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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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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伊万斯的眼睛呢?
清晨,我被海格葳啄醒,不得不抱着它坐在医疗室的病号床上发呆。
因为不能确定时间,我只知道当清冷的晨光开始变得有温度时,庞弗雷夫人推着她吱吱呀呀的小推车来到了我的床边。
“你起的可真早,亲爱的。”庞弗雷夫人轻快的说:“最后一瓶,然后我们就拆开纱布,放你和你的小猫头鹰飞回斯莱哲林去。”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只带软木塞的玻璃瓶放进我手中,转而又对什么人说:“行行好,帮我把窗帘拉上,他的眼睛太久没见光了。”对方沉默着照做,这种别扭又安静的互动总让我想起某人,可惜不会是他的,那个人别扭的程度,完全达到了不会出现在我葬礼上的程度,何况只是小小的撞伤。
拉住睡衣的领口正了正,睡乱的纯棉衣物拧在身上让我透不过气来,我看不见对方而对方看得见我的尴尬感我始终不能适应。
“亲爱的,准备好了么?”
庞弗雷把手搭在我的头上,轻声问,我点点头:“是的,夫人。”
这位可敬的夫人一向对乖顺的病人十分温柔,一圈圈的纱布从我头上解下来,慢慢的缠在她的手指上,当感觉到久违的清凉时我几乎立刻就要睁开眼睛,庞弗雷夫人似乎早就知道似的立即捂住它们:“这可不行,你得慢慢来。”
“对不起,夫人。”我听话的慢慢打开眼睑,稍有不适就立刻阂上它们,不过半个月都没有眨过一次的眼睛还是适应不良,我在可以看到清晰景象的第一个瞬间就泪流满面。
“哦,西弗勒斯,快把手帕给我。”庞弗雷夫人惊叫着,我的病床对面,紧贴着墙壁站的笔直的那个男人则从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一只皱巴巴的黑色手帕,当他把那只手帕递给庞弗雷夫人人,看着我的表情十分奇异和难以解释。
“您好,我非常抱歉。”我接过手帕按在脸上,语无伦次:“我是说,好久不见。不,我是说,见到您很高兴。”
“你觉得眼睛痛么?”庞弗雷夫人才不在意我和那个阴沉的男人之间奇怪的互动,她只关心她病人的健康:“是刺刺的还是痒痒的?”
“有些涨。”我温顺的躺下来,却没有拿开按在脸上的手帕,脸颊上是蜿蜒的河流。
在我被勒令继续闭着眼睛适应光线的这段时间里,邓不利多也来到了医疗室,我以前倒不知道连庞弗雷夫人都要尊敬的称呼他为教授。
“所以你是说,哈利的眼睛,改变了颜色?”
碍于我本人在场,邓不利多斟酌着词句,不大顺畅的问着。
“是的,”庞弗雷夫人听起来很自豪:“治疗眼部的魔药通常都会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我认为与其纠结眼睛的颜色,保护他的视力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觉得现在他的眼睛要比之前漂亮的多。”
这让我想起她为了治疗门牙咒把赫敏的门牙变小的事,那的却漂亮多了。忍不住微笑起来。
“可是…波培,没有哪个魔药的副作用会把一个孩子的魔力增幅到他的□□几乎承受不了的程度。”
“那你就要问问他表哥就竟把着可怜的男孩怎么了!你要知道他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根本就是魔力暴走状态,而且我怀疑他的头部简直被一百头大象撞上去过!”
邓不利多徒劳的向庞弗雷夫人解释他其实并不知情也不乐于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我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听他辩解着。
一个声音说:
“睁开眼睛,波特先生。”
我颤抖了一下。
很难解释当时的感觉是害怕还是怀念,我曾经十分恐惧这个声音和他的主人,每次他站在我身后定定的看着我的坩埚都让我如芒在背。我也懒得对自己解释:嘿,波特,你才不害怕他呢,你知道他所有的秘密。那没有用。
根深蒂固的服从本能让我在那一瞬间就打开抱在一起的眼睑,平躺在床上用奇怪的视角仰视这个我从未了解过的男人。
啊……鼻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原因,似乎斯莱哲林这位酷爱黑色的院长大人连鼻毛的颜色都比别人的深一些……
走了一会神,我找回神智,斯莱哲林那位刚刚被我腹诽过的院长大人爆着青筋问我:“波特先生,没人教过你和人说话时要直线对方的眼睛么?”
确实没有,不过我不敢和他说:“抱歉,先生。”
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脸上那种来不及收回去的复杂又难以解释的表情消失无踪,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全是不耐和冷酷。
庞弗雷说我眼睛的颜色改变了,似乎是很大的改变,因为以往我所熟悉的那种纠结的神色在这个斯内普脸上找不到一丝踪迹。我突然有些迷惘,如果我不再是那个有着形似母亲的绿眼睛的哈利,他会不会也就不再是那个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对我说look at me的西弗勒斯了。
“夫人,”失礼的打断庞弗雷夫人的健康学演说,我伸出冰冷僵硬的手指:“能借我一面镜子么?”
我至少有权利知道,超越生死和时间回到这里的我,那些挣扎和取舍究竟有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