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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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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娱乐时间
虽然从以前起就知道斯莱哲林内部有着壁垒森严的派系和等级分明的座次制度,我却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编排其中,跟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把我和这些鬼东西联系到一起去。
所以当我冒冒失失的对马尔福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和你一个寝室时,我没有想到他看我的表情会比那时候在城堡门口被激怒时更不友好。
“当然,如果这是哈利·波特先生的要求。”
我得说他其实比我记忆中的更懂得怎么激怒别人。当他那样轻蔑的回过头和潘西会心的露出一个贵族式的冷笑时。
“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注意事项或禁忌。”近日来愈发敏感的神经一触即断,尽管马尔福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当的表现,我还是有些被触怒了,我的思考模式还被套死在我们是熟人的行为模式中,不过我很快就走出来了:“我只是想或许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如果这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永远没希望成为朋友,不管我是十一岁还是前后加起来二十一岁。
一时怒发冲冠的快步走到格兰芬多塔外,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是个斯莱哲林,那些长久的友情在漫长的岁月里或消散或恒久弥坚,却绝不属于这个全新的时空。
也就是说,我连最后的庇护也失去了。
站在格兰芬多塔外冷笑着,有什么黑暗的念头一瞬间萌生,又迅速隐去。
如果我能够在被那么彻底的蒙蔽和背叛后仅仅靠着一个短语就重新站起来,我也完全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朋友什么的,留给记忆吧。
两个有趣的传闻在我做出反应之前便迅速的在校园中扩散开来,内容都颇为耸动,一个是说,哈利·波特并没有在与伏地魔的对峙中活下来,我,现在这个在霍格沃茨的斯莱哲林学院念书的哈利·波特,是邓不利多找来的替身,骗子,我既不像母亲又不像父亲的眼睛就是证据。而另一个是,这个假冒的哈利·波特,是个同性恋者。
这真是两个严重的指控。要知道,虽然欧洲是公认比较开放的大陆,英国也仍然是一个守礼守旧的国家,而且思想开放除了意味着同性恋更容易被人接受外,也意味着同性恋反对者的压迫行为会更加偏激和激进,即使在麻瓜社会也经常听闻同性恋者被虐杀或驱逐,同性恋聚居会所被袭击的事件,更何况面临种群延续危机的巫师们?
说到这里,我就更认为应该给罗恩的妈妈发一个英雄母亲勋章了。
会有意传播这样的讯息的,不外就是真的讨厌我的人,和食死徒家庭的子女两种人,不幸的是这两种人似乎都聚集在我自己的学院。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冒失的格兰芬多就算出于仇恨斯莱哲林的动物本能,也不会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而世外高人似的拉文克劳和温驯的赫奇帕奇则不会参与到流言的传播中来,更为直观的证据则是,无论草药学或是魔药课,都没有本学院的人愿意与我同组。
和我面临同样境况的,则是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赫敏·格兰杰。
几乎有些怀念的看着赫敏还没有经过咒语攻击和庞弗雷夫人治疗的门牙,我不带任何恶意的对她说,我只是多看两眼,等你以后变漂亮了,我就拿你现在的样子嘲笑你。
因为过于待人待己都过于严苛而显得不那么讨人喜欢的格兰杰小姐不得不在每个需要同人结组的科目上和我被剩到一组去,同样被讨厌的烂人缘和我第二次念一年级的好成绩,就让我们之间的友谊发展的十分顺理成章了。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和我爸爸妈妈说,难道要我和他们说,嘿,爸妈,因为我对待学习太认真了,所以大家都讨厌我么?”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赫敏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小声和我抱怨。
“那么我呢?”尽量轻的把厚重的魔药百科放在漂亮的松木长桌上,我也压低声音道:“难道我要告诉我父母,嘿,你们的儿子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就已经被认定是同性恋了?尽管我可能真的是。”
“啊!”连赫敏也难得的露出三八兮兮的表情来:“难道你真的是么?”
“或许是的。”我想想自己回到这里的理由,不太确定的耸肩。
“哦,可怜的男孩。”赫敏突然隔着桌子伸出手来。“干吗?”我皱眉看着她。
“这样至少你可以对你父母说,你拉过女孩子的手之后才被认定是同性恋的。”
“我真该杀了你!”几乎被气到发笑,我咬着嘴角假装扬起书本要去拍她,赫敏却有恃无恐的完全不理会我:“我会是你去天国跟你爸爸妈妈说这件事之前唯一一个愿意让你拉手的女孩子的。”
哦,天呐,这本书贵不贵?我把它拍烂在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头上后我要赔多少钱?
