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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春都有几场艳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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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闻煜查到了自己的录取学校,总算是又有了学上。虞舜倒是出息,考了个985,家里准备请客办个升学宴。
闻煜别的不行,自尊心还怪强的,请客那天,说什么也不去,梁萍也因为饮食需要控制也就不想去,正好那天闻颉休息,就让闻颉去了。俞俱罗一部戏拍完了,回来休息几天,住在闻颉家,跟着她就去蹭了顿饭。
做到位子上,闻颉小小的感慨了一下,陈阿姨这回到确实是大手笔,酒店还怪豪华的,只是不知道菜品怎么样,希望不是小而精致。
“你这小男友这么厉害,还是学霸啊,他也算是咱学弟哎。”
高中学弟,闻颉心想,这可不好喊人家一声学弟,太丢脸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安晋市一中的耻辱,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高中在那上,然后考了个普通二本,后来还专业不对口。
“你要是让陈阿姨听见了什么小男友,我就去告诉你爸,你回来了不回家。”
俞俱罗噘噘嘴
“你这大小也算是个明星了,就这么大喇喇的出门可以吗?”
俞俱罗用像见到外星人的眼神看她“明星不需要日常生活吗?全副武装才奇怪好吧,万一再以为我是不法分子,英武的警察叔叔给我逮捕了可咋办。”
期间,虞舜跟着他爸妈一起过来招呼了每桌,少年比小时候成长了太多,已经看不太出当初的青涩,看向闻颉的目光也不在躲闪,坚定得却让闻颉想要躲闪,她到觉得好笑,虚长了人七岁,竟让一个小孩盯着像是犯了错似的。
俞俱罗要去厕所,拉着闻颉一去,她高中最爱做的事就是在晚自习的时候给闻颉递个纸条,约她一起去厕所。
闻颉在外面等,恰巧碰上了虞舜。
“恭喜啊,今天是不是很开心。”并不是察觉不到什么,所以故意用长辈的语气问候。
“我在南海市。”他答非所问,闻颉知道他在南海市,是她一直想去的城市,想去生活养老的城市,也是把她当做陌生人的城市。
“南海好啊,好好学习啊,我们家闻煜羡慕又嫉妒,在家还生气呢。”闻颉的手指不停的敲自己包的袋子,已经没有社交用词了。
“你说话很没劲。”虞舜不知道怎么就下了这么个定论,不动声色是进入社会的必修课程,闻颉自以为修的还不错。
虞舜转身离开,留下怀念以前那个会脸红的少年的闻颉,以前多可爱啊。俞俱罗突然出来拍了她一巴掌,给她惊出了声。
“干嘛呢?干嘛呢?”闻颉看着她手上的水,就知道她肯定是故意拍她的。
“吃饱了吗?咱去逛逛?晚上请你吃火锅?”闻颉把包递给她,两个人就出门了走了,觉得主人很忙没空搭理他们。
去逛了以前两个人常逛的商场,又去了几个街头巷尾,还喝了小摊上的甜品。两个人都是短t,牛仔裤,穿着帆布鞋。小摊上的阿姨还问她们是不是放暑假出来玩。闻颉和俞俱罗相视一大笑,阿姨也莫名其妙。
俞俱罗八月又走了,走之前还是被她爸逮着了,直接就是一通骂。
暑假办婚礼的也不少,邓龄末让俞俱罗拍的婚纱宣传片往网上一放,又是吸引了不少年轻顾客,大有成为网红店的趋势。
邓龄末当初坚持要做全套服务,经营婚纱店兼婚礼策划,她主要负责婚纱这一块,找了几个小众设计师,签了几个比较有名的摄影师,主打独一无二。闻颉负责策划。在这个信息时代,网络工具要用好,只要肯花钱就有好营销,再加上沈回的一些资源,闻颉的饭碗暂时还算是铁饭碗。
在店里没等到顾客上门,邓龄末倒是等到了一个踩着高跟鞋,背着Gucci最新款,一身设计师款的女孩。
她眼里就是一堆人民币向自己走来了。
董岩颜将手里的名片递了过去“请问闻颉小姐在这里上班吗?”
