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 嘉仁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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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仁摄影棚的化妆间里，季禾嘉看着手里的人员表，手上夹着烟，坐在位置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摄影师——蒋麦桐”
回国这么些天，在这圈子里，季禾嘉向来安分守己，她来自小城市，父母只是那里条件还不错的小人物，深知自己背靠着谁，得来这些有多么不易。
她点燃手里的烟，想随自己心意一次，总不能如此轻易的输给蒋麦桐。季禾嘉将刚燃起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思绪越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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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还刚从家乡搬来北京，父母费了好多心血把她送来北京城里颇有名气的重点高中。由于生的好看，家里条件在家乡也十分不错，季禾嘉从前上学时总有些优越感。可来了这里她才明白，原来自己远算不得什么家境好的人。她有些失落，又向往他们开朗的性格和优渥的家境。
在这样的学校生活中，某天早上，她遇见了赵靳城。那天季禾嘉的眼镜落在了校内文具店，已经是早操时间了，文具店里没有一个同学。那旁边是以前的老校门，现在被栏杆封了起来。突然有个书包从外面被扔进来，接着一个男生纵身一跃翻了进来。她被吓了一跳，正要发出声响——
“别出声！”赵靳城正在理自己的校服衬衫，眼见这个女生要暴露自己，出声制止道。
从不远处的大道上，这时经过了一个正在跑步的班级，有人大声喊着，听声音应该是赵靳城的朋友：“哟，赵靳城又迟到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季禾嘉才看清楚男生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难以忘记的面孔，男生额前的碎发被风微微吹起来，他拎起地上的书包，撇了一眼她，往不远处的班级队伍跑去。
赵靳城很快混进队伍，找到刚刚恶作剧的那个男生提着书包作势要打他：“嘴是不是欠！”季禾嘉看着，听着忽大忽小的笑闹声传过来。
她想起刚刚那双眼睛，很干净，带着些漫不经心，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季禾嘉的脸有些红，往前走两步，捡起刚刚赵靳城掉下的饭卡。那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嘴角的笑容看着十分闲散，她攥紧了些，脸颊的红又蔓延到耳根。
她打听到他的班级，跟所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样，她有了喜欢的人。可是季禾嘉没想到，那时赵靳城身边的那个女生早就出现了，早了她好多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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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yla，这边！姐你终于到了，”张思敏看见蒋麦桐活像见了救星，“先进摄影棚吧，今天的模特是华娱那边的新人，听经纪人说挺会来事的，没想到今天会出这种事，麻烦你大早上跑一趟。”
蒋麦桐没回应，当摄影师这么久，这种人也没少见，她向来是有办法的。
“小桐姐。”季禾嘉那张脸出现在蒋麦桐眼前时，她还是有些惊讶的。
一旁的张思敏一时间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两人是认识的关系，但她还是开口介绍道：“Kayla，这是季禾嘉季小姐。”
“季小姐，这是我们的摄影老师——”
“我知道的，我跟小桐姐是旧识了，”季禾嘉笑着，语气温柔，“好久不见，小桐姐。”
蒋麦桐看着眼前这张娇矜柔弱的脸，心里膈应面上却不显：“是啊，好久不见，竟然跟禾嘉成了合作关系。”
张思敏感觉到两人中间的微妙气场，心下苦闷，出声打着圆场：“哈哈，既然都认识，那我们今天的工作一定很快就能完成！Kayla老师也到了，要不咱们先开始拍摄吧？”
“好。”季禾嘉爽快地应下来，与之前频出状况的态度截然不同。
蒋麦桐表情僵着，想起很多往事。
“Kayla姐！咱们先开始拍摄吧？”
听到张思敏的声音，蒋麦桐回神，“抱歉，我们开始吧。”尽管她愣神的这几秒钟不算长，季禾嘉仍是心头畅快了不少。拍摄的事关系她的工作，轻易得罪不得，但是给蒋麦桐找找不快还是容易的。
一组一组照片拍完，拍摄工作也接近尾声了，饶是季禾嘉忙着赶通告，走之前也不忘膈应蒋麦桐：“小桐姐，你跟靳城哥昨天没事吧？”
蒋麦桐在看今天拍的片子，闻言停顿了一下，抬眼盯着季禾嘉的脸：“你希望我跟靳城发生什么？”
“我——”
“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蒋麦桐收回视线，疲于跟眼前的人打太极。
季禾听完置以一笑，她是这圈子里的新人，表情管理是入门课，人前失态当然不会发生在她身上。见季禾嘉没再言语，蒋麦桐将收尾工作交给助理，离开了摄影棚。