不管想的怎么决绝,说的怎么冷血,重拾这段友情还是让我得到了很多安慰。如果斯莱哲林不那么无孔不入的话。
“那么,波特先生是在和他的格兰芬多女友甜蜜约会咯?”
马尔福总是无精打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这样贴着别人的耳朵说一些恶毒的话,尽管上一次他这样对我说话时我有种回归感。
“那么,马尔福先生是来和他的斯莱哲林跟班一起当电灯泡的咯?”
尽管时不时的冒出些小恶毒,马尔福家的这位少爷从来就是位嘴笨的孩子。看他被我噎住,我恶意的摊手:“其实您猜错了,因为我其实是个假冒哈利·波特的同性恋,所以如你所见,我现在是在和我的好姐妹一起讨论什么型的男人比较受欢迎。”
“就像我说的,亲爱的,”我回过头,翘起兰花指为赫敏指了指马尔福:“这一型,是最糟的那一类。”
“是的,”赫敏难以抑制的笑起来:“我同意,亲爱的。”
刨除伏地魔本人的斯莱哲林血统不算,马尔福家似乎是现今英国魔法世界里最古老最高贵的血统了,因为自从和马尔福对上后,几乎整个斯莱哲林都开始公开针对我。
新的传闻又被制造出来,这次他们拿邓不利多和盖勒特的事情做起了文章,这里面有大人们参与的痕迹,至少我就不相信十几岁的小孩子会知道几十年前的秘闻。不过邓不利多继承人的名号也不怎么讨我喜欢,就像那个人本人一样不讨我喜欢。
为了这件事邓不利多还把我叫去他的办公室吃甜点,可惜我只要一想到他将来安排的那些事情就克制不住的恶心,吃不下任何东西。
不了了之的谈话显然被斯莱哲林们误会了,晚餐时我去晚了,从门口到我自己位置上的这段路不断的有人用我听的到的音量念叨着,波特告状精。
本来这样幼稚的行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当我坐好准备享用霍格沃茨一贯丰盛的餐点时,一个饭吃的特别快的三年级生飞奔着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留下一个臭弹,在我的盘子里炸开。我低头看着溅在肩膀上散发出异味的浅绿色液体,慢慢抬起头看向另一头的马尔福——在和我对上之后他换了位置,更靠近教师席,更能表现他在斯莱哲林的地位的位置——对方露出一个毫无烟火气的微笑,在那个微笑的余光里,我还注意到教师席上,斯内普先生似乎十分快意的含蓄表情。
是啊,这些都是错误。我淡淡的想着,站起身,斯莱哲林们的窃笑声渐渐大起来,我环顾整个长桌,再次确认虽然我不属于格兰芬多,但很显然也并不属于斯莱哲林。
“那位学长吃饭可真快。”我摘下一直戴着的眼镜,墨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耸起肩膀怜惜似的说:“我想他可能不再需要这个桌子了。”
比任何魔咒都快速有效,话音结落的瞬间,墨蓝色的火焰就吞没整条长桌。惊叫爆起的一瞬间,燃烧便结束,可怕的寂静也就开始。原来不管在什么时代,绝对力量的威严都是无从挑衅的,我收回搭在桌边的手指——桌子已经不存在了。走到门口,指尖搭在扶手上,轻声喟叹:“这可真脏。”
状似轻巧的叹息,席卷起所有的灰烬朝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盘旋而去,巨大的门扉在我身后闭合,亦将门扉内的混乱紧锁。
如果我已经决定放手,谁管他死去活来?
赫敏告诉我,我离开后,邓不利多试过把那些灰尘用风包起来卷走,失败后又想过要用清理一新和修复如初,不过都不行,斯莱哲林的晚饭是在别的学院的长桌上解决的,因为突然之间就是家养小精灵也找不到合适的长桌。斯内普有史以来第一次给自己的学院扣分,而且一扣就是100分,他还大吼说要开除我,不过邓不利多认为这是魔力失控,庞弗雷夫人则为我证明这是治疗眼睛的魔药造成的副作用,斯内普教授气坏了,他本来还想罚我劳动服务七年,可是庞弗雷夫人说,可以,等我宣布说哈利·波特先生痊愈后,我就让他去你那报到!
