都被人族害成这样了,保护一群白眼狼有什么用。
而如此怨恨下,我连个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絮叨着什么,叫我听不清,像是曾经听见那群和尚念经一样,扰的我辗转反侧,思不能眠。
我受不住的睁开眼,看见瞎子那双如剪秋水的眼眸,异常灵动,那嘴上的笑,眉目之间的神情看起来竟比寻常还要扰我心弦。
而周围像是在那船上时的感觉,晃悠得很,惹得我生出抽离之感,又像是极为满足,总之这感觉是别扭的很。
本来是要在溺毙在这感觉中又一次昏睡过去,我也开心,毕竟这样就不必看见瞎子了,而逐渐涣散的神思又被这无来由的声音震的在耳边心口都嗡嗡作响。
我顺着声音,听见他唤我姓名,眸里的情愫将也我震惊的模样给吞没干净。
这瞎子果然是知道我名姓的。
但他也送上门让我报仇。
而如此我才晓得自己动弹不得,还弄不出声响,终似他嘴中的哑巴一般。
他的手又像是从前扎根在我腰间,仿佛像是生在一处,我现在整个的脸色很快从震惊变成窘迫,在想睡个觉都能让他欺负成如此,也真是太丢脸了。
他见我的神情,笑得眼中水波荡漾至鬓角,满目的流光溢彩,映的那张清隽的面庞多一分艳丽。
从他头上垂下的发丝,像是隔着皮肉挠着我的心尖,痒得急不可待,痒得只管求他给我个痛快,是杀是刮,给个明白。
他此时笑得不似那在船上讨嫌的模样,倒是我从未见的自然之感,引得我厌恶走出来,放进去不少那小人抚慰我心中的感觉。
而往日里唇色就如上了口脂,这也不知为何看上去更是鲜艳欲滴,而往下,我又看见他心口那颗痣。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见我停留之处,笑得比发丝还要作痒在我心头,我闭上双眼,想起上一回也是如此。
但当真不是我要见他坦胸的模样,是他自己不检点,非要穿那么松垮的衣服,动弹几下子就基本上一览无余了。
他见我闭目,直直将挺尸的我扶坐在他面前,一双手固着我的腰,另一双手牵引着我的手。
我不知他要作甚,死盯着他,就见他风流灵巧的将眼神流转到我指尖豆蔻,估计是见我又一次震惊,觉得好玩,想要见我震惊之上的神情,便把我指尖最是红润的地方,送在嘴中。
眼神又比之前流转更加惊心动魄。
这使我耳畔响起比第一声春雷,还要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塌了。
我若是会说话,必定会骂他有病,质问他玩弄我很有意思吗。
可他这种异于常人的心思,我个活了几百年的灵魅都猜不透的,他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回答我。
此时的他许是见我反应不够,放过指尖,固着腰的手,一下子将我带的与他更接近,扑鼻而来的是让我受得住的熏香。
他靠的更近,将头放在我肩处,那只在我腰上的手,掐紧了我,生怕我因为靠得太近,又再一次将他推开。
见我没了往下的动作,湿润的气息随机而来,我想躲也多不开,身上的异样更多了些,耳畔全是他微微喘息的声音,听的我更像是喘不上气。
那声音越来越重,而为了活着,我也只能随他的喘息而呼吸,蓦地里,那声音包裹着我的耳垂,慵懒又沙哑的与我说着:“我当你是个清心寡欲的,殊不知也喜欢贪得无厌。”
而话罢,耳垂之下,被他如蜻蜓点水般嬉闹着,我这才意识到一些不对的地方,但被他闹的更加无力,只会任他摆弄。
“何时你能醒过来,正眼瞧瞧我的用心良苦。”
字眼被他的动作摆弄的时隐时现,让我难受的紧,越来越喘不过来气,身子又热,在一呼一吸停留的缝隙里,满是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我哑然的承受这些痛楚,又害怕自己昏过去让他耻笑。
他见我分心,又移到耳垂处紧紧咬了一口,我疼得哼出声来,他才放下力道,嘴唇追逐着我弱小的耳垂,我靠在他身上,如同砧板上的鱼,只能任由他摆布。
而嘴边是他皮肉的温度,顺着目光,我看见他臂膀也是混武有力,不似平常穿的那般弱柳扶风,何况刚才我的嘴唇还会动过,想着既然衣裙之下还能藏肉许多,我也不嫌弃是不是熟的,直接送给他一口。
但见他嘴上的力道与我相同,倒也像平常有仇必报一样报复我,随后又像是怪罪我的嗔道:“嘶,轻点,咬.坏了你便享受不得这世间最快乐的事了。”
我翻着白眼,想着什么快乐不快乐的,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是不欢喜的,尤其是现在这么近。
他说轻.点.咬,我便下重嘴。
谁知他又哪根筋搭错了,抓着我的双手将我推到床上,他也紧随其后,我闻见一股子欲罢不能的气息,是欲望里最让我拧巴的感受。
而他眼角脸庞都染上了淡淡胭脂色,气色要比往日里看着都要好,偏就神色更加风流,笼罩着我是竟然呆傻起来,心里暗自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因为他不会记挂着自己的欲望是否原型毕露,那些张面皮也早就脱落下来。
