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传说》糖炒栗子h

5、第 5 章

　　杭州城的百姓崇尚信奉上天，从遥远的古时传下来，十五月圆之夜后的一周就是杭州百姓的风筝节，他们把愿望写在风筝上，风筝飞的越高，离天就越近，近的愿望就可能先被天上的神仙看到，等风筝稳定之后再用剪子剪断风筝线，这上面的愿望就会实现。
　　我这种活的久的狐狸自然是不太相信这些的，齐珩一个管家少爷，颇有学识，自然也不相信。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成垣，就那个长得一脸凶相，腰上总是别着一把刀的齐珩手下却偏偏对信奉这种事十分虔诚。
　　成垣前一天晚上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齐珩的一句话。齐珩也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人，早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明天一早也凑个热闹去吧。”临睡前齐珩说，这让成垣暗自开心了好一会。
　　次日，太阳刚刚冒出山头，杭州城内就格外热闹，平时不常出门的小孩儿都纷纷早起，扯着风筝线来回跑。在杭州城郊外有一处名叫清水潭的地方，鲜少有人知道，那附近的草坪最适合放风筝了，成垣早已准备好了马车，只等我们出发前往。
　　听说放风筝是属于每个人的童年，几乎所有孩子在小的时候都把它当作是玩具，大户人家的孩子就在自家院子里放，普通人家的一些孩子就聚在巷子里，看谁放的高放的远，谁就成了最让邻居小孩佩服的人。
　　平时看齐珩不是练剑就是练功夫，想到要看他放风筝还真是有些好笑。
　　既然是节日，就要按规矩来，他们首先得在风筝上写下愿望。
　　齐珩悄悄地问我的愿望是什么，我没有告诉他，但是我在心中已经想好：

　　我呢，也没什么大心愿。只希望可以早日见到师傅，也希望我能一直陪伴齐珩。

　　齐珩聪明地将我的爪子印在了风筝上，他希望我无论许下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够实现。
　　接下来就是放风筝的环节了，要想放走还是需要一些技巧的。
　　成垣显然是个老手，没几下那风筝便已听话的飞了起来。看一旁的齐珩，刚开始的时候有模有样，但是过去很久都不见风筝有要飞上天的趋势，好像就想和他作对似的，成垣看着手痒想要帮忙，“少爷，还是我来吧。”
　　“让我再试一次。”齐珩那倔强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但是光倔强那风筝也不放过他，最后还是在成垣的帮助下，成功完成了这个步骤。姑且认为齐珩是小时候光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了，放风筝的时间就少了许多，一定是这样。
　　最后剪断绳子的这一步不能小瞧，不过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了，我就在一旁祈祷我们的愿望能实现吧。

　　节日总是短暂的，这一天过去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这些天都悠闲地趴在院子正中间那棵古木的阴凉下，这是我最喜欢的位置，没有太阳晒得刺眼，也能享受空气中暖和的气息。
　　成垣一连串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番无声的美好，听声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少爷，门外聚了许多人，不是吵就是哭的，老爷也是一大早就进京去了，您快去看看吧。”
　　“好。”齐珩一听是百姓出了什么事，立刻起身跑去大门口。
　　府邸门前一片混乱，前面一排人带头想要讨公道，后面的人就附和着，虽然有几个守卫拦着不让那些百姓往前涌，但是人数实在太多，他们不得不一点一点向大门移动。
　　见齐珩出现，那些人嚷的更欢了，无数张嘴在一时间全部打开，听不清到底是谁说了什么，只感觉气势逼人，让人无从下手，也难怪刚刚成垣那慌张的模样了，若不是今天所见，恐怕一辈子也想不到如此壮观的景象。
　　“大家听我说——有什么事我都会为大家解决，不要着急慢慢说。”
　　齐珩的话给大家先下了一颗定心丸，这些人渐渐静了下来，纷纷小声议论，还是为首站在最前面身材略微魁梧的壮汉先开口：“今年老天不开眼，洪水早已冲垮了房屋，庄稼都被淹没，我们现在无处可归，又无钱可赚，这日子可怎么活。”
　　只见听了这些话，后面的那群妇人感同身受似的小声哀戚起来。
　　“对啊，这日子可怎么活。”
　　“让我们怎么活啊。”
　　齐珩知道杭州城百姓现在苦不堪言，也正因如此好些天都没睡好觉了，他必须找到解决办法，这是他的责任。“这件事我向大家保证，一周以后我肯定给大家解决。”
　　但下面的这些百姓不依不挠，完全不吃这一套：“你怎么保证。”“你拿什么保证。”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可见众人在来时就已经商量好，也有一番想法了。
　　“那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我们都听说您最近救下一只能化人形的九尾狐，听说有着有别于常人的美貌，自从有她以后，杭州城就不断遭殃，可见此妖带着邪气，倒不如杀了它以祭上天，说不定到时候能丰收也说不定。”
　　这些人消息倒是灵通，齐珩皱了皱眉，这显然是百姓无知迷信上天，又怎么能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何况她和这些百姓本质上也没有区别。齐珩犹豫了：“这……”
　　百姓见齐珩的气势弱了下来，便立刻拿出了一副必定要讨回公道的态度：“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么多年我们敬重你，杭州城也有一番光景了，您可不要令我们失望啊。”还是那个壮汉说出了百姓的心声。
　　齐珩没有想到百姓会到府邸门前逼他做决定，可见百姓对这个事筹谋许久，如果这件事没有一个答案，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今天都累了，大家先回去，三日之后我会在公示牌上张贴告示，给大家交代。”
　　虽然百姓仍有不甘，但还是一边接受一边散开了。

　　这天晚上格外的漫长，一阵雷声响彻夜空，紧接着又下起了暴雨，最近确实天气多变，城中的农民都靠天吃饭，自然也为自己的生计担忧。
　　今晚我又化作人形陪着齐珩，但是我们心中各有所想，屋子里的气氛着实让我不自在。经过这么多天的学习我已经适应了人类的生活。我听说了白天发生的前因后果，也知道齐珩的难处，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总归有着一些感情，而齐珩也不能其百姓于不顾。
　　可我又能说什么呢，是劝他杀了我，还是劝他违背民意。
　　“本以为能保护你，没想到却让你陷入如此处境。”齐珩突然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一时语塞。
　　一阵风吹过脸颊，只轻吐出四个字，“我相信你。”
　　我不晓得他有没有听清，如果没有就当作没有说过吧。也许我是相信他一定有两全的方法，虽然我曾一度否认，但我的心里早就已经实实在在的信任他了。
　　齐珩突然抱住我，一股暖流弥漫全身，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人类的体温竟是如此温暖，我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清晰的扑通扑通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与我来讲此时的齐珩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官家大人，只是一个已经筋疲力尽的努力想要保护一切的普通人。
　　几天未合眼的他，实在熬不住了，在我身边沉沉的睡下。见到如此憔悴的他，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心中仿佛被钉子刺痛了一样难受。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到来给他带来的竟是麻烦，早知这样宁可当初我没有被救下，没有与他相识，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不能逃避。
　　就在这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不知是对是错，是悲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