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还长着一张男人的丑脸 我喜欢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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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衣服穿的时候是需要动脑子的，现在一个人挠头，一个人皱眉，在研究衣服的穿法。
“这是裤子还是裙子？”
“这是头巾还是飘带？”
最后两人还是找来村里的姑娘，才把这两件衣服的穿法搞清楚。
然而梳发髻又是一个问题，林风行只会给自己梳马尾，看别人梳发髻的时候感觉挺简单的，但是等到自己动手，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办法，两人都只能用发带轻轻把头发束着。
林风行早就想好了，要把石月安的粗眉刮细，把他的下颚棱角画圆滑，再给他的围一条天水碧纱巾，把他的喉结遮住。
可是眉毛这关，林风行就过不了。
石月安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活不让刮眉毛。如果不剃眉毛，就算是修了下颌棱角也是没用的。
最后林风行实在拧不过他，在村中寻了个斗笠，在斗笠上围一层白轻纱，轻纱可以盖住肩膀，这样眉毛，下颌棱角的问题都解决了，而且还出乎意料地解决了肩宽的问题。
石月安坐着的时候，还是挺像女人的，一身轻盈白纱，碧腰带，脖上的一条天水碧纱巾垂到腰间，就是胸有点平，好在现在是深秋，衣服穿得厚，也不需要垫胸。
林风行则是一身桃粉衣裙，挽着淡黄色的披帛，显得娇俏了许多。
见林风行这身姑娘打扮，石月安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等到石月安站起来的时候，林风行捧腹大笑，道：“你好高呀！”
石月安一米八的个儿，一下子毁了林风行精心营造的婉约秀丽。
试穿完之后，把女装收起，坐马车继续赶路，今天傍晚时分就可以进温冷香城。
划着船慢慢进入温冷香城的城门，林风行和石月安早已换上女装，站在船头。
城内又是另一幅天地。
由于温冷香城女儿偏多，城中建筑都线条极为柔和灵巧，河岸两边的楼檐上挂满精美的彩灯，彩灯的颜色样式处处透着女儿家的小心思。
沿岸的二楼廊下聚集这三三两两娇媚可爱的少女，也有妩媚多姿的少妇，看着灯彩的流转于澜澜河面，饮酒畅聊，袖口轻纱拂动，丝丝暖香荡漾。
然而，在这美好暖香背后有着寒凉的冷意。
温冷香城阴暗角落的工厂里，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正将一层层白色的油厚厚的涂抹在刚死去的男人身上，过不了多久，这层油脂会吸满这个男人的味道。
这层油脂再混合一些其他的香料，最后调配成香膏，供女人抹在手腕上或者是脖子上。
在楼阁上的不少人注意到了林风行身边带着斗笠的大高个女子。
“这女的怎么这么高呀？”
林风行依稀听到远处传来这样的疑问，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从船内搬出一个凳子，让石月安坐下。
被那么多女人明目张胆地观看评价，石月安觉得自己像个玩把戏的小猴，困窘不已，愈加后悔采用林风行的办法。
船行了一阵，在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靠了岸，船钱付给了划船的健壮老妇。
刚走入一个巷口，林风行突然发现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落在了船上，拉上石月安，准备去找，结果看到船帘内露出一个男人的头，面色惨白，不断地喘着粗气。石月安也看到了。
这一刻沉默了，林风行似乎能听到头顶上一排乌鸦飞过时留下的嘲笑声。
老妇把那个男人的头按了进去，停下船看了林风行一眼，林风行马上领会了老妇的意思，伸出食指放在嘴巴上，保证隐瞒这件事。
见林风行的动作，老妇点了点头，划着船，快速离去了。
石月安扯着脖子上的天水碧丝巾，自言自语地问道：“为什么我没有学那名男子，躲在船舱底下偷渡过城？”
“那还不是因为你懒得想办法，见我有两个现成的好办法，就占了这个便宜。”林风行喃喃地回嘴，心中也在笑自己，但是竟没想出这简单粗暴的办法。
听到林风行的回嘴，石月安一时说不出口来。想到那天林风行提出两个方法过后，自己一直在这两个方法中做抉择，倒忘记了还有第三个第四个办法。
走出小巷，迎面走来两个姑娘，一个姑娘搂着另一个姑娘的腰，看了带斗笠的石月安一眼，轻声对身边的姑娘道：“这个女人好香，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料？”
又迎面走来一群姑娘，姑娘们刚走过去，林风行感觉不对，心想：“女色鬼，竟然捏我屁股？”
林风行带着石月安连忙找了家客栈，这家客栈只有一间房，林风行特别喜欢这间客栈的装修风格，觉得将就住一晚上也还行，但是石月安坚决不肯。
拗不过他，林风行只好找了另一家客栈，这家客栈是林风行之前住过的。林风行还记得自己之前住的房间，原本想再住那个房间，可是已被人订下来了。
她也没在意客栈老板多看了自己几眼，殊不知这是自己惹的桃花还在空空牵挂。
在石月安房间里吃晚饭的时候，看着他阴沉惨白的脸，林风行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一顿饭吃完，一直到林风行在这儿看完书，要回房睡觉，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林风行感到今天石月安有点奇怪。
便直接问道：“怎么了？”
石月安本不想说话，但觉得行为失礼，只得口是心非地回了句：“没什么。”
觉得事情不对，林风行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弄清楚，待在石月安房间里，不走了。
