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传说》糖炒栗子h

4、第 4 章 这些天

　　这些天天公不作美，接连几天都下起了大暴雨，城里的百姓根本没法生活。
　　今晚倒是个例外，雨后的空气总含有泥土的清香，夜晚也是格外凉爽的。几天不见的月亮也意外的露出了头，月光拉长了影子，树影斑驳。
　　今天正是月圆之时，安静的夜晚多了一丝思念的味道，这些天我总会想和师傅待在雪峰山的日子，仿佛从未离开过。那时也是这样的圆月，师傅扇着扇子坐在月光下，我就舒服地趴在他脚边。如此想来，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急着找我。
　　我虽为狐狸，但也有情，师傅是那个唯一让我走到哪里都会挂念的人，是亲人，他就算忘了我，不想见我，我的家始终还在那里。
　　离开雪峰山已经半年时间，齐珩每天晚上都像这样在案桌前处理公务，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有时他看着公务发愁，就跟我发发牢骚，说说一天发生的故事，我也听的起劲。
　　“最近城边那条河有涨潮了，旁边那些村民如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揉了揉他已经发昏的双眼。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时刻为百姓着想。
　　这时成垣端了一碗茶进来：“累了就歇息吧，明天起来也不迟。”
　　可齐珩一听便皱了皱眉，说：“这晚一天百姓就要多遭一天的罪。父亲曾教导我要把百姓的事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成垣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也难怪齐家可以在当今乱世有一席之地，齐珩以后必然是大有作为。
　　除了处理政务，齐珩最喜欢盯着他那柄有一定年头的长剑，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我不作声，只是心中有千万种想法，不知是剑珍贵还是送剑之人珍贵。
　　齐珩每天与达官显贵结交，而我知道他是不愿的，但那又怎样的，他说过那是他的责任，有的事是必须要他来做的，有的情他是必定要承的，也只有在晚上没有人的时候，齐珩才能真正的做自己吧。
　　“小白，也就你愿意听我唠叨。”他第一次这样说，只是眼神中带着一点伤感。
　　“也多亏了你，我才能认识这个世界。”
　　我很庆幸能成为他的唯一，如果可以我想这样生活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不知不觉便这样说了，说来奇怪，人类一向都是善变的，怎么能轻易交付真心，要是让师傅看到这样的我，估计他又该教育我：活了四百多年真是没有一点长进。可是我现在只是希望把当下的想法说出来，只要能给齐珩一点安慰都好。
　　没想到今晚的月光照的我有些晕眩，竟忘乎所以到把想说的话脱口而出，直到一阵沉默之后，我才发觉，忙着解释道：“其实我可以讲话，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和你说过话，你不会怪我吧？”
　　出乎意料的是齐珩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他就那样看着油灯静静的说：“我很早就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主动开口。”我不知道齐珩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听说书先生所讲，也许是在我第一次回应他的时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没有埋怨也没有生气，我就傻傻的呆呆的庆幸着。
　　那时的我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牵绊了我多少个日夜。

　　第二天一早，身体略微有些酸痛，不知为何感觉自己重了许多，爪子也不听使唤，起身跑跳的时候动作十分缓慢，怎么才一晚上的时间体力就变得这么差，正当自我怀疑的时候，突然从院子小溪中的倒影看到自己，既没有原本雪白的毛，也没有了尾巴，倒影中竟是一具人类的躯壳。
　　这还是我吗？我不敢相信。
　　我捧着脸在小溪边左看右看，原来长老和师傅说的化成人形就是这个意思。果然与做狐狸时不同，这么一看倒像是世界变小了。
　　这时齐珩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和我四目相对，不料他好像有些愠气，转过身去，随手拿起一旁的一卷布递给我，道：“你是何人，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我撇了撇嘴，有些委屈，“我是小白啊。”
　　待我学着那些平常的女子穿好衣服之后，齐珩脸上略带红晕，微笑着说：“你竟可化为人形，果然不同寻常。”
　　“可我修炼四百年都未曾取得人形，不知怎么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看来你刚来时的人参果起了作用。”不说我都忘了，我那时候还吃了好几个。怎么如今才见效呢，真是奇怪。齐珩见我面带疑虑，大概猜出了我的心思，说道：“我记得小时候看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的多是奇闻异事，其中有个故事说吃了人参果之后只有在触发契机之后才会有奇效。”
　　“契机？”
　　“就是……袒露真心。也许真心是人必须应该具备的品格吧。”

　　我要成为人类吗？我不知道，也没有概念。
　　这两天我都在学着人类的规矩，齐珩说这些还是有必要学会的。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我，我觉得白天还是以狐狸的样子示人，只有在夜晚无人的时候在化成人形。
　　忽然觉得要学的东西特别多，第一天晚上就从走路开始，原来还是狐狸的时候，习惯四条腿了，不仅方便，跑起来速度也快，突然用两条腿行走总是掌握不好平衡，但齐珩一有空就扶着我，直到我可以单独行走毫无障碍。
　　接下来又是一道难关，人类吃饭用的工具还真复杂，刚开始学的时候，一个时辰都吃不上一口饭。
　　“你学着我的样子试试。”
　　齐珩在一旁给我演示，我照猫画虎的比划着，显得十分笨拙，连筷子都拿不稳，每次要送到嘴里的时候，仿佛跟我作对似地掉在桌子上，看着真让人怪着急。
　　齐珩偶尔还要嘲笑我一下：“你的法力估计都用在力气上了。”
　　这明显是在贬低我，我非常不服气，每到吃饭的时候都装作赌气的样子，不同他讲话，直到用筷子缓慢的吃完为止，他也就这么看着我直到结束。
　　之后就是一些繁文缛节的礼教，齐珩也不了解女子的规矩，于是便请了一个教书先生教我，只是我玩心太大，讲的大多没有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