虽然事后我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复查时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但是这些消息还是让我感觉不错。就像赫敏中了魔咒后因祸得福去掉了不怎么美观的门牙一样,我也得到了完全健康的视力,庞弗雷夫人愤愤的收回了专门用来压制我不稳定的魔力的眼镜,尽管她嘴上说希望我被斯内普扣分扣到要念一百年一年级,其实不过是不希望我再被欺侮。
从不相信强权可以真正统治人心的我在斯莱哲林见识到了人性低劣的一面,这些高尚的贵族们在家长的授意或自身恐惧的驱使下开始对我和颜悦色,甚至有人做出对以往行为深感不齿的模样请求我的原谅。我开始了悟伏地魔当年的感受,看到那些曾经将你踩在脚下的人削尖了脑袋把他们丑恶的面孔垫在你的鞋尖下面时,你很难不产生快慰感。
不为所动的似乎只有几乎已经成为波特家世仇的斯内普先生,他在自己恨着我父亲的同时似乎没有意识到那个本该一无所知的男孩开始无以复加的恨上了他。不过这没有什么所谓,那样一个男人,他在乎谁呢?他的全世界也不过就是一个莉莉·伊万斯和他的坩埚罢了。
这些行为不能一常理揣度的贵族干的最让人苦笑不得的一件事就是在一天夜里敲开了我的房门,压着那个把臭弹扔进我盘子的三年级生要举行审判会,我看着这些戴着兜帽的男孩突然手痒的想给他们每个人一个死咒。与我同寝室的男孩每天战战兢兢深怕我哪天夜里梦游连同他和他的床一起毫无声息的烧掉,几乎从不和我同时出现在卧室,斯莱哲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水晶窗边那个我最喜欢的位置就连我不在的时候也没有人上去坐一下试试看。隐隐成为斯莱哲林地下统治者的事实只让我高兴了没两天就兴趣全无。
不管愤怒时怎么狠厉,其实我还是希望重新融入的。
受够了斯莱哲林的恐惧,我仍然每天上课,和赫敏同组,一起去图书馆,从礼堂带食物到别的什么地方吃,一个学期居然可以过的这么快,一眨眼似乎就到了考试时间,图书馆里开始人山人海,七个年级的学生全挤在这里的场景蔚为壮观,我不得不带着赫敏到万应室去,我俩的经常失踪使得别人看我们的目光再次怪异起来。
哦,算了吧,之前你们还说我是同性恋呢……
我想过会在万应室撞上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说实话我还真有些想念他们,不过没有,我在等待赫敏的时候撞上的是马尔福。
开门进来的马尔福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上我。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掏出魔杖,不以时间轴而以我的记忆为依据,他‘以前’也曾经这么对我做过,我那时甚至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不要说魔杖,甚至连咒语都不用,我皱皱眉,马尔福的魔杖就飞出去,狠狠的嵌进墙体。
付出所有也要重回过去,对我来说使用时间回溯魔法带来的不止有坏处,这个美妙的黑魔法与其说让人回到过去不如说重新构建一个世界,弥补你所有的遗憾,达成你所有的愿望。对应的代价是,你使用魔法的世界,或者说你原来的世界里,身体的死亡。
这就像是历史在一条直线上进行着,你突然硬把它掰弯,尽管原来的那条直线因为你的死亡已经没有后续的发展,新的路线却可以在你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改变。而造就了这个新的历史路线的你,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一个造物主怎么能没有强大的力量呢?初到这个世界时几乎要爆体而出的魔力对我来说真是一个超大的惊喜。
强大的力量目前还没有为我带了任何需要担负的责任,我是一个短视的人,至少目前,相对情况下的绝对自由,和我被操纵被导演的前一个人生相比,简直让我想要喜极而泣。
“马尔福先生,那是魔杖,不是指挥棒。以你的实力,还不适合随便对人挥舞它。”
几乎可以称的上年幼的小贵族咬着嘴唇不知所措。
我不合时宜的想起他的教父,那个曾经会为了我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的男人,尽管他永远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尽管他的目光永远穿透我的灵魂望着那个彼岸花盛开的地方。
古怪的落泪的冲动使我突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刻见到任何人。
“马尔福,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不过既然是我先来的,请允许我暂时占用这里。”
马尔福真的离开了,我将左手按在空虚的心房上,那里从我来到这个地方就没有在跳动过,如果可以我其实很想剖开它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东西。
也许我的错就是太轻易的对自己许诺了永远,却没有考虑永远的另一位是否愿意陪我走这段漫长的路。
“S…”有一个名字,含在舌尖上,我想我一辈子也念不出来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