过了良久，林风行还是在看那本《红楼梦》。石月安见林风行的纠缠，终于吐出一句话：“刚才那群姑娘里有浪荡子。”
林风行终于知道原因是什么了。
“你也被别人摸了屁股？没事儿的，我也一样。下回我们碰到她们，也捏她们的屁股。”
石月安双耳发烫，对自己被女人摸屁股这件事羞愤不已，知道林风行也有这样的遭遇，心中虽然宽慰了些，但还是觉得男人被女人摸屁股更为羞耻。听到林风行说“下回也捏她们的屁股”，更是觉得荒唐。
正当发闷气之时，突然听到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接近，石月安感觉不妙，连忙把斗笠戴上。
房间门被一脚踢开，一个身着湘色的秀丽少女叉着腰，气呼呼地站在门前，瞪着林风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
随后指着石月安，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狐狸精！”
石月安只被人骂成是“呆子”，还没被人骂“狐狸精”，心中是极大的不痛快。
看着胡水秀泪汪汪的眼睛，林风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秀秀。”
胡水秀就当没听见，还是瞪着石月安，虽然隔着白纱她什么也看不见。
“水秀。”林风行又唤了一句。
胡水秀心里有气，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还是不理林风行。
“胡水秀！”
胡水秀听到林风行那么重的语气，一下子坐在地上，眼泪漱漱地掉下来，泣不成声。
“原来……你没有骗我，你真的有……老婆，是我自己笨，我傻傻……等了你那么长时间。”胡水秀哽咽道。
虽然话断断续续的，但林风行还是听清楚了，也急得挠头，不禁问自己：“我离开这个城还不到一个半月，一个半月的时间就那么长吗？况且我早就非常明确地拒绝她了，连我有老婆这样的理由都编出来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为了分散胡水秀在石月安身上的注意力，便问道：“秀秀，你为什么喜欢我？”林风行觉得这个问题怪羞耻的，问时的语调都怪怪的。
胡水秀看了她一眼，坦白道：“你看你的个头，还有样貌，我挺喜欢的。”
一时之间，林风行怎么不知道说什么好，空气一下子静了。
石月安看着林风行无可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心想：“没想到林姑娘也有对付不了的人。”
“这个狐狸精就是你喜欢的吗？”胡水秀指着石月安的脸，呜咽道。
听着“狐狸精”三个字，石月安的笑又凝固了。
胡水秀哭得头发昏，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石月安面前，出乎意料地一把掀开石月安的斗笠。
石月安和林风行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瞪大眼睛，胡水秀上下仔细打量着石月安。
一下子又落下泪来：“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丑八怪女人，个又高，胸又平，还长着一张男人的丑脸！”
又看了看自己，身材娇小，胸部又鼓鼓的，脸完全是个女人样，忍不住哭出声来。
听到胡水秀的话，受惊的两人反而松了口气，不停地喘着粗气。
石月安也没在意自己第一次被人说丑，只是看着林风行，希望她尽快解决这个少女的事情。
没想到的是，林风行一把搂过石月安的腰，冷静地劝胡水秀：“这就是我老婆，我就喜欢她这样的。秀秀，你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林风行搂腰，这个动作是出乎石月安意料之外的。只感到腰上一阵酥麻，身体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石月安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忙把林风行的手，慢慢推回去。
胡水秀又打量了一眼，发现石月安皮肤比她白皙，长得也确实好看。要是她是男人，定是一味很好的香料，心中自卑，眼里又蓄满了眼泪。
转身，摔门离去。看到胡水秀走了，两人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过了良久，见门外没动静了，林风行才回房。
把门打开，将书放下，喝了两口茶，掀开被子正准备睡觉，却发现胡水秀躺在自己的床上，全身脱得只剩薄薄的一层纱贴在肌肤上。
林风行被吓了一跳，连忙又把被子盖上。
微怒地唤了声：“胡水秀！”
胡水秀把被子掀开，把头露出来，侧卧着，笑看着林风行。
“是夫妻为什么还要分房睡，我的两个娘亲从来不分房睡。”
“夫妻不代表要睡一个房间，她想要睡得自在些，我就让她睡得自在些。”
“你应该不介意再多个老婆吧！”
“我只要一个老婆。”林风行知道她的心思，坚定地拒绝道。
“只要一个老婆，只要一个老婆……”胡水秀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前一个老婆死了，再娶一个老婆，这也是‘一个老婆’。”这句话胡水秀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套上外衣走了出去。
胡水秀心中坚定：“只要自己勇敢努力地去争取，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林风行不放心，悄悄跟在胡水秀后面，发现她最终去了自己一个多月前订过的房间，仍是旧情未了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见胡水秀安分了，林风行下定决心明天天没亮就要开始赶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还长着一张男人的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