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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田野上的蛙鸣派对 陈儒婚礼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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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儒婚礼那天,闻颉作为幕后工作人员也过去参加了,还掏了份子钱,谁让她是邓龄末表妹呢。
大厅里坐满了人,中间的舞台被布置成了迪士尼乐园,正中间是一座城堡,新郎会从城堡里的升降台升上来,邀请他的公主进入城堡,旁边还有几个群众演员小矮人坐在一边鼓掌。
陈儒和妻子是大学同学,两人是在迪士尼认识的,当时提了这一点想融入她们的婚礼。
大屏幕上正放到一群人这对新人的祝福,正好放到闻颉的时候,她一顿。当时被邓龄末强拉着进入画面祝福,就随意的穿了件T恤,牛仔裤,头发羊毛卷,虽然她26了,可就这一身看着还像是大学生。她可没让李权把这段截进去,肯定是邓龄末示意的,她昨天检查的时候都还没。
祝福放完之后是从他们相识一来录的各种短片和照片,零零散散的拼凑除了他们爱情的原貌,闻颉看着台下的来客感觉效果还不错。十一点音乐响起的时候,司仪走上台,一段串词后,新郎从城堡里走出。突然灯光熄灭,只剩下城堡里亮起了莹莹灯光,音乐响起,大门打开,一道光照了进来,新娘美的不真切。走到城堡入口的时候停下了,新郎在司仪的指引下去接过他的新娘。全场掌声热烈,再加上bgm的渲染,很容易让所有人沉浸在他们的幸福里,连闻颉都被感动了。
闻颉今天穿了一身长裙,为了给邓龄末撑面,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正好陈儒一家来敬酒,就听陈儒爸妈在夸邓龄末,闻颉也与有荣焉。
原来穿着婚纱就很容易让人想要去祝福。
直到司仪下场,新郎新娘进入城堡,升到二楼休息室,闻颉才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开始上菜了,舞台上出现了一群动画人物,小孩子都跑了上去围着她们,在城堡里钻来钻去。
闻颉今天穿了一身长裙,为了给邓龄末撑面,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正好陈儒一家来敬酒,就听陈儒爸妈在夸邓龄末,闻颉也与有荣焉。
“抱歉,我来迟了。”
闻颉看过许多电影,见过许多重逢,却从没想像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预知,她会提前练习微笑,预演对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翟奚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眼神不经意的扫过闻颉。他穿着白衬衫,却不是那个夏天里的少年了,眉眼间是成熟的凌厉。
“各位各位,我来迟了,因为要去接他,罚他三杯好吧。”董岩磊坐在翟奚舯边上。看到闻颉主动打了招呼。
“闻颉,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邓龄末向闻颉投去疑惑,她让李权把闻颉那段加上是有私心的,希望有人能注意带她,可是这确实在她意料之外的,闻颉的朋友圈简单的可怜,她怎么不知道还认识这两个人。
“好巧。”闻颉没回应邓龄末的疑惑,只剩下慌张,像是张牙舞爪的狐狸突然被识破其实是狐假虎威。
邓龄末又去看沈回,沈回摇了摇头,他和董岩磊并不熟悉,他们是陈儒的大学同学,交集不多。
董岩磊此时大方的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惑。
“我当时和我爸闹的时候用他给的钱去搞了个网咖,闻颉当时在那兼职来着。”所有人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下。
后来董岩磊他爸采取强权手段勒令他关停,回家好好学习,跟着他去上班。
桌子上其他人都在谈谈笑笑,最近接了哪些案子,去了哪些地方旅游之类,在闻颉耳朵里就像是小时候田野里,一到晚上就开始吵起来的青蛙,她那时候就很好奇为什么没见过那么多青蛙却有那么大的声音,后来才发现两只就能惊扰整个夏天,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商讨了一晚上的繁殖大事呢。
闻颉手里不停撕掉纸巾的一角,慢慢捻搓成球。之后邓龄末就发现了,伸手按住了她的手,闻颉略有些迟钝的看向她,颇有些迷惑不解。
之后起身去了厕所,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觉得全世界都辜负了她的自己,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在了人群里。尴尬和羞耻一下被挖出击散,沿着血脉蔓延,沿着她的每根神经叫嚣着,头皮发麻,真身战栗。
闻颉抄起一碰水就往脸上扑,接连着几下慢慢拾回了些理智。
她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再回包间,而是去大厅坐了一会。
“要送你回家吗?”闻颉抬头看见翟奚舯站在她面前,有些不太真实,然后低下头又摇了摇头。
闻颉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抬头问“要不要坐会。”他这么站着看她让她很有压迫感。
翟奚舯坐了下来,两个人也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喝酒了吗?”翟奚舯发现她也没什么变化,除了更瘦了,头发卷了,更沉默了些,或许只是对他。
“没有。”闻颉盯着自己的鞋子,她穿不惯高跟鞋,走路不太稳,鞋上蹭了点灰,她伸手去抹了抹。
之后还是沉默,延续到邓龄末和沈回出来,邓龄末拉着闻颉和翟奚舯告别,沈回也和他说了几句客套的话。
闻颉看着窗外忽闪而过的灯光车辆发呆。
“你和翟奚舯也认识?”邓龄末透过后视镜观察了她好一会。
闻颉看向她“嗯?哦,在董岩磊那兼职的时候吃过几次饭。”说完又看向窗外。
邓龄末觉得故事不止那么简单,总夹杂点暧昧不清的故事。
“翟奚舯是干嘛的?”邓龄末看向沈回。
“他啊,你知道季临酒店吗?”沈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买了个关子。
“不会吧?”邓龄末又回头看了看闻颉。季临酒店是比较有名的连锁酒店,常接待些政治要客。她到不知道闻颉是怎么认识他的。
沈回点点头,“他爷爷之前还是军区司令。”
闻颉像是听进去了,倒是笑了,觉得自己当初是多么可笑,曾经卑劣的怨怪自己的家庭,这样的心思在闻明去世后就显得尤为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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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棵棵侧柏,青涩的味道和闻颉三年级捉迷藏爬上的那棵树一样,她还掰断了一个侧枝,掰成绿色的小碎块,手指也被染了色,全是它的味道。
她站在一块墓碑前,看着石碑上照片沉默,她从未说过怀念的话,她怕在深夜被记忆缠绕,她害怕陷入煽情的氛围,总是倔强的不肯提起。
直接盘腿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瓶酒,倒在墓碑前的杯子里,然后拧好盖子放在一边。
“爸,我来看你了。”
我带着我所有的罪孽的忏悔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