“她在这上班,请问您是?”前台小姑娘去吃饭了,邓龄末来替她顶会。
“我叫董岩颜,是闻颉朋友,请问她在哪?”
“稍等一下,我替您叫她。”
闻颉正在看李权新发过来的视频,没注意到门口倚着个人。
“咳咳”邓龄末站了一分钟也没吸引她注意。
“怎么了?”闻颉眯着眼,拿起桌子上的眼镜。
“有人找你,说是你朋友,你最近朋友挺多啊。”
闻颉起身,有些疑惑,“嗯?什么朋友?”
邓龄末耸耸肩,跟着闻颉出去。
闻颉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有些陌生,她到没想到还真的会来,有钱人的时间真是充裕。
“董岩颜?”被叫到名字的人直接热情的冲过来给了闻颉一个拥抱,漂亮妹妹都好香。
“闻姐姐,好久不见。”
邓龄末给两人分别端来一杯咖啡和水,就回到自己位子上。
“你怎么有空来?”闻颉也不知道这旧从何叙起,她们好像也没有很熟。
“我要结婚了,听我哥说你有个工作室,所以就来找你啦。”
邓龄末听到了钱的声音,想要过去给客人做详细介绍。
闻颉有些惊讶“你要结婚啦,恭喜啊。”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
“这个不急,我今天主要是来找你的,结婚的事,等过两天,我男朋友过来在商定。”董岩颜提到男朋友的时满脸的幸福。
“那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闻颉收拾了东西就和董岩颜出门了,邓龄末拉着她的手热切的看着她,通过口型告诉她“公费报销”。
去了一家私房菜,沈回经常带邓龄末过来吃。
“闻姐姐,你是不是删了我的微信?我怎么后来就联系不到你了。”美人娇嗔,闻颉觉得应该是自己错了。
那半年时间,她几乎和外界断了联系,大学室友以为她失踪了,也联系不到,辅导员只说是请假了,直到答辩前三个月她才出现在清考考场。
她出院后再拿到手机,消息太多就没一一看了,后来工作需要,又加了很多人,也忘了自己还有她的微信了。
“出了有些意外,手机丢了,好些消息都没收到。”闻颉小时候撒谎很不自然,别人只要一追问她就露馅了,所以她大多时候都说真话。
“这样啊,我后来联系不到你以为是你不喜欢我呢?我可喜欢你了,我也没什么朋友,听到我哥说遇到你了,我可高兴了。”任何人都能对朋友的不幸感到同情,但要消受一个春风得意的朋友,则需要非常优良的天性。王尔德真是个有趣的作家。
“你也遇到小奚哥了吧,他才刚回国,都忙得要死,等他有空我们再聚聚啊。”
原来他出国了,她们之间真的很陌生,陌生到除了名字一无所知。
“你尝尝这个鱼,这里的招牌。”转移话题的技巧太过低端,以至于让人察觉了出来。
“小奚哥还挺厉害的,也就半年时间,就在公司里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翟伯伯提前退休,在家筹谋着给他找个女朋友,小奚哥头都大了。”说着就自己笑了,闻颉也附和着笑笑。
“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对婚礼有什么想法吗?”闻颉像是闺蜜间的八卦,倒是激起了董岩颜的倾诉欲。
她一脸娇羞“他是爷爷的主治医生,我们在医院认识的,爷爷撮合的。”
闻颉绝对是个好的倾听者,认真的表情能取悦所有倾诉者。
下午回到店里,闻颉大喇喇的躺在办公室沙发上,邓龄末小跑过来,给她捶捶腿,给她倒了杯水。
“老板,公费报销。”小票递了过去
邓龄末开心的接过小票“报报报。”
“有说什么时候过来敲定吗?”
