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Faye

3、第 3 章 “在那

　　“在那么多的王爷中，只有敛表哥是我从来都看不透的。看他的眼睛，却只能看见在他眸子里面映着的自己。”
　　这是莹儿第一次进宫见到敛，回来说过的话。
　　当时，磬一本正经的说：“如果他这么简单就被你这个丫头看透，他就不是现在的七王爷了……”
　　我仍然侧着头看他，却依旧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我有种冲动，想看清他桀骜的眸子里，到底是什么。
　　突然有种错觉，一种被敛看透的错觉。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了。知道我在观察他，知道我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知道那些我试图掩盖的真相。他知道了吗？
　　被恭亲王府的管家送回将军府的时候，早已夜深人静了。
　　蝉鸣与风声相互纠结，乱了五月的月，乱了五月的夜。
　　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睹见书房还亮着灯火。记忆当中，父亲常常这样彻夜批阅公文。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书房的门外。从半掩的门扉里，我看到父亲严肃的盯着一份公文。烛火，一点一点照亮父亲眼角的皱纹，还有鬓上一丝一丝的白发。
　　我突然意识到，他老了。他真的老了。在我记忆当中那个大将军，那个曾经我事事依靠的男人，在我逐渐长大的同时，渐渐老去了。
　　半晌，父亲依旧盯着这那份公文。
　　寻夜的侍卫经过，突然惊吓到我，身体一晃，手碰到了门扉。
　　父亲猛然抬起头，看到了门外的我。一脸担忧。
　　我这才发现，刚刚父亲一直是用这样担忧并且严肃的表情看着那份公文。
　　“锦瑟，你回来了啊……”
　　“是的，父亲。恭亲王派赵管家送我回府的。”我望了一眼那份公文，迟疑了一下，又开口，“父亲，那份公文……很麻烦吧。”
　　“公文？什么公文？”父亲一脸茫然。
　　“你不是一直……”我突然意识到，父亲刚刚也许并不是在盯着公文看。那担忧并且严肃的神情，恐怕是为了我的婚事吧。那么，他到底坐在那里担心了多久了呢……
　　一想到这里，心里突然疼痛起来，痛得指尖发酸。
　　父亲像是这才懂得我话里的意思般，放下手中的笔，露出一个什么事都没有的笑容。微微仰起的嘴角，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溺爱啊。
　　“父亲，我今天，见到了七王爷了。”
　　父亲看着我，良久的，叹了口气。
　　“锦瑟啊，原来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想当年，你还只由那么小。小到垫起脚尖才能抓住我的腰带，然后死缠烂打的要我带你进宫玩。”父亲再叹了口气。走过来，拉起我的手。
　　父亲的手很大，很粗燥。可以触摸的厚厚的茧。那些日积月累的茧。
　　“今天皇上告诉我，七王爷也已经允婚了……如果，如果到了王府后，过得不好，一定要隐忍啊……那里不似在家里了。锦瑟啊……你知道的，这是皇上赐的婚，如果七王爷对你不好……”
　　“我懂。父亲。”我握了一下父亲的手。然后对着他笑。“我一定会好好的。父亲。”
　　我真的懂。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啊。父亲是，我是，或许七王爷也是。
　　这夜，是如此的漫长。
　　七王爷的脸，父亲的脸，相互交错，一夜无眠。
　　------------------------------------------------------------------------------
　　将军府的赏花宴

　　“小姐，你今天真好看。”雁儿傻笑着帮我带上墨绿色的镯子，嘴里唠叨个不停。
　　我看着镜子中的女子。终究还是及不上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啊。
　　“雁儿，今天是将军府的赏花宴，吩咐下去，大家不要怠慢了客人。”
　　心里有一点紧张，还有一点莫名的不安。再次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站起来，准备出去迎客。
　　刚刚，仆人已经来报，七王爷，三公主已经到了。
　　此时，怕是在花园里赏花了吧。
　　“锦瑟妹妹，养那么多名花美草。难道是为了睹花思念人？到底是为了谁动了芳心啊？”
　　刚刚到达花园，就听到站在从花丛中的磬的声音。他一身白袍，站在繁华当中，美得如此和谐。仿佛是流连花丛的妖，没有一点凡人的庸俗。
　　敛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却和花草格格不入。他是一个适合站在城墙上俯视众人的男人啊。
　　莹儿和三公主在旁边为了磬的话嘤嘤的笑着。
　　“锦瑟不是懂花的人，这些花都是茉姨养的。”我慢慢地道。
　　茉姨，是父亲的妾，我的姨娘。在我有记忆以来，她都很好的打理着将军府，还有这些名贵的花草。对于从小失去母亲的我，她算是十分重要的亲人了。
　　“对啊。而且，哥啊，说到花，哪有人比流连花丛的你更在行啊！！”莹儿接上我的话。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团。磬也和着我们笑，一点都不尴尬也不脸红。
　　“圣旨到!”
　　我心跳加速，几乎站不住了。雁儿马上扶着我跪下去。我下意识的去看敛，他却镇定若。
　　我终于明白今天的那一点点不安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我的直觉向来很准，如今我却宁愿自己的直觉没有那么强烈。
　　“那不是曹公公吗？他带圣旨来将军府干嘛？”三公主小声的疑惑到。但仍然和我们一样跪下去。
　　在场的大概除了父亲，我和敛，没有人不惊讶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将军之女，凌锦瑟，天生丽质，才华横溢，品德贤良，特此赐婚嫁与七万爷，并册封为七王爷的正妃。钦此。
　　天生丽质? 才华横溢？品德贤良？我自嘲的笑笑。我似乎还没有见过皇上吧？
　　在场的人却一片哗然。
　　我感觉到大家投在我身上的目光。有打量，有好奇，有不甘，有猜忌。
　　“凌锦瑟，还不接旨。”
　　“谢皇上。”我站起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景物霎时间模糊起来。
　　我定了定身子，不想让别人发现我的异常。接下了圣旨，却差点掉落下地。
　　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碰了碰莹儿。
　　莹儿连忙过来拉我的手：“原来，你要嫁人了啊。你要嫁给七表哥啊。”
　　我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锦瑟妹妹啊，我定会送一份大贺礼给你的。你一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 磬仍然不忘打趣道。
　　“哥，那我嫁人的时候呢？如果哪天我被皇上赐婚的话，你会给我一份独一无二的贺吧？”
　　我看着莹儿毫不在意的表情。突然，有些难过。
　　她是不是早已经做好嫁人的准备了？是不是早已有了交易婚姻的觉悟了？
　　不经意的，目光越过莹儿的肩，看到了那个不发一语的男人。他跟管家耳语了一阵，然后进了父亲的书房。
　　==============================================================================
　　hahaha.I\'m glad to find that your guys like my novel,especially my friends.
　　Although i\'m far away from your guys now, i am still myself and you could feel it out my words.
　　Anyway, i will keep writing 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