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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陨珠归体 ...

  •   在那男人的指路下,二人不多时便到了戒河。很宽阔的一条河,周围有台阶,中间有座很宽的桥。

      “这桥倒是做的不错,看样子这之前真的是个繁华之地。”云翌盯着那个桥说。

      这条河在寻常人眼里,河水是青绿色,可在南清眼里,这河水确是漆黑如墨。

      南清往前走了走,想要下台阶走近看看。

      “诶,你等等我。”

      云翌连忙跟上,这河古里古怪的,还是跟紧这妖物比较好。

      “好黑啊。”
      “好重的邪气。”
      二人同时开口。

      “你能看见?”

      南清有些惊讶,云翌没有陨珠,应是同凡人差不多,怎会看到这黑河?

      “什么?我只看到黑色的水,好渗人啊。”

      南清眸色暗了暗。若云翌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看到,只能说明这河里的......

      “走。”

      南清拉起云翌就要走,云翌不明所以,甩开南清。

      “拉走我一次,还想拉走我第二次啊。来都来了,还不得找到南大少爷的魂魄吗。”

      云翌看着南清,只觉得南清脸色黑的比戒河还渗人,不紧缩了缩脖子。

      “那你觉得,南大少爷的魂魄在何处?”

      南清似是深呼吸了一下,但脸色还是黑的吓人。

      “河底?不论是内宅之争或是自己跳的,反正都是在河底。”

      说完便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翻来翻去,找到一张黄符。

      “这是什么?”

      南清见他低着个毛茸茸的头翻东西,可爱的想笑。

      “这个啊,这个是招魂符。我怎么说也是个道士,这点东西还是有的。”

      云翌眼睛亮晶晶的,说完便转身将黄符掷出,停在戒河上方。

      云翌嘴里念着咒,戒河的水竟随着云翌的咒法开始波澜,南清的眉头越拧越深。

      云翌念完咒,抬头便看到澎湃的黑水,有些奇怪。

      “诶?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之前是什么样的?”
      “之前,之前我念完咒,就能看见所召之魂了,没有这样的情况。”

      南清突然有些惊慌,连忙拉住云翌。“你用什么画的符?”
      “血啊。”

      南清的面庞冷硬了几分,拉住云翌的手,

      “走!”
      语气是不由分说的强硬,云翌有些被唬住,想要抬脚跟着南清离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我......我动不......啊!”

      云翌还没说完,便被戒河的水吸了进去。

      “小翌!”

      南清欲抓住云翌,却被一股力量弹开,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咳出血迹。

      “仙界的结界......”

      南清突然面露狠色,动用灵力想要破解此界,蓝色和金色的灵流在空中相撞。南清灵力还未恢复,不多时便有些力不从心,被反击在地,南清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是谁......白华,又是你吗......”

      南清早该想到,寻常的朱砂符又如何能够召出鬼界之魂,若能召出也绝不是次次都可成之,若每次都能召出想召之魂,便只有......鬼帝之血。

      南清咬了咬牙,艰难的爬起来,

      “龙渊!”

      南清召出自己的佩剑,指向结界,欲硬闯进去,却每次都被结界反弹在地,次次如此,可南清依然拖着身子,手拿佩剑,走向湖边。

      而另一边,云翌被卷进戒河水后,水流带着他来到一处似岩洞的地方,里面有着一个黑气缭绕的大蚌。

      云翌在水中竟也能自由呼吸,但这水中太黑,云翌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你来了。”一个稚嫩的女童声响起。
      “谁!”

      别吓我啊,我只是一个小道士,死了就死了,要杀要剐的都可以,别吓我啊。

      “谁在说话!”
      云翌壮起胆子厉声问道,声音竟还是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我。”
      “你是谁。”
      “我就是我啊。”

      云翌要疯了,这两日有病的妖物怎么这么多。

      “你他娘的是个大河蚌?”
      那河蚌沉默了一会。

      “我是蚌精,很难得的。”
      “那不还是大河蚌。”
      “......”

      “你把我带进来的?你要吃了我吗?”
      “我可不敢吃你,是有人让我在这等你,然后......”
      “然后怎么样?”
      “你过来一点。”
      “我不,你有鬼。”

      蚌精要是个人,嘴角都要抽搐了。你一个鬼帝!还怕我有鬼!

      “我没有,那个人说,你过来些,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的身世?”
      “对呀对呀,我要是想吃你,干嘛跟你废话那么久。”

      云翌半信半疑,觉得这大河蚌说的并无道理,便向前走了一点。

      “好了,你说吧。”
      “不够不够,再前一点。”
      “......”云翌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样呢。”

      “不够不够,再前一点。”

      云翌觉得自己又被耍了,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回事,现在妖物都逮着一个人耍吗?

      “诶你......”

      云翌还没说完,那大河蚌便猛地张开,将蚌体内的珠子弹出,那珠子飞向云翌胸前,转眼便融了进去,霎时间,整个戒河水中的黑气便向云翌袭来,争先恐后钻进云翌体内。

      云翌只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痛苦中听见那蚌精说
      “疼死我了,终于还给你了。拿好你的珠子,我撤啦。”

      语气竟是十分的欢快。

      “你......他娘的......坑我......”

      说完云翌便晕了过去。

      南清在岸边,看着戒河的水邪气尽退,之后便看到云翌被水柱送还了出来,轻柔的放在岸边。

      “小翌!”

