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自我修养的 ...
-
我该怎么办。
没灵力的我该怎么让南烛出现，知道我身处的境地。
我闭上双眼，试图死马当活马医一回，相信奇迹的发生，用从前的办法去感知她。
神识令眉头拧成麻花，我都感知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渐渐生出心烦气躁的心思，见思绪一直都是漫漫黑夜，只能睁开双眼。
这种方法让我挫败不堪，也不在维持着挺直的腰杆，浑身无力的颓废的在光下等死。
之前和瞎子一起走，只顾着与他斗智斗勇，心里想着把灵力要回来就好。
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心里记挂着人族对权力贪得无厌的，但又心存希冀的以为世间肯定会有那么一群人是不喜欢权力的。
这种天真，在这座牢笼下显得黯然无力，像是我终不在挺直的腰杆，因为它已无力量可以支撑了。
眼下，我看着光中映射出的尘埃，独自默默的舞动着，想来这么静谧的时刻，也是枉费了。
因它终被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徒映衬的一文不值。
“让我瞧瞧，是谁在唉声叹气。"
一声男音，突兀又欢快的出现在空旷的牢笼中，与我，与这座牢笼格格不入。
我四下环顾，发觉所有的牢笼都是空无一人，仅余我在这，而那声音响的太快，叫我抓不准是在哪个方位传来的。
这声色我没怎么听过，但想来在牢里说话的，除了囚犯也没其他人，那些人基本上都垂头丧气，像条丧家之犬，我倒没见过几个坐牢还开开心心的，竟然有心情调侃别人的。
这种情况也只能出现在仇人和被放出去的人身上。
可好不容易放出去的人还来讨什么晦气，也就只有仇人愿意过来得意洋洋的说话。
这样真是有意思，瞎子恨我十余年，最后怕脏了自己的手，派别人来杀我。
但让我认命，便不是我了。
我又一次环顾周围，枯乱的杂草，黑暗的牢笼，潮湿的气息，我正视这座牢笼，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我也被自己的愚蠢给气笑了。
我竟然真的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不知道南烛知道我的死是先愤怒，还是先伤心怪我心太软。
此时光里生出亮晶晶的碎片，即刻连成无数的丝线，充盈我身旁，涌向牢房角落旁，渐渐生出一个霁青色衣衫的男子。
这场面我熟得很，若是我有灵力，出场的排场要比他大的多。
他转过来，垂鬓也在转身时，幻化出来。
“小姑娘，大好时光为何叹气啊。”
小姑娘。
我默念着，在想我还想错一步。
他不仅怕脏手，还让一个灵魅来杀我，他也真是个能人，比我们仨还能让灵魅听话。
我从前想过，灵魅游历于神与人之间，即没有神的清心寡欲，又没有人的欲壑难填，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就是我们的存在实在碍眼。
人族怕灵魅的手段，编造出那么多的耸人听闻的传说，不就是为了告诉其他伙伴灵魅很危险。
我虽没了灵力，但南烛与素良有，若是南烛在千钧一发之际发觉这事不对，瞎子也自然会把事情推到灵魅身上，到时只管我们自己人害自己人，他坐在一旁看的就是灵魅心不齐的戏。
当真是好计谋，我真想在死前当着他的面鼓掌，让他知道我没傻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警惕着他，眼见他的手伸到宽大的袖裳中，在想这若是把匕首，我自当喊几嗓子，也告诉外面看戏的瞎子我是个宁死不屈的。
就见他掏出的是一把折扇，扇起风来，让那两条类似鲶鱼须的垂鬓，更加有点旁的意味。
他察觉到我的气息，拿着扇子和颜悦色，满脸写着我是好人的笑着说："在下不过是拿把扇子，姑娘不必警惕。"
我努力的感知他，发现灵魅还是要比人族好了解，我察觉到他周身平和气息，与那些刚生出来心性害羞的灵魅差不多，心里有些缓下来。
可这种结后余生，让我感叹这次醒来，怎么总是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他自打出来后的举止和瞎子好似没什么区别。
“你是被本公子的美貌给惊叹到；还是因为自己的命途多舛，演变成你我之间的缘，才松一口气。”
我别过眼，怕他的出现是个凑巧，在待我留神时，从哪里窜出一个人来此杀我。
不过我听见扇子坠在地上，我寻声看去，发现他眼珠瞥向下方像是思索要不要捡，就这样，我们二灵都看着地上这把扇子，静谧的时光里，似乎含有乌鸦啼叫，一切都这么不置可否。
我错过眼，知道自己碰见个学起人来不伦不类的灵魅。但也好在不伦不类些，不然他的气息倒真与瞎子相像。
我仔细端详他，发现他缺少船上月下抚弄箫曲的清隽；远没有郎艳独绝的样貌；也不曾含有折服众人的画皮与心机。
那人只拿着折扇，在街上就是个掷果盈车的谦谦公子，可实际上他是个令人顾盼怪嗔的登徒浪子。
对比之下眼前的灵魅与他相比还差的远着，他手里拿着扇子，倒像是双手狭促不知放往何处，只好在手里摆弄些东西，好能维持住自己装出来的风流之态。
结果眼前这位灵魅一不小心玩砸了，又在想自己捡起这把扇子是否有些掉身份。
可我转念一想，我刚刚夸赞了一个将要杀我的人，这脑子的不服管当真令我脑壳疼。