他见我痴意,那骇人的欲望竟在眨眼间转了态度,变为春风,一丝丝的吹进心坎里。
他嘴角的笑意也随着春风越来越勾着心,我明显感受到身体之中又有些异样,让我又害怕又兴奋,像是身处无法言说的禁忌之中,将身上的张狂与心里的担忧混合在了一处。
我暗自品尝着这种感觉,心里又嫌弃眼前这个与我气息差不多的人。
果然这瞎子就是个麻烦,这种复杂的感受,我以前从未有过。
又是一处叫我欲罢不能的痛苦之后,我这脑袋终于转悠了一下,想明白了这还得了,横竖我还动弹不得,怎就在梦里还被欺负至此。
我想起身,却被他按住双肩,而枕头又是瓷枕,我被他的力道嗑的头痛欲裂。
当真是个冤家,知道的是他在报复我刚才咬他,不知道还以为是报复上次的事,想要在床上杀了我。
八成我是被欺负的受不了了,也从四肢百骸生出一股子力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捂着头,就看见日上三竿,周围也没有瞎子的痕迹,更闻不见那股子清香,回头又看见枕头是把软枕,才知道自己这是做梦了。
估摸着也是刚才那鲤鱼打挺起的太冲,现在分清缘由,倒觉得头晕脑胀,连带着身子都有些酸软无力。
难怪梦里的瞎子和我印象里的瞎子感觉是不一样呢,这梦里二次编排的瞎子,我倒是真不希望出来,这要是成真的,有几个我都架不住他报仇。
那面涵水敲门,问我起来没,我答应了他,他便说着把衣服放在门口,穿好让我下楼见他。
我开门看见一身的素白衣裙与根极朴素的木簪,拿着他们坐在梳妆镜,观详着这些,我都觉得这个仅认识一日的涵水,都要比那瞎子对我好。
而梦里的故事一样不落的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好像嘲讽我未曾报仇,还落荒而逃,此时铃铛响起,我恼怒的把手里的梳篦扔在一旁,这瞎子可当真是个讨我嫌的。
可这脑子怎做出个在床上打架的梦,还有他那轻浮浪荡的模样。
平时与他在一处的时候,也未见得做过这种梦,怎么就分离一日,就弄出这么个幺蛾子的梦。
可我是怎么被他骗到床上,让他上下其手的。
我看着镜中自己欲哭无泪的神情,都告诉自己赶紧忘了这事,这要是真的,不用我自己羞愤自杀,他的长公主都会下令杀了我。
透过镜中的自己,我忽记起素良给我讲的一个故事,说曾有位皇帝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而这位皇帝说出此话,便是对敌国的使臣说出,示意他们国家自己是要定了,结果后来应了此话,而那敌国的皇帝又被一杯牵机了却性命。
这可真是不谋而合啊。
我便是那敌国失败的皇帝,而瞎子便是那国土,长公主就是那位安邦定国的开国皇帝。
不,不行。
我不能死,要死也得是他死,因为归根结底都他是他闹得。
待我出来时,涵水在楼下带着面具吃饭,我看着下面这群客人也基本如此,有郎情妾意的,有兄弟和顺的,还有个狼吞虎咽的。
涵水这张嘴不说话的时候也闲不下来。
我蹑手蹑脚的下楼,站在狼吞虎这位背后,拍打着他。
这家伙也是个胆小的,被我一拍吓得嘴里的吃食呛住了,咳嗽了两声,回过头与我抱怨着:“诶呦,恩人姐姐,我看你倒不如叫恩人一声姐姐了,怎么一晚过后,竟比昨日还要不着调,难怪恩人是领袖,而你不是。”
一听他提昨晚,又想到好不容易忘了的梦,心里又是梦中的感觉,连碗都未拿稳,里面的吃食险些倒在衣衫上。
怕涵水瞧出我的异样,还要故作镇定的和他说:“我妹妹就喜欢照顾人,所以她才愿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就不一样了,与其照顾人,我更喜欢捉弄人,那多有意思啊。”
“那还请恩人姐姐少在意我,我胆小怕事,经不起捉弄。”涵水咽下一口饭后,与我坦言道。
我看他没怎么注意我刚才的窘态,放下心,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捉弄人也是看那人对我如何,你对我这么好,又是个有恩必报的性子,我可不学那白眼狼去捉弄你的。”
他点点头,继而开始吃着桌面上的小菜,我怕他抢没了,也加入到争夺之中,待我俩风卷残云过后,都舒坦的打了饱嗝,涵水就凑到我身旁与小声言道:“还有两日方可出城。”
我琢磨着昨日晚间看见瞎子与纸人,觉得今日把该做的事一并都做了,这两日没什么事也就不出门了,便与涵水一同办事去了。
而在出门时,我余光之中总觉得楼下这群人像是盯着我们的动作。
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又想到有正事要办,就赶紧加快脚程奔往解决事情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