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传说》糖炒栗子h

6、第 6 章 “少爷

　　“少爷，一位公子一早就来我们府敲门，本来守门的人已经多次说了这是私人府邸，不可进入，可他说一定要见着您。”成垣急匆匆地在屋外嚷嚷着。
　　还在屋内更衣的齐珩听后，说道：“请他进来吧，我去见见。”
　　成垣一路领这位客人走着院子里的石板路，我正摇着尾巴靠着古木出神，忽然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甚是熟悉，一席白衣外面是一件褐色斗篷，手上拿着的是……是扇子。我霎时间定在原地。
　　那是师傅。
　　想来前些天的许愿竟有了后续，从不屑于相信鬼神上天的我，不禁惊讶于如今发生的事。
　　“请稍作休息，少爷一会便来。”成垣随后便离开了，只剩师傅和我，还有这中间略显稀薄的空气。

　　“怎么不想看见我，还是走了几个月把我忘了。”
　　惊讶之后，更多的还是兴奋，师傅终于不只是局限于山上那间小木屋了。
　　“怎么会，我天天都想您呢。”我飞奔似地跑到师傅旁边。从我偷跑出来开始就闷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那时虽然只是想出来见见世面，但是我最想的还是和师傅一起走出来，只是碍于师傅坚定，只好出此下策。
　　“还吃的惯住得惯吗？”
　　“我都很好，倒是师傅你怎么就下山了？”
　　说着师傅嫌弃的瞪了我一眼，说：“还不是听说你被那商人抓去，怕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再出点什么事。”果然料事如神的师傅早就知道了，不过听他这么说，内心还是小小的欢喜着。
　　这时齐珩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穿着与平日不同的浅色服饰，整理着袖子，眼神扫向师傅的那一刻，他愣了一秒，只是没人注意到。齐珩拿起茶壶、倒茶、递茶的动作行如流水，颇有主人的模样。
　　“师兄，你终于来看我了。”齐珩道。
　　“十二年了，你长大了，这杭州城也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见我了。”
　　“那件事不怪你，你也不必内疚。”
　　这段话听的我真是捉摸不透，听这语气，两人应该是小时候就认识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再相见也是有一番感慨。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带它走。”看来师傅并不想多说过去的事，很快进入了正题，他一边说一边眼睛瞟向我在的方向，“我这些天住在客栈，本来想着你没什么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你去了，但最近也听说了一些事，我觉得你是时候跟我回家了。”
　　“师傅……”我欲言又止。
　　齐珩看出了我的犹豫，这是我和师傅之间的事，他也不便多说，只是因为当初我无处可去，齐珩便留了我，可我始终不属于这里，去或留只是我的一个决定，但我能看出他的不舍。他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房间，想让我和师傅单独商量。
　　“我不是不想回去，只是现在是齐珩最难的时候，我想陪着他。”我低着头不敢看师傅，生怕他生气的样子。
　　“看样子，你的秘密齐珩都知道了。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讲的，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心，你真的那么确定他不会用你去献祭上天？”
　　“我不确定，但即使这样，我也认命。”
　　师傅有些惊讶，一向惜命的我竟说出这样的话，原来的我可是连被树枝划破皮都能喊叫一番，现在成为众矢之的居然还这么冷静，“你不会动情了吧。”
　　我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我没想到师傅竟这样问，我从不知人类的七情六欲是什么样，也没想过，我只知道有恩就要报。我确实是对齐珩的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同，也许是师傅说的这种感觉吧，我只好岔开话题：“师傅，我不再是那个被保护的小狐狸了，如今我已拥有人形，可以保护自己了。”
　　“原来你在这都突破界限了，真不知我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说不幸，早知道就该在你来齐家的路上把你带走。”师傅的话总是让我听不太明白。
　　“这不是师傅一直希望的吗？”
　　“是啊……”
　　“我真的想留在这，不过师傅不必担心，等事情过去，我会回去看你的。”
　　师傅看我心意已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不过要记住，他是人，你是九尾狐，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永远不要有所奢望。”我似懂非懂的点头。
　　师傅拿起扇子从身前甩开，起身准备离开，门口碰见齐珩，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那剑只看不用倒是可惜了，你也该放下了。”话音落下，只见师傅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一片片房屋中。

　　齐珩回到房间，又拿起了那把剑架上的剑，许久，他与我讲起了他与师傅的一些过往：
　　师傅曾经的名字叫做宋肖。那年，他们师从一人。宋肖喜欢读书写字、安静修炼，齐珩却喜欢喜欢习武练剑，喜欢和其他孩子一起玩。那时的齐珩便很受小孩子的喜欢，很多人都围着他转，只有宋肖从不理睬他，只在一旁看书。齐珩那时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一到休息的时候就拉上他，没想到性格不同的两个人就这么熟络起来了。
　　他们的师父在当时是杭州城相当有名的人，真正的徒弟却只有宋肖、齐珩两人。听说宋肖是那师父捡来的孩子，后来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便开始培养起来；齐珩则是他父亲和那位师父曾是故人，因而收其为徒。
　　自从齐珩每天拉着宋肖开始，两人就逐渐交好，正好两人擅长的功课不同，他们就可以优势互补。
　　可好景不长，几年以后，宋肖十八岁，齐珩十四岁。他们的师父遭人陷害，府中已是凌乱不堪，齐珩被父亲关在家里无法出门，直到听说师父被判通敌，齐珩的父亲并不念及旧情，亲自处以死刑。宋肖也因此受到牵连，也在那时他对一切都充满怨恨，见齐珩的最后一面时，他把他们曾经用的剑摔在地上，只说了一句从此形同陌路，便踏上了隐居山林的道路。
　　“就是这把剑，我一直放在这里，它时刻提醒着我，那时的我年幼无法替他们讨公道，但是今后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第二次。”齐珩的手握紧了那把剑，我能看出他当时的无能为力，一直以来他都带着这样的心结活着。
　　原来这把剑的背后是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