而他打破刚刚的僵局，让我有些忘记头疼。
“小姑娘，千万别把在下当作话本子里那风流倜傥的俊俏郎，我身上可没口袋踹你的心。"
我忍不住叹息扶额，这学人不伦不类也就算了，怎么眼神也学得像那瞎子不好用。
我妹妹在邢渊城这么出名，我俩偏故长像相同，我被人算计成如此境地，竟还能遇见这种不知缘由就上来一番显摆的。
“莫非是在下说对了。”
随后他窃喜着，手上扇风的动作细碎，陶醉在自己摸清自己心思的戏份中，而我则是努着嘴在什么物件成精变成灵魅，还能不知天高地厚些。
看他与瞎子总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我猜到他不会是瞎子面皮成精了。
那我自要拿他出气的。
我应了他的话，就见他笑的眉飞色舞，把那把趁我思索时捡起的折扇收起，移步到我附近，拿着折扇轻抬我下巴，我也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头，一脸讥笑的看着他。
他自见我起脸色多变，我猜他是知道我是谁了，刚想开口问他你我之间这是什么缘份，是谁先弄死谁的缘份吗。
他却扑通跪在地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着我的胳膊，十分动情的大喊着：“恩人呐！”
这场面，我还算熟，不过从前遇见这场景，那些灵魅都是不情不愿的说着老大。
可这个声音，确实是字字情真意切，让我咂舌，也把拿他出气的心思抛弃了。
他把我认作南烛还叫做恩人，让我在抓到救命稻草的开心之余多出些不舒服，尤其他晓之以情的模样，让我想起从前那些被我妹妹欺负惯了的灵魅。
我又忍不住的扶额，不知道自己的灵生何时能摆脱我妹妹的阴影。
“原来恩人叫我躲在牢里，是为了今日相聚。”他又跟上一句话，让我明白些道理，没了灵力的我，是活在妹妹的身份下。
这个灵魅抓着我的胳膊，又是乱晃着我。
“恩人，那日还未等涵水报恩您便匆匆一别，但若是没您，只怕涵水现在已被熊熊烈火燃为灰尘，再无活路。”
他激动的抬起头，那动容的神情，倒是比之前的故作风流看起来自然可爱的多。
我看他真是个好魅，虽说有点不着边际，但还想着知恩图报，可要比瞎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可我又不想顶着南烛的身份，谁知道她还有什么仇人，我要说自己的名字，又怕他在癫狂的把我没有灵力被人嫌害的丑事给说出去。
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堆的难题等着解决。
之前南烛还说过，我的傻在灵魅之中都有口皆碑了，我说出自己的名字与经历，更加坐实我的傻，这可真是进退两难。
“恩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询问我，我想着南烛指引到这里的灵魅，想必他身上应该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我该如何让他开口说出自己的长处，还不能让他察觉我不是南烛，这就是个难题了。
而此时，我听见有人来了，刚在胸膛待得舒坦心又被提在嗓子中，怕是这次的才是杀我的来完成任务了，心里的焦急害怕让我彻底生出逃避的心思，不知道躲到哪里。
我想着要不把枯草拾弄一下，自己躺在个还算干净的角落里，把这些枯草掩盖在自己身上，我大致打量一眼牢笼里的枯草，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但拿起枯草，也真是惨不忍睹，泥土和常年不见阳光的别扭味道，还有活死老鼠的共同出现让我不再感到孤单，而全是恶心下，倒让我忘了笼子里还有个别的灵魅。
“恩人是在找什么，涵水帮您找啊。”
“真没想到我能与恩人待在一个牢笼里，说实话涵水还有许多心里话想与您说……”
“您真不愧是把公孙国百年邪教铲除的女侠，做事都十分严明，托您的福，涵水最近日子过的舒坦多了……”
“还有还有，涵水还想多谢恩人替我报仇雪恨，将那明礼教的教主给杀了……”
他似乎感觉到我忽视他，就卯足了劲的在我身旁围绕着，跟个苍蝇一般嗡嗡的响个不停，越说我越烦，聒噪的想让我将手里的枯草分些在他嘴里，让他歇歇这张刚从典当铺子里取回来的嘴。
因为这牢笼本来就空，而他越说话，杀我的人就越容易找到我。
可我还是忍下自己心里的想法，扔下手里的枯草捂他的嘴，用这眼神威慑他，又压低声线的叮嘱他：“闭嘴！有人要杀我，能不能别说个没完，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帮我，要不就怎么来的给我怎么消失。”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被我威慑给折服，细碎的点头，我松开手，这位名唤涵水的灵魅忽然惊叹，但声音丝毫未降。
“原来是这样。”
我被他的假意投诚弄得实在忍不了了，他却未在意，站在光下抬眼看他颇有自信的与我说：“恩人为何不早说，涵水自有出去的妙招。”
听到他能救我，我攥紧的拳头松开些，长长的呼出这口恶气，心中有些感叹。
还好刚才没把这些粘了泥土的枯草塞在他嘴里，不然我就失去了一颗真正的救命稻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