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祖孙恋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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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姐姐，你何时能听我的话，多盼我好。”
我看南烛手持剑，蹲在我身侧，嘴角哂笑，也不知讥讽我操心太多，还是受伤后强颜欢笑。
我透过她的话也纠结许久，想着开口式责问她，如果我不出事，她是不是早就忘了我了；还是说我关心的不对，应该关心她不知道该听她什么话。
可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让我还是气不过的与她辩解，“只要你是我妹妹一天，我就牵挂你；不像你，对我一直都没心没肺的。”
话罢，我瞧见南烛变幻莫测的脸色，知她是要与我吵架。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危险，我这个妹妹对我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可待我准备打架的功夫，就见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包括南烛在我眼里都变成波澜，我不敢信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上双眼在睁开时才知道我是梦醒了。
我怔怔的看着床上那浅色的络子晃动着，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脑袋里空落落的，看了许久才想到问自己这是哪。
我记得闭眼前还在池塘边，怎么再睁开眼就是这里。
本来还有许多话要和南烛说的，她这一来十余年的不出现在梦里，什么事都要那个阿予若有若无的传递，我替她都觉得累，还想着问她怎么了，什么时候来找我，结果，我竟然讨嫌的醒了。
而这地方又晃动的厉害，让我生出些忧虑，总感觉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东西都在动。
我脑袋里突然想起一个词。
是不是地龙翻身了。
我赶紧起来，想要跑到外面。可身上躺的久了连劲都粘在床上，我勉强支起臂肘，看着晃晃悠悠的地，是连迈腿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我听见外面有人嘀嘀咕咕的说话，瞧见门口地上那一片阳光下，有二人影子，看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逃跑的动作，也未听见大喊大叫，心忽然安下来，知道自己想多了。
而我收回视线时，发现这该是个男子的房间。
因着铜镜处无女子用的首饰和妆面，屋内布料用的也都是暗沉的鸦青色。
此时也不知怎地，忽然间的天色暗沉，没有光线，而这屋内也未点上烛火，在有这暗沉色的布料和门口那两个守卫，给我牢笼的感觉。
我记得禁制炸开后，我失去意识；在隐约间听见有人在那附近，我还以为是痛的出现幻觉，但此时我确信，我是碰见什么人了。
我突然想起最至关重要的一件事，心突然提了上来，但感知到真身在水里被那群鱼儿好奇的围观，才松出一口气。
我没力气了，只能躺在船上接着想我遇见什么事了。
结果在呼吸时闻见熏香的味道。我极厌烦熏香，因为他们总是会在我待在真身的时候里，出现在我们身侧，熏的我在密不透风石头里都能闻见那股子黏腻的味道。
而现在我感觉身上这点力气，被熏炉吸走，在缓缓吐出让我沉睡的游丝。
我支撑不住自己，连最后眼皮眨动的力气都没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用手指拂过我的鼻梁和嘴唇，接着便是冰凉的东西触碰我的嘴，似乎是要喂我吃什么。
我虽然没有睁开眼皮的力气，但我还会思考。
我一想到从前素良做饭给我吃，那味道令我不想回味。
自从吃过他做的饭后，我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肚子里还翻江倒海的叫着，搞得我又吐又去茅房的，硬生生折腾半月有余，剩下半条命后，我就再也不想吃饭了。
我不管这是哪位好人照顾我，但是我还想要命，本来就没力气，再吃点东西岂不是要驾鹤西游。
我只好用着最后的力气哼哼着，告诉那个喂我的家伙，别白费食物，留着自己吃吧。
可有个什么温润的东西，触碰到我的嘴唇，我此时生出些力气，想开口告诉我不能吃饭，却在牙关开启后，将食物送进口中。
这味道，我竟从未吃过，好像它们进嘴的瞬间就在我的味蕾上安营扎寨，誓不退让。
我意犹未尽，还想要多些，舌尖却碰见个软糯的东西。
但它不见了。
我静待着肚子叫起来，可在接连吃下几口后，肚皮还是没有叫。
我等的心声好奇，发觉味道在口舌之中余味无穷，叫我放下生死，还想接着吃。