走出摄影棚，蒋麦桐想起昨天跟秦申约定了一起回家，这个时间距离他下班还有些时间，她思衬了一会儿，决定回公寓收拾一下自己的衣物，想来赵靳城这会儿应该也不在家。
“滴-滴-”按完密码锁，蒋麦桐才知道，她想错了。
门口的鞋子杂乱无章的到处都是，屋子里一股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气味，夹杂着酒精、烟的味道，赵靳城刚洗完澡，套了一件白T在身上，站在距离玄关四五米远的位置。两人离得不远，蒋麦桐几乎是立刻就想着跑路。
还没摸到门把手，赵靳城就挡在了她面前。
她索性不做挣扎，脱了鞋往里屋走去。她翻出一个行李箱，摆在主卧的衣帽间外,一件件衣服从衣柜里往外搬。
“你想去哪儿？”
蒋麦桐没回应，默默地收着衣服。一个行李箱很快就满了，赵靳城这会儿站不住了，走过去一手拽着箱子，一手扣住蒋麦桐的手腕。
两人都看着对方，赵靳城眉毛皱着，倾身靠近。蒋麦桐感觉到嘴上的湿润，身体僵硬，一只手推开赵靳城，一只手用衣袖蹭了蹭嘴角。
“蒋麦桐，别想着能走多远。”他眼睛里是坚定，轻轻松开手，“咱俩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了一会儿，赵靳城轻轻叹口气，开口道：“麦麦，季禾嘉的事是我错了，很多事我都有问题，明天我要出任务，回来我们再谈行吗？”
蒋麦桐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颜色，愣了好一会儿，最终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准乱跑了。”赵靳城看她点头，这才退后一步松开箱子，给她腾出一点位置，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
蒋麦桐拖着箱子，从头至尾未发一言，走出公寓时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赵靳城回来再谈的要求，兜里的电话响了，她拿出手机。
“蒋麦桐，你现在长本事了，这么大事儿也不来找我。”
“啊？”蒋麦桐还没回过神，看了眼来电人显示，“思南啊，什么事儿？”
“甭跟我装傻，你跟赵靳城那点儿破事，申钦都跟我说了。”
靠，这个叛徒。
“在哪儿？我现在来接你。”
“我跟秦申哥约好了——”
“少废话，在哪儿？”
蒋麦桐惹不起这个姑奶奶，报了地名乖乖站在原地等这个风风火火的来电人，不出15分钟，一辆红色的跑车出现在她眼前。
开这么惹眼的车在北京城里跑，也就景思南这个骚包才做得出来。车窗被摇下来，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开口：“快点儿啊，您还要我请？”
蒋麦桐笑得颇有些无奈，放好行李箱，坐上了景思南的副驾驶位。
说起来，蒋麦桐跟景思南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景家是北京上位圈里有名的商业家族，富了好几代，因而家族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相较于蒋麦桐他们，景思南打小应付的人和事要复杂得多。高中那会儿，景思南善于把控人际关系，一眼就看中了蒋麦桐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的落落大方，故而主动接近，关系也越来越好。
“说说呗。”景思南手里打着方向盘，轻飘飘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蒋麦桐连着把这几天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下午在摄影棚遇见季禾嘉的事儿。
“早说了那女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景思南说话间已经到了京郊的别墅区，“赵靳城也算是自作自受。”她没问蒋麦桐准备怎么办，也没问两人现在什么情况，她看得清楚，总归这两人拉拉扯扯这么些年，轻易是不可能分手的。“这几天先住我这儿，赵靳城找不到这儿来。”景思南一手搭在车顶，“我瞅你那样儿，短时间应该也不想见人，跟姐享受几天二人世界吧。”
蒋麦桐家里没有其它孩子，身边亲近的人，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他们几个朋友，她没想别的，只是笑着回应：“行吧，大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主卧，主卧的床头摆了个相框，上面是景思南高中毕业的时候跟她爸爸的合照，背景中人群杂乱，几乎都是从前院子里的玩伴在景思南周围。那是她不曾参与的一段时日，蒋麦桐如此这般的想着。手上的相框被抽走，蒋麦桐回过神，眼底的怅然还来不及掩饰，被景思南看了个清楚。
沉默了一会儿，景思南开口：“我叫了外卖，这儿也没酒，想喝点什么？”
“整点白的？”
“啧，什么毛病，那么难喝的东西你也咽的下去。”
“老祖宗的粮食酒，味道好着呢。”
景思南：……
夜里的风吹着，她们坐在阳台，蒋麦桐这几天心里头难受，就多喝了些，白酒的灼烧感烫得她的肌肤发热，两颊沾染上浓烈的红色。“当初你走的时候要是好好跟赵靳城说，”景思南也喝多了，嘴边没个遮拦，“哪还有这么多闹心事？”
“你净扯，那根本就不怪我。”蒋麦桐提高声音，“根本就不是我的错！”她情绪很激动，抱着手边的白酒瓶，想起那时她离开的原因，想起她回来看到季禾嘉站在赵靳城身旁的心情，眼眶渐渐红了，靠在床边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