      这时结界也退去了,南清路走得有些不稳,摔在云翌身旁,他连忙去探云翌的胸口,果然,陨珠已经归体了。

      南清眸子暗了暗,点了自己的的穴,恢复了一点力气,便忙抱着云翌往南府赶去。

      这时南府中的吴阿梓听说了南清出府,许久未归,可府中的人却无担心之意,十分诧异。又过了许久,阿梓实在担心南清,便想要溜出去找南清,却在南府大门与抱着云翌飞奔回来的南清撞个满怀。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吴阿梓看到少爷满脸是血,还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道长。

      “去喊郎中,快!”

      南清急匆匆的进门,也没有看吴阿梓一眼,连忙吩咐一声便满是担心的看着云翌。

      “好!”

      吴阿梓看到那个道士被少爷抱着,本有些不开心,但看到少爷满身是血,便赶忙去喊郎中了。

      南府的人听闻南清回来,还抱着晕倒的云翌,连忙去查看。

      “滚!”

      南清看着满院的人,烦躁的关上门,那些下人,包括南祭羽的母亲,都被拒之门外。

      老夫人也不恼,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

      不止老夫人,吴伯,还有其他所有的丫鬟小厮,也都是淡淡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不久后吴阿梓便带着城北的李郎中急匆匆赶来。

      “阿梓,这是发生何事?”
      吴伯忙不迭问道,但如果吴阿梓仔细看,会发现他爹表情有些僵硬。

      “爹,方才少爷满身是血!我便连忙喊了李郎中来。”
      “那快请吧。”

      郎中被请进门后,南清再度把门“嘭”的关上。

      “少爷!少爷!让我进去伺候你吧,你受伤了!少爷!”

      吴阿梓焦急的拍门,等来的也是一声“滚”。

      吴阿梓身体僵了一下,不一会眼里便充满了泪水,这么多年了,少爷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可自从少爷落水之后便不让近身,阿梓权当少爷是病了......可,可那个道士,他为何可以!他为何可以住在檀院,可以被少爷抱在怀里!

      吴阿梓被泪水充盈的眼睛,渐渐多了些嫉恨。

      身后的夫人看到他这样,竟勾起唇角,缓缓点了点头。

      吴阿梓整理好情绪,转过身看到面无表情的夫人和爹,还有一院子的下人,均是一脸麻木的表情,十分疑惑,但还是站在了院子中下人的队列里。

      屋内——
      “郎中,他可是溺水了?”

      南清急忙问把着脉的李郎中。

      这李郎中早听市井中的传言说南清中邪,早知道是来南府,他死也是不愿意的。而眼下却只能战战兢兢地医治回答。

      “奇怪了......”

      李郎中从没遇到过如此奇特的脉象,也忘了害怕,专心研究起来。

      “如何?”南清声音有些发抖。

      “嘶...回少爷,在下从医多年从没遇过这样奇特的脉象。时而隐匿若无,时而又强烈如鼓,毫无规律,实乃奇脉,恕在下无能为力。”

      “那可有生命危险?”

      李郎中扒开云翌的眼睛看了看,又把了把脉,
      “少爷放心,目前来看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知道了,您先请回吧。”

      南清松了口气,没溺着就好。

      “这......”
      “郎中还有何事?”

      李郎中看到南大少爷嘴角抹花的血迹,默念了三遍医者仁心,便鼓起胆子,

      “少爷您这伤......”
      “无碍。”

      南清一心盯着云翌,语气里有些赶人的意味。

      李郎中连忙带着医匣走了。去你的医者仁心。

      南清听到李郎中离开关门后,拉开了云翌的衣服,看到了泛黑的胸膛,心沉了沉。

      “白华,又多一笔账。”

      说罢便向云翌体内传输真气。

      而云翌此时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这是哪?老子一个道士,这是中邪了?倒是有趣。”

      “云翌。”
      突然一股男声传来。

      “谁!”
      云翌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摸了摸身上的锈剑。

      “云翌,你都忘了吗?”
      那阵男声还在传音。

      “谁!出来!别在那装神弄鬼!”
      云翌警惕的看着四周。

      “孰正孰邪,熟黑熟白。”
      “到底是谁!

      “他们杀你亲人,辱你手足,他们背叛你,算计你。”
      “谁!到底在说什么!”

      云翌已经有些抓狂,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喷涌而出。

      “你未曾伤人,却被架在万恶台上人人唾骂。你甘心吗?你不想......杀了他们吗?”
      “我......”

      云翌眼眶发红,原本握着剑柄的手也颤抖着捂着脑袋,痛苦万分。

      “杀了他们,你就可以报仇了。”
      “你闭嘴......”

      “杀了他们啊。”
      “闭嘴......”

      云翌头痛欲裂,莫名的恨意快要将自己灼伤。

      “杀了他们。”
      “你他娘的闭嘴!啊——!”

      云翌胡乱的挥着自己的锈剑,仿佛面前是无数的荆棘,他只能用力的劈去。

      脑中好像有些不属于将自己却又很熟悉的片段记忆涌入,那些记忆,血腥、残忍,云翌能清楚的感到痛苦和恨意。

      “你们是谁......”

      云翌力竭,瘫坐在地上,记忆中的影子逐渐清晰。他依稀能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人,还有深洞中浑身是血被绑在空中的身影,还有一家店铺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只感到心痛无比,不禁喃喃问道。

      “你是谁......”

      云翌只感觉面前的画面逐渐清晰,云翌伸手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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