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Faye

4、第 4 章(修改版 我

　　我下意识的追上去。
　　“仲管家……”
　　“什么事，小姐？”仲管家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我的失态。
　　“厄……没事了。”
　　我想问，想问敛为什么会去父亲的书房呢？可是这却不是我能过问的。
　　我更加不可能丢下这么多的王孙公子，跑到书房那边去。
　　我能做的，也只有若无其事坐在这里喝茶，并且接受那些人真心，或者假意的恭贺。然后暗自留意书房的动静。
　　当雁儿换上第三壶茶的时候，我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雁儿，你在这儿伺候着。”然后我又转身对磬说,“恭亲王，我去厨子那里看看。请自便。”
　　在庭院的角落，我一闪身，拐入了书房的长廊。
　　书房在长廊的尽头，安静得诡异。一如那夜，父亲告诉我皇上赐婚的消息的时候。
　　我不敢走近了。隐隐约约的听见父亲的声音，却听不清到底再说些什么。而由始至终都听不到敛得声音。
　　然后又是冗长的寂静。
　　就在我忍不住要再靠近书房的时候，深蓝色的袍子出现在我眼前。
　　我反射性的抬起头，连假装都来不及，就对了敛无声息的眼。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点愕然，更多的却是一种了然。然后又迅速的成了风轻云淡。
　　“七……七王爷。”我低下头，想就这样消失了算了。
　　“锦瑟啊……”他呢喃着念了我的名。目光灼灼，如同湖边那夜。
　　然后一语未发的从我身边走过。
　　我来不及揣度他的意思，还有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的谈话，也匆匆的逃离了长廊。
　　只是，我的脸仍然在微微发烫。
　　后来的日子，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只是一场梦。
　　太妃娘娘，敛名义上的母亲，遣宫中的嬷嬷，日日交待王府的规矩，礼仪。然后是不停的度身，裁衣，繁复的绫罗绸缎，色泽不一的玉器，铺天盖地的红色喜庆，还有络绎不绝的访客…
　　我常常怀疑，夜夜，那个从梦中突然惊醒的女子，到底是谁？那个被众多繁文缛节限制的女子，到底是谁？那个穿上了嫁衣，脸色却依旧苍白的女子，到底是谁？
　　红烛点亮了整个屋子。夜色下暗红一片，却清冷鬼魅。
　　杨木盒子泛着古老的的色泽。借着冉冉的红烛，可以清晰地看到木头上纵横交错的划痕。那些划痕，又是经历了怎样的动荡岁月，带着多少女子的心事，诉说了多少的故事呢？真是独一无二的贺礼啊。
　　手指轻轻一抹，沾染上了薄薄的一层暗红，如此妖艳。朦胧中，似乎又看到了磬那异常美丽的脸。昨日的此时，他领着莹儿，亲手交给了我这份贺礼。
　　“这，可是醉月楼的楼主月姨当年所用的胭脂。用血红蔷薇制成的。我可是缠着月姨许久，她才拿出这私藏宝贝给我的。她当年坐上醉月楼花魁时，就是擦了这样的胭脂啊。” 磬依旧暧昧的笑。
　　月姨的故事，几乎已经成了传说。传说她非常富有，传说当年有不少王孙公子愿意娶她作正室，传说她却始终心甘情愿的守着醉月楼。
　　“是啊。我还听说，这胭脂，是当年月姨唯一爱上的人亲手做给她的……所以啊，锦瑟，我希望你出嫁的时候，成为最美的女子……我希望，你能过得好啊。”莹儿很认真的对我笑，“一定要过得好啊。”
　　看着磬和莹儿的脸，我紧紧地咬住唇，怕他们听到自己的哽咽声。总有这样的错觉，一旦进了王府，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一点一点把手指上薄薄的暗红，抹在颊上。画眉。梳发。
　　茉姨帮我戴上银色的镯子，据说这是当年母亲的嫁妆。然后她喃喃的叮嘱了我几句。我却什么也没听到。
　　从明天起，我就再也回不到这里了。
　　从铜镜里看我的房间。看站在身边的女人。看坐在窗边的男人。
　　父亲一直守着我，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好好的看着我。
　　我被嬷嬷扶上轿，父亲站在将军府门口，依旧沉默，用同一种表情看我。起轿的时候，眼泪突然像潮水一样，无法控制的流淌下来。滴落在手上。很痛。痛得刻骨铭心。
　　那一夜，我无声息的哭了一路。直道独自一个人被留在了新房。
　　檀香寥寥的弥漫，是我陌生的味道。
　　大概是哭累了，突然有点困倦。轻轻的靠在床头。想那个即将成为我夫的男人，想刚刚帮我戴上手镯的女人，想一直默默看着我的男人，想总是暧昧的对我笑的磬，想有着清澈眸子的莹儿…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留下来服侍了。”
　　朦胧当中，我听到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是敛。霎时睡意全无。
　　门被推开了，可以看见外面的天空。今夜，是下弦月。
　　抬起头，看见了他。眼神桀骜。坚韧并且沉稳。
　　“七…七王爷。”我竭力的保持镇定，声音却是颤抖的。
　　他看着我良久，然后笑了。“我喜欢温顺的女子……还有，以后，可以唤我敛。”
　　霎时间，脸颊绯红。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嫁给他啊。即使我爱慕着他，却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成为他的妃。
　　他换下喜袍，然后倒了一杯酒。我不知所措的看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他意识我去换衣服，然后坐下来。
　　我们静静的对坐着，吃了些东西。我没有望他。手里的茶，却不停的晃荡着，几乎要洒出来了。
　　“锦瑟啊……”
　　我抬起头看他的眼，我看到了褐色眸子里的自己。仅此而已。
　　“不要爱上我。\"
　　我愣住了。他说，不要爱上他。他在我们成婚的这天叫我不要爱上他。
　　明知道这不过是帝王家最不普通的交易，却仿佛被人拉人永不见底的黑暗。
　　这个男人，竟然是如此的坦白啊。
　　半晌之后，微微仰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笑容。但是我只知道，这个笑容一定很丑。
　　“好。”
　　我说好。
　　我不会爱上你的。即使我仰慕了你好久。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那夜，我靠着床头和衣而睡。
　　他留在我房间，批阅公文。彻夜未离。

　　第二天清晨，雁儿以及王府的其他下人开始唤我夫人。
　　第二天清晨，夏至日无声息的到来了。
　　第二天清晨，我第一次看到了敛的侍妾，那个名为玉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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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YoJin,
　　I also wanna to renew it quickly, but...it has been already hard for
　　me to write over 2000 words one day la!!!!!
　　Someone said that it is probably because i havent used chinese to write article for a long time...
　　I dont know la!!
　　Anyway, i will try my best la!!
　　hahah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