闻颉坐起“她男朋友是医生,平时很忙,这周六大概有空吧。”
邓龄末搓搓手,又是一单大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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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闻颉正在家窝着看综艺吃泡面,桌子上的手机就嘟了一下,然后嘟了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闻颉拿了起来。
是董岩颜,叫她去吃饭。
她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为什么不说她和朋友在聚会呢?而是说自己吃过了?借口都不会找。
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就差她一个人了,没有选择的坐在了翟奚舯边上,努力以最平常的心态。
简单的和在座的人都打了招呼,闻颉也见到了董岩颜嘴里的医生男友,确实是一副斯文败类的好皮相。
人以群分难带是以颜值分的吗?那她在这多不伦不类。
“闻姐姐,你要吃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我都可以。”她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有些烫,嘴里应该是起泡了。
旁边推过来一杯冰水,闻颉喝了一口,感觉有些奇妙。
“听颜颜说,她去找你拜托你婚礼的事啦。”
董岩磊说着拜托,这会让闻颉收钱的时候心有愧疚,她一分也不会少收“是她相信我们,照顾我们。”
晚饭吃完,闻颉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因为她是真的吃过了。
董岩颜和她男友开车走了,走前让他们送闻颉回家。
闻颉只说不用,说着就要去拦车,还没等到出租车,倒是等到了翟奚舯的车。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上车。”
闻颉再推辞就显得做贼心虚了。
“董岩磊呢?”
“自己打车回家了。”翟奚舯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弯。
“谢谢你啊。”
除了谢谢,她们之间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他也没回应,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又是红灯,闻颉扭头看向窗外。
直到下车闻颉也没想起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哪的,她好像没告诉他。
下车后又是一声客套的谢谢,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后,听见了关车门的声音,她转身。
“你知道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和我说了什么吗?”翟奚舯慢悠悠的向她走来。
喝醉?哪天晚上?闻颉刚想开口问就想起来了,他说的应该是在东湖的那个晚上。
他们真的奇怪为什么总要让她想起以前,是现在不开心吗?可闻颉却不敢在贪婪,她觉得正经历的每一秒都可能比下一秒更好。
他逼近,闻颉握着斜挎包的手也越紧,廉价的皮革被捏的像迟暮美人脸上遗憾的皱纹。
他在等闻颉开口,可迟迟没有等到。
“你说你喜欢我。”他卑鄙的说出来了。
闻颉抬头看着他,轮廓有些模糊,却依旧是自信的样子,却有些可笑。
“年少的青春总有几场绮丽的艳遇。”她说了喜欢又怎么样呢?
“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翟奚舯无视她的讥讽和伸出的锐利的尖爪。
闻颉仰的脖子有些酸了,低头看灯光下两人拉长的影子,从她的角度看,竟然是在同一水平线上的。
“我说我也是。”翟奚舯试图从她脸上寻找些特别的表情,可是并没有发现。
闻颉没忍住就笑了,他说了喜欢她就要感恩戴德的去接受吗?这是不是太可笑了些。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想要回家了。”转身就走了,她今晚尖酸的可怕,可是却有一种痛快的感觉,看到他情绪崩裂有一种卑劣的快感,看到他与生俱来的好教养就要被撕裂更有了一种胜利者的雀跃。
回到家后,她整个人坐倒在地上,站在他身边,她总会想起被她怨怪的闻明,觉得自己像是从垃圾堆里来的,想起来高中透明的三年,想起了她不敢说任何拒绝的三年。当她对他说出那些恶毒的话时,看见的是两个人并排的影子一样的挺立,内心又是那样的痛快。她整个人都被撕裂成了两份。
三年级的时候,她去买笔发现了货架上有一个很好看的八音盒,上面有个公主穿着蓬蓬裙,可她只有五毛钱,买不了,连摸也没摸,后来她常经过那个货架。五年级的时候,她终于可以买走她了,藏在书包里被班里淘气的男生翻了出来,无意的笑声让她觉得刺耳,回家的路上她假装意外的摔了它,公主的头断了,可是她却笑了。一直被她偷偷的藏在抽屉里,经常会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拿出来和她说话。
爱是天生的能力,有的人一出生就会,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
翟奚舯今晚才发现这三年他错过了太多,是他把这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了,以为两个人都是单身,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