我从未有过执着于吃食的时候。
但想到临死时才知道吃食是个蜜糖砒霜，心里被这种欲拒还迎弄得有些不开心。
这人又不知为何的不喂了，让我这又徒增一份烦恼。心里难受的哼唧出声，觉得喂饭的人该给我个痛快。
于是嘴上的哼唧，又因为不满足变成呜咽，一直不停的叫着，想要告诉那人，我还想再吃几口。
我呜咽了好几声，发现吃食再次闯进口中，心花怒放地赶紧去接，却又碰见那个软糯的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闯进来便不放过我的味蕾，缠绕着它们，又意犹未尽的离开。
可我还是没吃够。
我听见有人嘀咕着什么，发现有声音就没有吃食，又重复刚才的计策，呜咽声更大些。
而再一次的阴谋得逞后，我感觉有东西在我面上拂过，耳边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有风吹，有暖意，有湿润。
它碰到我的耳垂，所经之处像是被点燃一般，逐渐热起来。而我也不知是庞然大物显得，感觉脖颈发紧，有力气想要躲闪过去。
可惜，这个庞然大物把我的那条路也给挡住了。
“若是醒了，就自己吃。”耳边这熟悉且久违的男声，在脑子里荡来荡去，我一直在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再不醒，就勿怪衍卿了。”
我的冷颤伴着他的话音同时落下，此时也不知是哪生出的力气，忽然将粘在一起的眼皮打开，瞧见他刮净的胡茬，还有红润的唇色。
万万没想到这回我被他救了，又是离得这么近，一想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厌恶之感便换为力气，立刻抬起双臂想要推开他。
他像是能看见般，我的手也只是刚刚碰到衣襟，他就直起身板，坐在塌边用手摸索着刚刚被碰见的衣角，似乎是嫌弃我，要抚平被我碰起的衣褶。
但他嘴角一直浅着笑容。
我起身时记得与他有段时间未见，看着他那张假画皮，发觉已然被他练成真的了。
因着此前还能瞧见些别扭，现在这笑假的浑然天成，我真是从里到外觉得他让我不舒服。
我紧忙起身，脑袋里关于他的信息纷涌而来，结合着前因，突然想他手里端着的那碗吃食，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看他之前的故事，我就知道他是个执迷不悟的；若是想得开，又何必成为长公主的面首来报仇雪恨。
之前阿予与我谈话间，我就发觉这些年长公主与小皇帝本该撕破脸皮，如今的风起云涌场面，全靠着他在中间斡旋，未做到天下去看王室笑话；而且阿予对他也是极好的评价，说他总是以德报怨。
可外面看守的人，还有他喂我的吃食，我只知道以他的遭遇，以德报怨可能只是表面，其实是个包藏祸心的主。
而我的灵辉，就是他用来给这颗祸心的理由。
我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巴掌，当时心软个什么，明明嘴上念叨着人贪心有余，却又加重他们的贪心。
“姑娘装睡，是不想见衍卿。”他伸出手极具瞎子典范的摸索着前方，估摸着是想摸到我。
我想到之前他抓着我的手腕，搞得我手腕青紫十年未消，我怕他在奔着我脸皮一下，那我可没办法见人。
我推开他的手，闪得远远的。
“姑娘是不想还债。”他像是叹息一般，幽幽的说出这句话，我被他的话弄的有些火大，但还是劝自己要大度，不能与人心这东西一般计较。
所以我还是秉持着答疑解惑后的想法，不与他多做纠葛。
他见我不说话，转过头问那面的小厮，“辰砂，这姑娘是不是傻了。”
我忿恨的看着他，拳头又攥紧些。
“看来是傻了，既然无用，就扔进河里吧。”
他十分平静的说出此话，我瞧着这波澜不惊的脸色是忍不下去了。
我本来想用灵力，但看有外人，怕引来话语，只好抓起他的手腕，用尽力气的捏着。
“公子。”他的侍从看此场景紧忙上前几步，像盯贼一般的盯着我的动作。
而这瞎子抬起另一只手示意让他退下。
“可是，她”
这人未免管得宽些了。
我抬起眼非要看看是谁，对这种人还能忠心耿耿，结果错过瞎子，看见他不是被我踩到脚的那位。
果然人以群分这话是对的，我在心里念叨着，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也记起阿予说过长公主就是凉薄之人，能让她这么离不开的，定在凉薄里有胜人之处。
我猜之前那位八成是被他的凉薄给杀了，要不这个也不能这么忠心耿耿，但是这点眼力见儿也没有吗，瞧不出是有仇的架势吗。
我凶了他一下，接着奔着瞎子用劲，连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但看他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连嘴角的假笑都未变弧度，这让我有些挫败，面目狰狞的将力气全都用在手上，势必要把他手腕捏碎，让他比我痛上百倍。
可见他另外一只手移到我手上，轻轻拍打着手背，我瞧着他越拍，手背就越红。
“原来姑娘未傻，这样衍卿就放心了。”这镇静自若的声音，让我气的火大，我总觉得他是用声音挑衅我，力气还是太小。
“放心个头啊，本姑娘的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当初就不该救你，又让你抓伤我的手腕。还有你能不能别打了，再打又青了。”
我对他吼着，瞪大的眼睛告诉他我很生气，可他是个瞎子，怎会知道我的示意。
他还在拍着，力道是轻了，但嘴角弧度越来越翘。
“你到底想怎样，我可告诉你，你们的手段我是不怕的。”我又觉得话不够有威慑力，又接着哼了他一下。
他好像未被我吓到，轻轻撇过头，那笑的弧度提高些，看起来有种之前那个搔首弄姿的草包感觉。
我恶心的打冷颤，看他的动作恨不得自己是那蜘蛛，生出八只爪子，用七只捏碎他的手腕，剩下的那一只狠狠的扇他几个耳光。
他也不知哪根筋搭错，那只还在怕打的手，忽然攥住，一个用力把我带到他身旁，而他身上的那股熏香，直直的熏到我的鼻腔里，害得我想打喷嚏。
“你终于问我了，那你说我想怎样。”
我听见语气都变了，抬起眼瞧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但是这眼神却未送到我身上，直勾勾的看向我身后。
用我这锈住的脑子都能猜到他想怎样，但有些话我不能提，提了就是给他理由折磨我。
“看来姑娘是等着衍卿说。”我看他这含情目，突然想让他撒手，告诉他我不是长公主，别用对她那套对我，我说不上会吐到他身上，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的眼睛被你弄瞎了，你合该赔给我。”
本来因他翻涌的恶心，被这句赔眼睛的话，瞬间点燃成怒海，害得我赶紧拿话堵他。
“呵，你这叫得了便宜就卖乖；我还能说你欠我一条命呢。”我还想接着骂几句，但鼻子里的喷嚏也随怒海喷薄出来。
“别，阿嚏，别贪，阿嚏，贪得无厌”
“如今我不欠你，而是你欠我。”这瞎子倒不在意的说着。
“你，阿嚏，你这叫强词夺理。”我涕泪涟涟的看着这瞎子，猜想他这些年的脸是盖了多少张画皮，变得如此厚颜无耻，这该用多长的一根针，才能让他见点血。
“你还是保重自己，动手食些吃食，别再使性子。”
这喷嚏本来打得就昏天黑地，听到他无来由的说我使性子，觉得阿予的对，他真爱贼喊捉贼。
若不是他喂我能上瘾的吃食，我能躺在床上哼唧等死吗，虽说现在我也不清楚吃过他的饭我会几时死。
但我要是知道被他捡走了，我说什么都要先给他的吃食里下点毒。
本想着先开口骂他几句解恨，却被他又一次拽的近些，眼见着我与他之间只有一指的距离。
他把我的手腕抓住，剩下闲置的手，拂袖将身上的熏香发散的更多，我更忍不住打喷嚏，他趁我连打喷嚏之际，将我的头推置他的肩上。
他这个动作，肯定是故意的。
我极讨厌他身上的熏香，还不想打喷嚏，忍着豆大的泪珠在脸上划着，他却趁此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国师在哪，只要你治好我，我定会说出她的下落。”
我抬起眸，不知道他这话里意思，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他嘴角的笑总让我毛骨悚然，在想他知道的我与南烛是什么关系。
而且治病救人向来不是我的本事，不然他被我救回，怎还少了一双眼睛。
我怕我治不好，再给他理由杀了我，本想先下手为强，用灵力逃脱，可看见这个辰砂一直盯着我，我用灵力只恐会带来各国的麻烦，只能先用力的挣脱。
他似乎嫌我乱动的烦，用手拍着我的背，嘴里还哼着曲子，我记得这是他和长公主的情趣，更是无奈，正好喷嚏再次降临，我忍不住都打在他这身蟹壳青的袍子上。
直到我打了十几个喷嚏后，他还是没放过我。我知道他是等着我答案，所以我就给他个答案。
“照你这态度，就不怕我先杀了你。”
我听见他小声的笑着，感觉我话里的威胁，在于他不过是挠痒痒。
“那衍卿恭候。”
随后我被力道推倒在床上，恰巧挫伤到之前青紫的手腕。
我睡了那么久，手腕的青紫色都未减轻，而现在，这手腕的颜色却淡了不少。
在我惊诧手腕的恢复，这人被侍从搀扶走出房间，我怨恨的看着他开门时被风吹起的袍子，与这间的房间格格不入。
而心里生出无数个狠毒的心思，它们告诉我，反正他都说恭候我的手段，什么性命攸关的鬼话，都是害怕怯懦的借口。
南烛那话我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可那时我愁得是没人落在我手里。
如今他说出恭候的话，也别怪我动手了。
我挪动些地方，看他先用脚去丈量门槛的高度。
看着动作，我心想机会来了，待到他丈量完，我抬高着手指，想把门槛加高，再把门槛外的路上加上许多扎脚的物件便离去。
但看见他轻松迈过去，门槛也未加高。
而他还叮嘱外面的守卫，让他们严加看管我。
我呆呆的看着门槛，以为它是反应慢了，可看得久了也没发现它长高。我被这从未发生过的情况，给弄得彻底愣住了。
于是不死心的又想着门槛挥舞了几次，它也像是嘲笑我一般，没有长高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